第13章 孫賊,你找抽是吧

  第二天清晨,薄霧還籠罩著南鑼鼓巷。

  九十五號院裡,棒梗昨晚偷油渣的事早就長了翅膀,傳得滿院皆知。

  秦淮如端著鋁盆出來接水,眼睛浮腫,腦袋垂得極低。

  連額前散亂的頭髮,都遮不住臉上的難堪。

  她迎面碰上前院的李嬸子,剛想打個招呼,對方卻下意識把油鹽罐子往裡挪了挪,小聲嘀咕了句。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秦淮如死死抿著嘴角,腳步發虛,紅著臉地快步走開。

  賈家的門帘子猛地被掀開,賈張氏那張拉得老長的長臉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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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沖李嬸子發火,那雙三角眼直勾勾剜向西廂房,牙齒咬得咯吱響。

  在她看來,棒梗以前拿點東西,屁事沒有。

  全怪陳安這小兔崽子多管閒事!

  【來自賈張氏的惡念+4】

  【來自秦淮如的羞愧+3】

  陳安推開門走出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頓感神清氣爽!

  系統面板上跳動的情緒值,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早點。

  經過中院時,一陣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吸引了他的視線。

  易中海正挽著袖子,彎腰搬動那座舊雜物棚里的破爛木料。

  幾十年的老骨頭,顯然有些吃不消。

  他喘著粗氣,額頭滲出一層虛汗,臉上的皺紋擰成了川字。

  閻福貴昨晚的那番話,他記了半晚上。

  易中海生怕街道王主任今天真帶著人來突擊核查,到時候要是扣上一頂「私占公家地方」的帽子,他這管事一大爺的臉就徹底丟光了。

  與其被人攆,不如自己先拆,還能留幾分顏面。

  陳安停下腳步,推著自行車停在過道旁,笑眯眯地看著這位八級鉗工賣力氣。

  「喲,一大爺,這麼早起來就收拾啊?」

  易中海被嚇了一跳,動作猛然一僵,手裡的半截破板凳差點脫手。

  他直起腰擦了把汗,看著帶笑的陳安,扯了扯嘴角。

  「小陳啊,這不是街道號召清理,我作為院裡的大爺,就應該起個帶頭作用。」

  聽到這話,陳安直接笑出了聲。

  「不愧是一大爺,整個院裡,還有誰能做到如此顧全大局?」

  「前幾天才說,今天就緊著清理,要是王主任知道,肯定得好好褒獎你!」


  「顧全大局」這四個字,讓易中海的臉皮狠狠抽搐了兩下!

  這四個字,是他過去幾十年裡,拿捏別人最順手的武器。

  誰家受了委屈,他就一句話就能壓下去。

  可如今,聽到陳安把這詞扔回來,他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憋屈!

  易中海明知道陳安是在擠兌他,偏偏連一個反駁的字都吐不出來。

  他臉色漲的通紅,說不上是累還是生氣,陳安明顯能看到他的身體正在顫抖!

  太憋屈了!

  【來自易中海的憋屈+5】

  【來自易中海的煩躁+3】

  「還是小陳思想覺悟高,要不然怎麼幹保衛處的工作。」

  易中海從後槽牙生硬的擠出一句,轉過身去繼續呼哧呼哧的搬木頭。

  陳安推著車,趁著自己還沒笑出聲,快步走了。

  路過前院時,閻福貴正蹲在門口給夾竹桃澆水。

  門邊十幾塊破青磚,已經堆了整整三年。

  「三大爺,早啊。」

  陳安推著車在門邊停下,打量著那堆破磚。

  「我剛跟一大爺聊,您見識廣,您說這青磚放的地方,算不算公共區域?」

  閻福貴握著水瓢的手猛地一抖,涼水全澆在自己的布鞋面上。

  他緊張的劇烈咳嗽起來,半天才緩過勁來。

  「咳……小陳啊,這磚,三大爺這正準備用呢,就在這稍微擺會,應該不礙事!」

  「對對,擺一會應該不算啥,還得是三大爺您,王主任要是帶人核查,肯定得誇你治理有方。」

  「那是,我絕對擁護街道!」

  閻福貴訕訕的笑了笑,看著陳安遠去,心裡直打鼓!

  易中海那老狐狸,都被逼得天不亮起來搬木料。

  自己要是被王主任抓了典型,那點為人師表的面子往哪兒擱?

  【來自閻福貴的焦慮+3】

  【來自閻福貴的心驚+2】

  「老伴!趕緊出來,趁中午前把這堆磚搬進裡屋床底下!」

  閻福貴扔下水瓢,壓低嗓子沖屋裡喊,急得直跺腳!

  這一幕,恰好被剛出門的許大茂看在眼裡。

  許大茂端著痰盂,笑得前合後仰。

  「喲,三大爺,您這是老鼠搬家呢?」


  「平時別人的幾厘錢,您算得比誰都精,怎么小陳一句話就給您嚇成這德行了?」

  何雨柱晃悠著出來,聽見許大茂的話,當即冷嗤一聲。

  「許大茂,你少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家後院搭的雞架子占的地方更大,有能耐你也給拆了啊!」

  許大茂眉毛一豎:「傻柱你少放屁!我那叫養家禽,支持副業!」

  「你家廚房門口堆得,是給秦淮如備的柴火吧?你怎麼不趕緊給人送過去?」

  「孫賊,你找抽是吧!」

  何雨柱火氣騰地上來,捏起拳頭就要往前沖。

  許大茂早有防備,猛地一縮脖子,順勢就往陳安的自行車后座旁邊躲。

  眼看兩人又要在大清早演一出全武行,陳安單手扶著車把,連頭都沒回。

  「聚眾鬥毆,全廠通報,還得寫五千字檢查貼大字報!」

  「何師傅,大茂哥,保衛處的大字報欄今天還空著,你倆誰想先上去露個臉?」

  空氣陡然一靜,何雨柱那揚起的拳頭,生生懸在半空。

  他雖然性子渾,但保衛處的通報可不是鬧著玩的。

  許大茂也是脖子一縮,乾笑了兩聲把腳收了回去。

  【來自何雨柱的惱怒+3】

  【來自許大茂的忌憚+2】

  陳安嘴角微揚,單腿跨上自行車,腳蹬子輕輕一踩,鏈條發出清脆的轉動聲。

  「回見啊,各位。」

  他騎著自行車滑出四合院,背影說不出的愜意從容。

  身後,許大茂和何雨柱大眼瞪小眼,憋了一肚子氣無處發泄。

  閻福貴還在哼哧哼哧地倒騰破磚,中院裡易中海砸木頭的聲音更是砸得震天響。

  陳安什麼狠話都沒說,單憑兩句輕飄飄的規矩,就把整個四合院攪得人仰馬翻。

  中院的過道里,後院住著的幾個年輕青工正端著臉盆出來洗漱。

  路過那堆雜物時,其中一個青年小聲對同伴說道。

  「你說,這公共區域清理完了,那塊空出來的附屬地,街道真會批給小陳用嗎?」

  「我看八成是,小陳辦事有規有矩,跟保衛處處長又是那層關係。」

  「回頭咱家要是想借道走水,找小陳商量肯定比找一大爺痛快。」

  「可不是嘛,昨兒晚上陳幹事那一手,講原則還不傷和氣,以後院裡有事,咱們別找一大爺斷了,先問問小陳怎麼說更穩妥……」


  兩人壓低了聲音,端著盆往外走。

  站在雜物堆前滿頭大汗的易中海,手裡的錘子定格在了半空。

  那幾句話力道不大,卻猛地在他耳邊炸響!

  易中海在這個院子裡住了大半輩子,九十五號院的人對他從來都是畢恭畢敬。

  遇到大事小情,第一反應永遠是請一大爺主持公道。

  可現在,那個剛搬來沒幾天的陳安,居然無聲無息地開始撼動他的根基。

  一股從未有過的危機感與寒意,順著易中海脊梁骨一路蔓延上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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