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件事是我們家不對
何雨柱是誰?
在四合院裡基本上就是橫著走的,他動手的時候,誰心裡不犯怵?但偏偏這個新來的年輕人,看著斯斯文文的,竟然讓傻柱都吃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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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得好!」
一個長著鞋拔子臉的男人,忽然激動不已地大喊起來,甚至當著眾目睽睽地面鼓起掌來。
【叮!檢測到許大茂怨恨+2】
此刻最高興的便是許大茂了,許大茂和傻柱從小一起長大,兩人從小就不對付,但偏偏許大茂從來沒在手上占過傻柱的便宜。
但凡兩個人動手,吃虧的永遠是許大茂。
他心裡憋屈啊!
終於有人能讓傻柱吃癟了!
易中海沒好氣地瞪了眼許大茂,看向陳安又開口道:「小陳啊!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今後還要在咱們院子長住,都是一個院子的,擱以前都是一家人!咱們自家的事兒,自家就解決了,你非要鬧這麼僵!今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說對吧?」
道德天尊依舊在持續發力。
從陳安掏出保衛處工作證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小子不好處理了。
易中天在院子主持了這麼多年工作,也習慣了這種掌握大權的感覺,現在冒出來一個年輕人,告訴有些事兒他說了不算。
這種超出掌控的感覺,頓時讓他有些不悅。
這一番道德壓制,聽得周圍人連連點頭,很顯然收效頗豐。
「對啊!小陳,這事兒算了吧。」
「棒梗畢竟是孩子,這點事兒不至於鬧到派出所。」
「不就吃你幾個包子嗎?你給賈大嫂道個歉,這事兒就過去了。」
我道歉?
陳安氣笑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賈張氏往地上一躺,一邊滿地打滾一邊對天哭喊。
「賈旭東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誰讓你死這麼早的?你快睜眼看看吧,家裡沒男人,我們這孤兒孤母的都快被人欺負成什麼樣了!」
得知陳安保衛幹事的身份後,賈張氏也意識到硬來是不成了。
這位亡靈召喚師,又開始招魂她那死掉的兒子。
一時間,周圍人看得於心不忍,好似這婆孫倆真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壓力頓時給到了陳安這邊。
「都在鬧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平緩的聲音忽然在遠處響起。
眾人抬頭看去,就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身氣度不凡,皺著眉頭朝這邊走來。
見到這人的瞬間,閻福貴立刻湊到跟前笑了起來:「廖處長,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廖衛國這會兒剛下班。
他原本是想看看陳安住處安排得怎麼樣了,還缺不缺什麼東西,想著爺倆晚上喝一杯,結果一進門就看到這一幕。
「出什麼事了?」
見陳安被圍在中間,一副千夫所指的架勢,廖衛國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閻福貴何等精明,知道這是在廠里領導面前表現的機會,立刻把剛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匯報了一遍,末了不忘補一句。
「領導,小陳這次的確做得太過分了,畢竟再怎麼樣,哪能動手打人呢?」
只是他沒注意到,廖衛國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他無視周圍人,只是看著陳安道:「小安,你人沒事吧?」
「沒事廖叔,不過你要再來晚些,我可能就要被大卸八塊了。」陳安半開玩笑道。
廖叔?
聽到這個稱呼,周圍頓時安靜了。
廖衛國是誰?保衛處處長,別看職級上跟街道辦的王主任差不多,但權力那可就大了去了!
要知道,紅星軋鋼廠上萬職工,保衛處雖然是國有企業內部的行政機構,但是負責的不只是整個廠區的治安維穩,還有地方武裝,也就是廠民兵連。
他們這個院的,都是軋鋼廠的員工家屬。
可以說,得罪了廖衛國,他們誰都別想在廠里混下去。
而這個年輕人,居然叫他廖叔?兩人什麼關係?
易中海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果然,就見廖衛國冷著臉看向他道:「易大爺,你是院子的管事大爺,按理說這不是廠里!你們院子的事情,需要你來主持公道,但你今天這事兒,我個人覺得辦得不地道啊!」
「領導批評的是!我一定好好反思!」
易中海心裡發苦,他哪裡能想到,這年輕人竟然來頭這麼大。
可這時候,後悔已經晚了。
賈張氏見狀頓時急了,哭喊著繼續撒潑:「廖處長,你可不能不講理啊!動手打人的是你們保衛處的人,難道你們保衛處平時就這麼欺負人嗎?他是幹部又咋了,幹部就可以不講道理?我不管,我今天非要給我孫子討個公道!」
周圍人聽後,都紛紛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賈張氏。
「賈張氏!你鬧夠了沒!」
易中海此刻一改之前的偏袒,當即朝著賈張氏呵斥起來。
廖衛國臉色鐵青的擺了擺手:「這位婦女同志說的沒錯,保衛處沒有特權,事情該怎麼辦就怎麼辦!相反,小陳是廠里幹部,更是要嚴格對待!」
「這事兒不在我管轄範圍內,我的建議是讓街道辦的王主任來!看看街道辦怎麼處理!小陳,你去把人喊來!」
「好!廖叔!」
陳安說著立刻朝門外走去。
「別!別喊人!」
就在這時,一個酥軟輕柔的聲線帶著幾分焦急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她先是對著地上的賈張氏低聲道:「媽!快起來,別鬧了。」
見拗不過賈張氏,又朝著廖衛國道。
「對不起廖處長,我婆婆年紀大了,不明事理!這件事是我們家不對。」
可此時的廖衛國哪還聽得進去。
剛剛賈張氏的話,針對的可是整個保衛處的,特權的帽子但凡扣上,那今後廠里風言風語不得傳遍?
他再次擺手。
「這位女同志,你不用跟我道歉!在廠子裡我是保衛處處長,出了廠子我也是普通群眾,這件事還是交給街道辦!我相信他們能秉公處理!」
秦淮如都快急哭了,賈張氏老糊塗不講理,她可不是。
她知道,這件事真鬧大了,最後吃虧的一定是他們家,打人和偷盜,這兩件事嚴重程度能一樣?
他們家棒梗偷東西在前。
人家是人贓並獲後才動的手,甚至可以說是幫你家大人教訓孩子,充其量賠點醫藥費。
但偷盜,那性質就不同了。
要是檔案上被記一筆,不光是孩子,就連她的工作也要受影響,他們這一家人沒準就徹底完了。
眼見陳安已經快走到院門口了,心急之下她立刻衝過去,一把抓住對方的褲腿,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聲音中透著楚楚可憐的哀求。
「別、別去!我們知道錯了,求求你。」
只能說,不愧是四合院頭號魅魔。
儘管陳安知道面前的秦淮如是什麼品行,可當這麼一個明艷動人的俏寡婦,泫然欲泣地跪在面前,哪個大男人不我見猶憐?
旁邊的何雨柱眼睛都紅了,拳頭瞬間握了起來。
只可惜,陳安不是何雨柱。
他只是聳了聳肩,無奈笑道:「我也不想去,你家婆婆不願意,我作為幹部,願意接受調查!」
秦淮如微微一愣。
她是農村來的,骨子裡就透著自卑,但她也知道自己的優勢是什麼,自家男人死後,為了能養活一家人,她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
這是頭一次,居然有男人對她無動於衷。
這時候,易中海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而且問題根本不在陳安身上。
於是他瞬間變了臉色,朝著賈張氏厲聲呵斥:「還不起來!還嫌不夠丟人嗎?沒看見人家小陳一再給你台階,非要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才行啊?」
賈張氏本能地想要求助院子裡的人,再次博取同情。
可這次,周圍人都紛紛目光躲閃,不願意與之對視,她這才意識到,好像真的把事情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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