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打臉來得這麼快？
特訓營位居京市南郊，後方便是賽級滑雪場。
此刻，山腳下圍了不少隊員。
秦肆野站在最前方，眼神嘲弄：「顧念馬上就要參加第一輪資質考核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多強，口氣那麼大。」
「野哥，我剛剛偷偷打聽過了，顧念原本是要進省隊的，但是因為年紀太大，又有三年多的空窗期，這才被塞進特訓營的。」小弟周昊滿臉譏諷：「她能有多大本事？不過就是個走後門的。」
秦肆野的眉頭皺了皺：「閉嘴！」
遠處，顧念和厲盛楠走過來。
厲盛楠指著山頂：「你主攻越野滑雪，一輪考核賽程全長五千米，二十分鐘外F級，十九分鐘D級，十八分鐘內C級，十七分鐘內B級，十六分鐘內A級！
你坐纜車上去吧，起點處有工作人員。一輪考核關乎你是否能留在特訓營。我這裡不需要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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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竊私語的聲音響起。
「營里女隊能達到A級評價的只有昭昭姐，聽說國家隊已經開始接觸她了。顧念再厲害，還能達到A級不成？」
「就是！十六分鐘內已經是天花板了，她之前還大言不慚能滑進十三秒！真要能十三秒，現在早代表國家參賽了。」
「今天就好好挫挫她的銳氣！」
厲盛楠神態冷漠，翻看手裡的測試成績表：「要是連營里倒數的成績都比不上，那你就可以放棄職業滑雪了。」
就算顧念從前天賦再高，三年空白加上舊傷，上限早就打了折扣。
厲盛楠不認為，她的一輪考核成績能有多漂亮。
顧念抱著雪板，沒有急著動，「評級怎麼只到十六分鐘內？再往上就沒了嗎？」
厲盛楠合上文件，語氣嘲諷：「特訓營到現在，能滑進十五分鐘以內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可以？想知道更高一檔的評級，第一輪先達標再說！」
顧念沒有廢話，抱著滑板坐上纜車，直奔山頂。
周昊湊到秦肆野身邊，壓低聲音：「野哥，我已經安排好了，等顧念測試結束，兄弟們就起鬨將她趕出特訓營！這種垃圾，留下來只會降低大家檔次。」
「我有沒有說過，讓你閉嘴？」
秦肆野眼神冰冷：「不要小瞧任何一名選手！有功夫搞這些沒用的，不如提提你的成績！你的成績在女隊中都是墊底的存在，不嫌丟人？」
周昊神色一僵，低著頭退到後面，惡狠狠的瞪著顧念的背影。
他之所以針對顧念，就是為了討好秦肆野。
整個京市誰不知道，秦家和沈家是親戚？秦肆野更是沈家太子爺的表弟。
結果馬屁沒拍到，他反而被罵了一通。
顧念最好今天就滾出特訓營，否則有她好看的！
秦肆野的目光沉沉落在顧念遠去的背影上。
自從C市那場爭執之後，他私下查過顧念過往的比賽記錄。
退役前最後一場省級賽事，她滑出十二分五十八秒的成績，當場拿到國家隊選拔名額。
誰料一周之後意外出事，雙腿粉碎性骨折，職業生涯直接中斷。
那天他倆的爭執，被不少記者拍下。
雖然只在滑雪圈內傳播，但也有不少資歷深的粉絲，扒出了顧念曾經的輝煌。
而他，也被顧念的粉絲追著罵了好些天。
「你這樣的天才，若是能順利成長，我們所有人都只能仰望你。但是現在的你，還能回到曾經的巔峰嗎？」秦肆野低聲自語，「勇氣倒是可嘉，但賽場上是用實力說話的。」
他心裡承認顧念敢回來的這份膽量，卻不代表他願意低頭道歉。
強者，才配他低頭。
這邊的顧念下了纜車，踩著雪板滑到起點。
工作人員通過無限電與山腳下的厲盛楠取得聯繫。
身旁的大屏幕進入倒計時。
「3、2、1，滴！」
顧念猛地衝出起點。
雪板切開厚雪表層，揚起的雪粒被風碾成細碎的白霧。
沙沙聲不斷傳來。
此刻她眼裡，只剩腳下這條賽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顧念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雖然只是一個小黑點，但流暢的滑技和轉彎的連貫性，讓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氣。
「前一公里用時兩分半，這速度已經是國內頂尖運動員的成績了！顧念居然這麼強？」
「她不是二十四歲了麼？怎麼還能這麼厲害？」
「這個成績，即便昭昭姐也做不到，難道營里又來了個天才？」
秦肆野站在最前方，下垂的手握起拳。
強，真的太強了。
前一公里路段難度偏低，可這個速度，遠不是在場其他人能追上的。
闊別雪場三年，還保有這樣的競技狀態，簡直是妖孽！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正在錄像的手機，本來打算錄下顧念翻車的畫面發出去，堵住她粉絲的嘴。
沒想到被打臉了。
不遠處的看台上，楚昭昭雙拳緊握，神色凝重。
這一次，她真的遇上勁敵了。
可第二公里的成績刷新出來，居然比第一公里慢了整整一分半。
正在記錄的厲盛楠抬眸，眼神複雜：「看來，你的腿傷並沒有徹底痊癒。」
賽道上，顧念緊咬著牙，屈膝前傾的雙腿一陣陣傳來刺痛，每一次轉彎發力，痛感都會加重幾分。
冷風順著骨頭縫往裡鑽，雙腿漸漸發麻發僵。
顧念抿著唇，臉色有些蒼白：「還是不行麼？」
她明顯能感受到，自己的速度下降了不少，尤其是在拐彎處浪費的時間，比預計多了整整一倍。
「不能再一味追求速度了。」
顧念吐出一口濁氣，迅速調整節奏，放慢速度，改用穩控技巧往前推進。
計時牌的數字跳到十五分五秒時，顧念還未衝過終點。
楚昭昭轉身就要走。
「昭昭，測試還沒結束呢。」閨蜜馬悅說道。
楚昭昭冷笑一聲：「既然贏不了我，我還留在這兒浪費時間幹什麼？她威脅不到我！但你們其他人該緊張一下第二名的位置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終點方向，厲盛楠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楚昭昭，原來你也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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