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愛的只是他的身份
「夠了！」沈聿辭出聲打斷他，「雨桐年紀小，那天喝多了，一時情難自已才差點做錯事，這不能全怪她。」
霍衍詫異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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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拙劣的理由，虧得他能想出來。
「好好好！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叔叔已經被你氣得住院了！」
「我留在醫院陪床，慢慢打動我爸媽，讓他們接納雨桐。」沈聿辭語氣篤定，「我一定能兩全。」
霍衍目光幽深：「你不後悔？」
「我不後悔。」沈聿辭說道：「我自降身份做顧家的贅婿，就是為了雨桐。」
霍衍垂下眸子，吐出一口濁氣：「顧念跟了你三年，你能接受顧念以後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沈聿辭呼吸凝滯。
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如果她能開展新戀情，我不會攔著。」沈聿辭說道：「我也希望她可以找到對的人。」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沈聿辭卻不信顧念真的能放下。
她愛他至深，知道真相後肯定會傷心難過。
沈家家大業大，又不是養不起顧念，大不了多添雙碗筷。
霍衍看著他，眼神複雜：「那你別後悔。」
說完，他就離開了。
沈聿辭站在走廊，拿出手機，登上微信小號。
小號上只有顧雨桐一個好友，是昨天剛加上的。
S·：【我最近有些忙，暫時不能和你見面，等忙過這段時間，我會去見你。】
雨桐：【真的？我現在就迫不及待了。】
S·：【上次生日宴失約，我準備了一份補償你的禮物，你肯定會喜歡。】
雨桐：【那我可要好好等著啦。】
看著對話框裡的消息，沈聿辭眼底漫開一絲溫柔。
能和顧雨桐在一起，他怎麼可能後悔？
可等他切回大號，和顧雨桐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半個月之前。
沈淵住院之後，他一直忙前忙後，沒時間發消息，也沒回過顧家。
顧雨桐，卻連一條消息都沒有主動發給他。
霍衍說的難道是真的？她愛的從來不是他這個人，只是沈家太子爺這個身份？
「不可能。」沈聿辭低聲自語，「她從來不在乎這些，一定是她太忙了。」
南苑小區。
顧念剛停好車，姜教練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你的情況我向上匯報過了，沒辦法讓你歸隊。」
「我知道了，教練。」
顧念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瞬間落空。
就算腿傷痊癒，她還是沒有重回國家隊的資格嗎？
姜教練聽出她聲音里的落寞，放緩語氣：「領導有他們的顧慮。你當年正值黃金期意外受傷退役，再加上腿傷的底子擺在那裡，你別怨隊裡。」
「我明白，教練不用多說。」顧念輕聲道，「運動員吃的本就是青春飯，巔峰期就那麼短短几年。」
闊別賽場三年多，她怎麼和那些年紀更小、沒有舊傷的選手比拼？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你可以去傅氏旗下的滑雪特訓營，那是國家滑雪隊的後備人才營。只要你在裡面攢夠積分，或是拿下大型賽事獎牌，就能以國家隊選手的身份，衝擊這一屆冬奧會。」
「我……我還有機會？」
「當然。營里的教練全都是退役的頂尖運動員，不少拿過世界級獎項，訓練資源、技術、場地，和國家隊相差無幾。」姜教練說，「我也盼著能再看見你站上雪道。」
「教練，那我要怎麼報名？直接過去嗎？」
「營里有位教練是我以前帶出來的學生，我已經把你的情況跟她溝通好了。下周一，你直接過去報到就行。」
「謝謝您，教練。」
顧念掛斷電話，眼眶微微發熱，淚水在眼底打轉。
只要還有一絲機會，她就不會放棄。
再苦再累，她也要拼一次。
此時，樓上的落地窗前。
傅西洲看著特助發來的信息，滿意地收起手機。
他看向站在樓下擦眼淚的顧念，唇角上揚：「我會扶你青雲志的，不會讓你留下遺憾。」
手機再次震動。
傅西洲看到屏幕上的內容，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一次，他的眼神變得複雜：「有些事，必須讓你徹底看清楚才行。」
五分鐘後，防盜門打開。
顧念將雪板放在門邊，看向坐在輪椅上的傅西洲：「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現在做。」
「我已經做好了。」傅西洲過來：「看樣子，剛剛的通話還算順利？」
顧念現在對他毫無保留，明明認識不久，可傅西洲那雙清明的眼睛太澄澈了，讓人生不起防範之心。
「聽到了一點八卦。」
她幫著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我才想起來，我的股份現在還在沈聿辭手裡代管，我打算拿回來。」
鬼知道哪一天，沈聿辭就會腦子一熱把股份給顧雨桐。
屬於她的東西，不能再被搶走，哪怕要回股份賣給別人，也不能讓顧雨桐得意。
「應該很難吧？」傅西洲問道。
顧念說了公章的事情。
傅西洲沉默半晌，開口道：「按你說的，你母親一直是家庭主婦，不懂公司事務，公章大概率在你父親手上。」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我現在直接上門去要，正好落進他們圈套，他們一定會拿公章要挾我，逼我出面幫顧雨桐澄清。」顧念說，「我不想再被他們拿捏。」
傅西洲輕輕搖頭：「依我看，你父親到現在恐怕還不知道熱搜的事。不然今天來找你的，就不會只有你母親一個人。」
一句話點醒了顧念。
顧振邦看重利益，更愛惜臉面。
網上的風波，不光丟顧家的人，連顧氏集團的股價都受了影響。
以他的性子，不可能沉得住氣。
蘇婉蓉一心偏疼顧雨桐，應該是瞞著顧振邦，獨自過來，想私下把這件事擺平。
「你說得沒錯。」顧念點頭，「那我後天去一趟寒山寺，把公章拿到手。」
「祝你一切順利。」傅西洲說道。
兩人就像朋友一樣，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不僅說了顧家，也說了即將去特訓營報名的事情。
吃過飯晚飯，顧念早早就睡下了。
傅西洲回到房間，點開林舟的對話框。
林舟：【沈淵醒了。】
醫院內。
沈聿辭跪在病床邊，仰頭看著面色蒼白的沈淵：「爸，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我是真的愛雨桐！她是很好的姑娘，更是我的救命恩人。」
三年半前，他和幾個朋友去雪山滑雪，遇上十幾年來最大的雪崩。
雪崩之下想要活下來，全憑運氣。
可素不相識的顧雨桐，卻不顧自身安危，硬生生將他從鬼門關內拉了回來。
沈淵嘆了口氣：「你當年自降身份成為贅婿去顧家報恩，我沒有攔著你。可三年時間過去了，顧雨桐愛上你了嗎？」
「爸！她是愛我的。」沈聿辭語氣篤定。
沈淵搖了搖頭，眼裡帶著失望：「你確定？她收下沈家送出的貴重禮物，轉頭又跟你單獨出遊，同住一房，差點越界。你怎麼就看不清，她愛的根本就不是你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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