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值得被人等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我記得出事的時候，你先救的人是顧二小姐吧？姐夫和小姨子……嘖嘖，知不知道現在外面謠言都傳瘋了？」
沈聿辭眯起眼，冷冷盯著林舟。
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
等顧念出院之後，他會好好補償她的。
沈聿辭轉向顧振邦：「爸，顧念還在休息，我們先回去吧。雨桐也快醒了，那邊還需要人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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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振邦忌憚林舟的勢力，只能黑著臉離開。
沈聿辭路過林舟身邊那名戴口罩的保鏢時，耳邊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很快就不是了。」
「你說什麼？」沈聿辭停下腳步，皺起眉。
保鏢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眉眼：「我說，你很快就不是她的丈夫了。」
沈聿辭心裡警鈴大作。
他想繼續追問，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著「雨桐」兩個字。
他立刻按下接聽：「雨桐，你別哭，我現在就回去。」
保鏢眼神冰冷，看著沈聿辭匆匆跑回另一間病房，拳頭緩緩攥緊。
林舟站在一旁：「傅哥，你沒事吧？晚上海水那麼涼，你別著涼了。」
「我沒事。」傅西洲扯了扯口罩：「你進去看看她吧，我就不進去了。」
「你不進去？」林舟大吃一驚：「你比誰都擔心她，冒著危險跳下水把人救上來，現在真不進去看看？」
傅西洲沉默了片刻。
顧念嗆了不少海水，但沒有生命危險，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醒過來。
在水裡的時候，顧念看不清他的臉。
可要是在病房裡近距離面對面呢？
他不敢賭。
「現在還不是時候。」傅西洲說道：「替我照顧好她，我就在門口守著。」
林舟見他堅持，只好一個人走進病房。
顧念聽見腳步聲，掙扎著坐起身。
她聲音虛弱：「林少，多謝你。」
門口的爭吵她都聽見了，是林舟的保鏢跳下水救了她。
「救我的那位恩人呢？我想當面謝謝他。」
林舟朝門外看了一眼：「他受了涼，已經先回家休息了。」
「那好吧，日後我會登門道謝。」顧念說道：「我已經沒什麼大礙了，現在想出院。」
「你現在就要走？」林舟皺起眉：「整個顧家沒一個人在乎你的死活，你何必再回那個虎狼窩？」
「我不回顧家。」顧念臉色蒼白：「我在南苑小區有套房子，你能送我去那兒嗎？」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只想安安靜靜睡一覺，不想再看見顧家任何一個人。
門外，傅西洲心跳漏了一拍。
他一邊轉身往外走，一邊掏出手機給林舟發消息。
【我先回去了，把人送到家。】
兩個小時後，南苑小區。
防盜門打開，顧念從外面走進來，原本凍得發冷的身體，終於被一股暖意包裹住。
她吸了吸鼻子，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在這一刻舒展開來。
舒服，放鬆。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生日蛋糕上，心臟猛地一縮。
輪椅碾過地面的聲音傳來，傅西洲從臥室出來，眉眼含笑：「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
「這是你準備的？」顧念鼻子一陣發酸。
傅西洲轉動輪椅：「現在還沒過十二點，還來得及許願。」
他把點燃蠟燭的蛋糕端到茶几上，關掉客廳所有的燈，牽著顧念的手走到茶几前。
「十一點五十了，再不許願，今年的生日就過了。」他語氣寵溺。
顧念吸了吸鼻子，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再睜開眼時，她俯身吹滅了蠟燭。
打開客廳的燈，就看見傅西洲手裡拿著一個禮盒。
「生日快樂。」
顧念小心翼翼地接過來，禮盒裡是一條玫瑰金手鍊，不貴，也就兩三千塊。
可她知道傅西洲的處境，這條手鍊對他來說，已經算是厚禮了。
顧念心中一暖：「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還提前準備了禮物？」
「上次你打電話的時候，我無意中聽到的。」傅西洲說道：「其他人不給你過，我給你過。」
顧念心頭一震。
要不是今天出了這麼大的事，她根本不會來這裡。
那她也就不會知道，傅西洲一直在家裡等著，就為了給她過一個生日。
「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我要是不來，你不就白等了？」
「白不白等，是我說了算。」傅西洲說道：「你值得被人等。」
他把蛋糕切好，遞了一塊給顧念：「許了什麼願？能告訴我嗎？」
「說出來就不靈了。」
顧念笑了笑，扶著他坐到沙發上：「只吃蛋糕有點單調，我去炒兩個菜。」
說完便轉身走進了廚房。
傅西洲看著她的背影，輕聲呢喃：「不管是什麼願望，都會實現的。」
顧念做了三菜一湯，和傅西洲一起吃了夜宵。
飯後，兩人坐在沙發上。
「你今天，不開心？」傅西洲側頭：「我可以做你的樹洞，保證不往外說。」
「原本是不開心的。」顧念說道：「但我現在心情很好，就沒必要再提那些糟心事了。」
她站起身，「我送你回房間吧。」
傅西洲雙手撐住沙發，試著想自己挪到輪椅上。
顧念快步上前，雙手托在他腋下，讓他把身體重量慢慢靠在自己肩頭。
「謝謝。」
男人溫熱的氣息掃過顧念的耳垂，她耳尖一下子就紅了，「該我說謝謝才對。是你，給了我這輩子最溫馨的一個生日。」
明明他們相識的時間不算久，可顧念在他身上，真切感受到了真心和溫暖。
反觀有血緣牽絆的顧家眾人，一個個都冷漠薄情。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對顧家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把傅西洲送回房間之後，顧念才走向另一間臥室。
推開門，一股清淺的香氣撲面而來。
顧念望著收拾得煥然一新的臥室，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自從傅西洲住進來，她就沒來過這間屋子，沒想到這裡添了不少小裝飾，花瓶里還插著新鮮的花。
果然是個會過日子的男人。
走進臥室，顧念躺在床上。
今晚，她只想踏踏實實睡個好覺。
另一邊，醫院。
「雨桐，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和顧念為什麼會一起掉進海里？」蘇婉蓉心有餘悸地問。
顧雨桐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聞言，眼珠子咕嚕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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