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掌柜的貢獻
聽聞掌柜呼喊救兵，華太醫才止住手中動作。
「嚷嚷啥呢，說得真難聽，本太醫所做之事，能叫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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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太醫掏出兩張醫官券：「喏，按照御藥房的規矩，一張醫官券足以抵扣十味珍稀藥材。」
「我這可是兩張呢，才換你十個展櫃藥材！」
掌柜欲哭無淚：「咋？你還覺得吃虧了？」
「就這屋外最貴重的雪蓮，十朵也比不上展櫃裡的一枚雪蓮子啊！」
「您老可是太醫，不會連這點行情都不懂吧！」
華太醫小聲蛐蛐：「就是懂才更應該將這些撈回去才行。」
掌柜見拿捏不住華太醫，索性調轉方向，去捉拿芽芽。
華太醫出聲警告：「你可知這崽崽是誰，你就敢動她？」
聞言，掌柜當真愣在原地：「誰家的崽啊，敢動聖上的東西？」
芽芽一臉誠懇：「窩娘親叫楚風荷，窩滴爹爹是寧王。」
「寧王？」掌柜回味著，臉色驟然陰冷下來：「區區寧王之女，也敢在御藥房放肆？」
若是其他王爺，掌柜還真得掂量三分。
可身為御藥房掌柜，他可比常人更懂寧王的病情。
即便將十個展櫃的頂級藥材全都餵給寧王，也不見得病情能有好轉。
可以說，寧王已經是必死之人了。
就這，還需給芽芽留啥面子？
掌柜再度出手，只一巴掌便將芽芽兩隻小藕腕給鎖死。
但他也沒敢下死手，而是抓起芽芽，看向華太醫：「華老，把藥材放歸原位，我可以既往不咎。」
芽芽在半空中奮力蹬腿，「師父，別停，繼續進貨。」
「窩還要用這些藥來救爹爹！」
華太醫輕輕點頭，像沒看見威脅似的，手中就沒停下過。
掌柜懵了，這個叫芽芽的小娃娃，不是華老的徒弟嗎？
華老怎麼一點也不關心徒弟的死活？
「你是不是假徒弟？你師父都不要你了。」掌柜忍不住說出真心話。
芽芽平日裡深受蛛哥哥的語言灌輸，很不貼心地答覆著：「算是吧，師父也沒教多少知識。」
華太醫鬱悶得險些撞牆，進貨的動作總算停滯。
啥叫沒多少知識？
老夫可是把畢生所學都傳授出去，不能因為你學得很快，就覺得我沒好好教啊！
華太醫緩過神來，竟然反向威脅起掌柜：
「既然你知道她是寧王之女，就應該猜得到，聖上殿試所見之人，就是她！」
「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自個兒去替補參加殿試吧。」
掌柜已經不像是在賣慘，而是真慘：「華老，您這是為難小輩啊！」
眼前一老一小，打又打不得，罵又不管用。
難道還真眼睜睜看著鎮館之寶給薅光不成？
芽芽安然落地，開始安慰起掌柜：「你也說啦，皇帝是要去窩家滴。」
「這些藥材又是給皇帝用滴。」
「窩咋就不能把藥材搬回窩家嘞？」
掌柜想想，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華太醫已經取下五個展櫃的藥材，再想取藥，就得接近掌柜了。
猶豫再三，華太醫重重地嘆了口氣：「也罷，這些藥材確實珍貴，總歸回饋一些價值給你。」
「你可知，寧王即將甦醒！」
話落，掌柜原本哭喪的臉色，瞬間轉變成震驚神色。
「寧王不是快要死了嗎？」
掌柜看向芽芽，此娃表現得一臉平靜，眼中完全看不出一絲哀傷。
「繼續說！」掌柜再度看向華太醫，心中燃起一絲火熱。
病著的寧王，就足以牽動聖上長期關注，甚至親臨王府。
若是甦醒過來的寧王……
掌柜的年紀也有四十，對於寧王以及寧家軍曾經的輝煌，是親眼見證過的。
華太醫緩緩開口：「寧王之病，目前已經渡過最為危險的排毒期。」
「餘下時間，只需用補品去調理身體，情況自然會逐漸好轉。」
華太醫所言字字鏗鏘，掌柜亦全神貫注審視起表情變化。
二者同樣鑽研醫道，掌柜的只聽一遍，就分析出寧王病情的醫理。
以前這些藥材對寧王沒幫助，是因為毒素淤積體內，餵啥都是負累。
但如今，聽華老的意思，毒解了？
見掌柜遲疑，華太醫繼續加碼：「你若不信，老夫願以身家性命作保！」
「自從上回三皇子誣告老夫，聖上親自解救，老夫便鐵了心要將寧王救好！」
芽芽也被師父感染，嚎著嗓子大叫：「窩也願意用性命擔保，爹爹一定會醒過來的。」
掌柜一臉嫌棄拍了拍芽芽：「誰要你的小命啊，別打擾我思考！」
三皇子受罰之事鬧得沸沸揚揚，而與之相關的，便是華太醫揚眉吐氣，奉旨為寧王治病。
華老所言倒是無法作假，只是細想之下，這裡頭暗中藏著聖上的身影。
聖上也是力挺寧王的？
掌柜思慮到最後，狠狠咬牙：「行，我便跟您老賭一把！」
「寧王復甦之後，可別忘了我做出的貢獻！」
一刻鐘後，芽芽和華太醫拎著小包、大包，將御藥房十座展櫃裡的藥材，全部帶回。
掌柜坐在門口，一直發呆到二人的背影徹底消失，才緩緩起身，招呼夥計們準備打烊。
叮噹！
最後一個夥計也散場後，門口卻傳來一陣馬車鈴鐺晃蕩的聲響。
竟有人膽敢在皇宮境地行駛馬車？
掌柜小跑到門外，很熟練地擺好迎接的姿勢。
稍微一抬頭，竟然是太子駕到！
為太子駕馬的，是胖瘦御醫。
太子表情淡然：「不必多禮，本殿今日只為核查父皇殿試所備的藥材，是否有出意外？」
……
蓉香苑，芽芽將全部藥材整齊排列在桌案。
回去路上，華太醫就已經千叮嚀萬囑咐，將眼下用得上的藥材名字，告訴了芽芽。
「雪蓮子，壓制灼傷。」
「千年參，滋補氣血。」
「犀角、虎骨，修復骨髓。」
芽芽挨個將爹爹急需的藥材羅列好，並親自書寫藥方和熬煮步驟。
楚風荷端來一碗熱湯，見芽芽如此專注，一時不忍走進房門。
回想起山神廟那次初遇，楚風荷越發覺得收養芽芽，是她畢生最為明智的選擇。
王爺，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崽崽為了讓你康復，拼了命地努力著。
你可一定要醒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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