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跟蹤柳嬤嬤

  芽芽將華太醫攔住：「師父，你這針有問題，會害了爹爹！」

  華太醫一怔，事關醫術與寧王的生死，芽芽的話向來是信得過的。

  為了印證猜想，華太醫從藥箱中取出雜七雜八的草藥。

  投入小翁中，簡單熬煮了一鍋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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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將藥渣撇清，倒出一小碗褐紅色的藥液。

  「是真是假，一驗便知！」

  華太醫將鋼絲投入藥液，目光緊緊鎖定其中。

  原本平靜的汁液，在接觸鋼絲的剎那間，竟開始劇烈沸騰。

  碗中央撲騰冒出連串的氣泡，最後化作一縷黑煙飛出水面。

  華太醫驚起一身冷汗。

  這批鋼絲可是他專門為了對付蚊喙針而構想出來的利器。

  自己此前可從未對外展示過。

  若非芽芽及時制止自己，那他真就將這批鋼絲用在寧王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芽芽小臉泛起愁容：「有人想害爹爹？」

  雖然娘親早就提醒過她，讓她讓蟲子大軍在黑木屋外駐紮，保護爹爹。

  沒想到壞蛋竟然把髒東西藏進師父的藥箱裡。

  黑蜘蛛也皺著眉：「不行，哪有千日防賊的，我們必須主動出擊，把壞人揪出來！」

  芽芽在蛛哥哥提醒下，帶著審視的目光，看了看華太醫。

  華太醫嚇得直起雞皮疙瘩：「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

  芽芽氣鼓鼓的：「師父，你也太笨惹，虧你還是個太醫！」

  「你快說，今天都有誰動過你的藥箱？」

  華太醫喜憂參半，她的好徒弟沒懷疑自己的品行，但又質疑起他的能力了。

  但他也只得老老實實配合著芽芽，努力回憶著。

  「我今天下午補了個覺，醒來就被人告知，有個匣子送上門。」

  「正是這批鋼絲！」

  華太醫臉色也逐漸凝重，再度掏出收納鋼絲的小匣子。

  翻來覆去，卻看不出有人動過手腳的痕跡。

  芽芽接過小匣子，讓黑蜘蛛瞪著八隻眼睛裡里外外地毯式搜索。

  「這上面還留著觸摸過的灰塵。」芽芽翻譯著蛛哥哥的言辭。

  華太醫欲言又止，他倒是沒瞧見有啥灰塵。

  但又不敢在芽芽面前唱反調，尤其是眼力這方面，總覺得跟芽芽比起來，自己有點老眼昏花了。

  芽芽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那就表示，是府里的人下了毒？」

  華太醫同樣在思考：「倒是頗有可能。這種毒劑乃是液體浸潤，殘留在鋼絲表面。」

  「若是殘留時間太久，容易風乾，損失其毒性。」

  只是想著想著，華太醫生才發現，寧王的氣色竟比他離開時好轉多了。

  華太醫有點不相信地看向芽芽。

  又抓起寧王的手腕，反覆把脈：「你把王爺治好了？」

  芽芽撇嘴：「師父好笨，哪有治好吖，還得治個五六天呢！」

  華太醫干燈著芽芽：天才啊，我早就看出這娃娃是個絕世天才。

  僅僅半天功夫，就令王爺的病情好轉大半。

  此等成就，即便是老夫我也望塵不及。

  還好，現在我已經是她的師父了。

  華太醫壓下滿心的驚濤駭浪，放輕鬆語氣：「徒兒，是採用何種法門，給王爺祛除毒血的呢？」

  芽芽晃了晃小腦袋：「師父想知道啊？那你幫窩抓住壞人，窩就告訴你！」

  聞言，華太醫跟打了雞血似的，拎著芽芽折返回屋。

  一進屋，就奔向管事所在的櫃檯。

  華太醫揪起管事的衣襟：「大膽奴才，竟敢未經本太醫允許，私自翻動我的藥箱？」

  其實他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毒，只好出此下策，詐一詐管事。

  管事起初還咬著牙：「啥藥箱，小人不知。」

  芽芽戳了戳華太醫：「行不行啊，要是不行窩就去找娘親。窩治療爹爹的辦法，也告訴娘親。」

  華太醫急得掏出聖旨，懟在管事的面門：「你可知，欺瞞聖旨等同欺君？」

  「我若將此事稟報聖上，定治你個誅九族的大罪！」

  見到金燦燦的錦幅，管事直接伏跪在地：「大人饒命，是湖馨苑的柳嬤嬤。

  是她打開過您的藥箱，小人只是負責放風！」

  芽芽與華太醫對是一眼，沒先到還真是王府之人動了手腳。

  而這個柳嬤嬤，芽芽算是有點印象，正是總跟在壞阿姨身旁的那個嬤嬤。

  「上次的毒針，也是從她手上搶過來的。」

  芽芽將蚊喙針的來源，告訴華太醫。

  華太醫捋著鬍鬚，眉頭深鎖：「既是關乎蕭側妃，我看還是從長計議，先跟楚王妃請教後……」

  華太醫正分析著對策，再低頭，卻愣是沒找到芽芽的蹤影。

  芽芽今天特地叫來彩蝶，就是怕自己去王府轉悠找不到路。

  有著彩蝶帶領，芽芽很快便摸到了湖馨苑門外。

  兩個虎背熊腰的門丁，手持刑棍守在門口。

  芽芽小眼睛滴溜溜轉動：「不能再前進惹！」

  「彩蝶姐姐，你去探探路吧！記得找到那個壞嬤嬤！」

  芽芽自己則是找了個小樹叢，鑽了進去。

  等到晚膳時間，芽芽肚子都餓得打雷了，一隊螞蟻扛著一小塊桂花酥前來。

  芽芽只一口就悶下：「還是好餓吖！彩蝶姐姐怎麼還不出來？」

  說彩蝶，彩蝶就到。

  與之同行的，還有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

  芽芽認出來人：「是壞嬤嬤，她怎麼換了一身黑衣服？」

  彩蝶在空中對芽芽打了個招呼，便繼續跟著柳嬤嬤，出了王府。

  一路上，芽芽順著彩蝶留下的氣味線索，悄咪咪跟在後頭。

  等到芽芽和彩蝶回合時，已經不見柳嬤嬤的蹤影。

  彩蝶飛至芽芽頭上報信：「老大，我看她最後進了這家醫館！」

  順著彩蝶視線指引，芽芽瞧見鬧市中心，一座血色的牌匾橫亘在最偏門的角落裡。

  芽芽這些天跟著娘親和書蟲，已經認得些許文字了。

  「伏櫪獸館」

  可惜芽芽只認得字，暫時不懂其意。

  正研究著，卻見柳嬤嬤從獸館走出，手裡多了一袋藥包。

  「跟上去！」

  距離太近，芽芽並未親自露面，而是讓彩蝶繞過川流不息的人群，悄無聲息地落在藥包上。

  透過紙袋尖角處的縫隙，彩蝶尋覓了一粒藥渣，朝著芽芽所在復命。

  「這也不像針，也不像毒呀？」

  芽芽將藥渣攤放在掌心，辨不出個所以然。

  黑蜘蛛對著藥渣敲敲打打，鼻子不下心被嗆到：「咳咳！」

  「老大，這就是寒食散！」

  「是用來讓人精神亢奮的烈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