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頭暈是正常滴
芽芽從螞蟻嘴裡得到跌打藥藥方的答案。
原話轉述道：「乳香三錢，血竭二錢、兒茶二錢……」
「藥材曬乾，研磨成粉，再細篩，過濾粗渣，取麻油小火熬煮……」
華太醫像見了鬼似的，這些複雜的知識，他可是只說過一遍啊！
芽芽竟然真記住了？
華太醫不死心：「咳咳，跌打藥是你昨日敷用之物。難免存在……泄題嫌疑。」
「我繼續考你。」
芽芽撇嘴：「那你只能再考一次，窩治完娘親，還得去給爹爹看病，忙滴很！」
華太醫強忍著憋屈：「這次就考，疫病的治理。」
話落，芽芽再次低下頭，在地上翻找著什麼。
華太醫悠哉搓著白鬍鬚，臭丫頭，這下總該讓你收收心了吧！
芽芽從地上摳出一隻小螞蟻，小螞蟻竟是因急著吃包子碎屑，差點噎住。
好在小螞蟻還記得老大的命令，面對考題，對答如流：
「遇到疫病，須先設立癘遷所，用於隔離觀察。
後近身診斷，推演藥方。診斷前必須消毒！
常見藥方有：荷花清瘟散……」
華太醫表面看似平靜，實則不知捻斷多少根鬍鬚了。
天才，不對，這已是不是天才的界限了。
以往頂多聽過有人過目不忘，今個兒卻是親眼目睹，芽芽能過聽不忘？
看來有必要去找找宰相，問下啥詞語比天才聽起來更加霸氣。
否則以後根本沒法稱呼芽芽了！
芽芽見華太醫又走神，便繼續催：「師父，別偷懶，還有啥本事，趕緊說出來！」
華太醫心裡苦啊，這跟他想像之中的收徒、教學場景，咋完全不一樣呢？
到底誰是誰師父啊！
於是乎，芽芽繼續吃包子，或是分包子給螞蟻大軍吃。
華太醫繼續苦哈哈講著醫學知識。
一個知識點只允許講一次，講多了會遭到芽芽的嫌棄。
只待了一上午，芽芽便離去。
因為師父已經沒詞兒了！
華太醫看著芽芽小碎步走路的背影，「唉，醫學界看來是要變天了！」
……
回到蓉香苑，芽芽再度替娘親看病。
這回已經能夠替娘親開藥方了。
芽芽將藥材和斤兩告訴楚風荷，楚風荷一一記下，並吩咐下人前去熬藥。
「黃芪四錢，生薑兩片……」
芽芽見娘親拖著病體寫字，有些心疼：「娘親，窩以後也要學寫字兒，這樣就能幫到娘親惹！」
楚風荷欣慰一笑，「芽芽真聰明，等你學會寫字和讀書，就再也沒人能說你不懂事啦！」
其實她早有此意，加上昨日見識過沈金楓顛倒黑白的辯論，可算讓她意識到，讓芽芽接受教育，刻不容緩。
熬好藥後，芽芽看著娘親服用：「娘親喝完，該窩惹！」
此湯藥乃是用於恢復氣血，芽芽張開小嘴，任由楚風荷用湯匙舀餵。
「苦苦的。」芽芽小臉皺起老眉，「窩再也不要受傷惹！」
「芽芽愛吃糖，吃不了一點苦！」
「娘親和爹爹也不要再吃苦藥！」
芽芽甩動小腦袋，最後是楚風荷好生哄勸，才將她那小份湯藥全部咽下。
服完藥，楚風荷帶著芽芽去佛堂。
老夫人再度擺家宴。
沈金楓被安排在一座加固、加軟的金絲楠木椅上。
座位周邊用軟布縫裹住稜角，生怕沈金楓再度想不開撞牆。
蕭雪媚一反常態的沒有挑話。
沈金楓倒是哭唧唧，在老夫人耳邊哀嚎著身子哪哪又在犯痛。
芽芽狠狠瞪著他，若非娘親捂著她的小嘴巴，芽芽早就開罵了。
老夫人帶頭髮言：「楓兒受此重傷，理應食用大補之物。」
「可是楓兒懂事，擔心有人在背後議論老身開小灶，故而特地邀請大夥一塊赴宴。」
「今日大夥敞開來吃，也算慶祝華太醫被楓兒揪出，以後便在也無人敢害我王府，害我兒了！」
眾人紛紛看向餐桌，今日的菜品著實豐盛。
金齏魚膾、雪霽月羹、酒煨駝蹄……
眾人皆已起筷，就等著老夫人夾好第一口菜，再開動。
「楓兒，這條魚鮮得很，你嘗嘗！」老夫人將第一筷，夾到沈金楓碗裡。
沈金楓推辭道：「祖母經營著王府大事小事，日夜辛勞，理應享用才是。」
老夫人露出慈祥笑意：「楓兒真是懂事，正因如此，你才該享此福！」
芽芽守在桌前，只能見到、嗅到，卻吃不到，小肚子餓得直打雷。
等到推讓至第三輪，沈金楓提議，由老夫人和自己分食這一筷鮮魚，兩人才停止謙讓。
楚風荷全程盯著那盤酒煨駝蹄，她夾出的第一筷，便是直指盤中的駝蹄。
此道菜乃是取自駱駝掌，反覆漂洗去腥味之後，配上花酒、雞湯以及中藥湯，三湯熬煨。
煨煮廚具乃是定製的密封瓷爐，從昨日晌午，小火燉煮至今日晌午。
原本柴硬的駝掌，如今燉得膠質透亮。
軟爛程度，對芽芽這種三歲崽崽來說，再適合不過了。
尤其芽芽受傷的部位，也是手掌。
此駝掌一共四蹄，說什麼也要為芽芽搶到一蹄駝掌！
誰料筷子即將觸碰到盤子時，對向也竄出一雙筷子。
兩者對撞下，對向那雙筷子向側方一撇，將盛放駝蹄的盤子掃到地上，碎了！
楚風荷大怒：「沈金楓，你安的什麼心，竟故意將駝蹄甩下桌？」
沈金楓像是受到驚嚇，筷子掉落在地：「祖母，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將第一道駝蹄，獻給祖母！」
老夫人出面替沈金楓作保：「風荷，這你就誤會楓兒了。此道菜，還是楓兒為芽芽專門提議的。」
「他若是故意，又何須多此一舉？」
楚風荷怒氣未消，卻覺懷裡傳來一股暖流。
芽芽安撫著：「娘親，不生氣，芽芽撿起來吃就好啦！」
「窩在山神廟的時候，也沒啥桌子椅子的，好東西掉地上了，擦乾淨就不浪費惹！」
話落，眾人紛紛露出一絲鄙夷。
雖然王府近些年衰弱，但在座的各位，皆是自幼錦衣玉食慣了，誰還會撿掉在地上的食物？
楚風荷也委婉提醒道：「芽芽，地上的食物髒！」
芽芽卻一本正經：「太醫爺爺的藥方里有說過，駝蹄能幫芽芽恢復手掌，窩吃了就能早點幫爹爹看病啦！」
說完，芽芽就從娘親懷裡爬下，去撿地上的駝蹄。
趁著沒人注意，芽芽兜里跳出一隻紅蜘蛛，朝著沈金楓的腳脖子咬去。
再抬頭，芽芽撿起四個駝蹄：「你們要不要哇？」
老夫人、蕭雪媚等人紛紛婉拒。
沈金楓也調笑道：「芽芽吃四個駝蹄，風姨可得好生看管，千萬別噎著！」
「就是可惜，原本剛剛好的菜量，怕是不夠吃了。」
「要不風姨和芽芽就少夾其他菜……」
沈金楓還想開口，卻覺腦袋昏昏沉沉，整個身子癱在靠椅上。
「楓兒！」老夫人驚呼。
芽芽小嘴嘟囔：「頭暈是正常滴，生了病不吃飯就算惹，還沒完沒了講話，你不暈誰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