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寧王癱瘓的真相
「娘親別怕，窩會很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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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芽聲音糯糯的，小手捏著銀針的尾部，肉嘟嘟的小指頭徐徐發力。
楚風荷起初還有些忐忑，一想到有華太醫坐鎮，讓芽芽體驗一把針灸又能怎？
可當銀針刺入肌體，傷口處殘存的酸脹感，竟開始化開。
這手法，竟和華太醫前兩針帶來的效果相差無幾。
華太醫也覺得眼前這一幕簡直不可思議。
但此時正是治療的關鍵節點，他只得像個小跟班一樣，全程閉著嘴，生怕驚擾了芽芽的操作。
「娘親，窩要戳破淤血惹，會有一點痛哦。」芽芽小聲提醒，旋即開始搓動銀針。
「嘶……」楚風荷傷口處傳來一道刺痛，但一想到是芽芽在努力救治自己，咬著牙便將痛楚咽回肚裡。
「看，毒血被吸出來惹。」芽芽指了指發黑的銀針，掐準時機將銀針拔出穴位。
銀針離體，被扎過的穴位附近，原本黑青色的皮膚，逐漸恢復血色光澤。
「娘親乖，窩給你吃糖。」芽芽從兜里掏出一個豆沙方糖，「吃了糖就不疼啦。」
楚風荷乖乖接受芽芽的投喂，體內的毒素被放空一波後，確實有點餓了。
「芽芽……以前扎過針？」華太醫見楚風荷氣色確實好轉許多，便將心思轉移到芽芽身上。
芽芽搖晃著小腦袋：「沒有哇，這是芽芽第一次扎針。」
話落，華太醫激動著心，顫抖著手：「天才，絕對是天才啊，比我手底下那幾個不成器的徒弟聰明多了。」
楚風荷雖未發言，但也打心底為芽芽感到驕傲。
誰家崽崽能在三歲時，就得到太醫的稱讚呢，也就我家芽芽了。
「咳咳。」短暫激動過後，華太醫眼中閃過一絲精明：「芽芽這麼厲害，是誰教的啊？」
芽芽一不小心說漏嘴：「蛛哥哥。」
楚風荷趕忙找補：「芽芽，你是不是記錯啦，你是自己領悟的對不對呀？」
芽芽看見娘親拼命給自己使眼色，這才想起不能蟲子的事情要保密：「窩記錯了，窩要重說一遍，沒人教過窩。」
聞言，華太醫懸著的心總算落地：「如此甚好，不知芽芽可否願意拜我為師啊。」
「你？教我？」芽芽瞥了眼藥匣上擺放著的三枚銀針。
華太醫所使用過的第二枚銀針，其顏色還沒芽芽那枚銀針深厚呢。
「阿這……並非老夫的全力。」華太醫感慨自己白長了一張嘴，竟不知如何給芽芽解釋自己的真正實力。
「王妃，您明見啊！」華太醫轉向楚風荷，險些聲淚俱下：「您要知道，上趕著給我當徒弟的人，能從王府排隊排到城門。」
「這份福氣給你家崽崽，你要不要？」
楚風荷看向芽芽：「我聽芽芽的，芽芽願意我就願意。」
她跟芽芽湊對成母女的時間也不長，芽芽喜歡什麼，討厭什麼，還有待研究。
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如此重要的事情，可不好擅自替芽芽做主。
華太醫只得將希望寄托在芽芽身上，但希望並不多。他總覺得芽芽對自己存在偏見。
在芽芽的髮絲從中，黑蜘蛛罵罵咧咧一頓輸出：這老傢伙竟敢當面挖我牆角？好想找機會咬他！
芽芽將黑蜘蛛話語中不那麼暴躁的翻譯出來：「爺爺沒本事救好窩爹爹，不配當芽芽的師父。」
想想也是，山神廟那個臭師父雖然有時候不靠譜，但本事肯定比這個御醫爺爺厲害多惹。
楚風荷拖著病體，訓戒道：「芽芽，不得對華太醫如此無禮。」
華太醫無力地擺擺手，他確實被芽芽的話嗆住，找不到足以反駁的藉口。
因為寧王最初患病時，就是他出手相救，但寧王卻一直癱瘓到現在。
這個小娃娃說自己救不好寧王，倒也沒說錯。
「罷了罷了……」華太醫長長嘆息：「也許這就是宿命，是我欠寧王的。」
楚風荷神色瞬間凝重，聽華太醫的語氣，怎麼收個徒弟好像還跟命運啊、寧王啊扯上關係了？
華太醫捋了捋鬍鬚：「其實，我曾有過一次令寧王康復的機會。
五年前，寧王剛從戰場上因傷退隱時，傷情雖然嚴重，但絕不至於危及性命。
是上頭有人發令，要求我既不能治死寧王，又不能讓他痊癒。
所以我才醫治到一半，便將寧王給拋棄了……導致他病情惡化，成了一個活死人。」
「竟是如此！」楚風荷只覺遍體生寒，完全不敢相信這就是寧王癱瘓的真相？
她原本還猜測是蕭雪媚下毒暗害王爺，可事情明顯比她預想的還要可怕得多。
須知華太醫乃是宮廷首席御醫，他的上頭……
「難道是皇上想暗害王爺？」楚風荷顫抖著嘴唇，小心問道。
華太醫繼續嘆息：「不好說，我也不知道發布指令的人究竟是誰，唯一能確定的是，此人擁有遮天之能，權勢絕對超過寧王。」
「我怕死啊！」情到深處，華太醫撲通一下跪在楚風荷面前，「是我愧對寧王，我不配當醫者！」
楚風荷並未選擇原諒，而是帶著一絲審問之意：「華老當初不敢忤逆上頭的命令，怎麼今個兒卻選擇將此事泄露了？」
華太醫保持著跪姿，微微抬頭看向芽芽：「若是其他人，老夫斷然捨不得拿自己的身家性命開玩笑。」
「既然老天讓我遇見了這個天才，我就有責任將此等璞石打造成美玉，哪怕讓我為此殉道！」
「非是老夫自吹，即便是現在，以我的醫術想要根除寧王的病，也是有三成把握的。」
「但請王妃清楚一件事，真正害慘寧王的，不是病情，而是人心。」
華太醫字字鏗鏘有力，說得楚風荷都為之動容。
「那依照華老先生的意思……我們該怎麼辦？」楚風荷試探道。
華太醫眉頭緊鎖：「老夫擔心五年前的事情重演，會有人阻止老夫全力救治寧王。
甚至不止是老夫，任何醫術高明的大夫，都將遭到監管。
唯今之計，只有讓芽芽跟著老夫學習醫術。
以她的天賦加上我的經驗，絕對能造就一位醫學大師。
等到那時，才是寧王真正的解脫之日。
總不會有人提防一個三歲娃娃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