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求求你,救救窩娘親
「我就不信了,巴掌大一塊地,還能找不到?」
柳嬤嬤俯下身,攤開十指在地板上摸索。
半晌無果,她竟將窗弦那盞煤油燈拎起,借著燭光展開地毯式搜查。
「糟糕!爹爹不能受光照!」
芽芽記得上回她就是用這盞煤油燈,就把爹爹的皮膚照爛了。
「壞嬤嬤可千萬不要靠近爹爹啊!」芽芽在內心祈禱著。
起初柳嬤嬤還避著寧王,可苦苦找尋良久,脾氣愈漸煩躁:「不會是你這死鬼把毒針偷走了吧?」
柳嬤嬤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毒針又沒長腿,肯定是有人把它順走了!
旋即調轉方向,將煤油燈湊到寧王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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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我讓你裝,整個房間就你我二人,不是你還能有誰!」
柳嬤嬤的手段越發粗暴,竟開始扒拉寧王的眼皮。
可惜露出的仍是一副灰暗無神的瞳孔。
「不要哇!」芽芽心疼起爹爹,一不小心吱出聲。
柳嬤嬤大驚:「誰在說話?快給我出來!」
芽芽死死屏住呼吸,小心臟撲通亂跳。
柳嬤嬤握緊煤油燈,目光鎖定在聲源處方向,卻再也沒聽到第二聲響動。
難不成有鬼?還是說寧王死前飄起的魂魄在作祟?
不對,剛剛那道聲音,不是寧王的,反倒像是娃娃音。
念頭至此,柳嬤嬤壯起膽子,朝芽芽躲藏的角落邁步前進。
咚、咚、咚……柳嬤嬤一步步靠近,其影子在煤油燈照耀下急劇擴張。
「不好,老大有危險!」
正當柳嬤嬤伸出手掌,準備將牆角處的盆栽挪開時,門外傳來一陣妖風,透過門縫侵入房內。
先前襲擊柳嬤嬤的那隻蜜蜂,搬來一大堆蜂群當救兵,鋪天蓋地將柳嬤嬤籠罩。
「啊啊啊!!有鬼啊!!」
尖刺像雨點般淅淅瀝瀝吹襲,柳嬤嬤發瘋似的亂叫:「王爺饒命,老奴知錯了!」
慌亂間,柳嬤嬤手中的煤油燈失手打落。
火光沿著煤油傾瀉的路徑,引爆出一條熾熱火線。
柳嬤嬤嚇得魂飛魄散,頭也不回地逃出黑木屋。
「先救爹爹!爹爹可是最怕火燒的。」芽芽篤定目標,神情嚴肅環顧著四周。
有著火光映照,漆黑的房間變得亮堂。
「有水!」芽芽眼尖,發現了平日用來給寧王擦洗身子的清水。
奈何這個時候蟲子根本幫不上忙,只得盤旋在火苗上空,急得團團轉。
「窩答應了娘親,要保護爹爹!」芽芽憑藉意念加持,才堪堪端起床邊盛滿的水盆。
僅僅走了三步,就吃不消了,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幸好水流噴涌的方向對著火線,一個水浪打過去,直接將火蛇掐滅成零星火苗。
「老大再加把勁兒!」房間內的蜂群們齊聲為芽芽加油。
芽芽先是踩著碎花鞋,試圖將餘下的火苗撲滅。
可是踩著踩著自個兒的腳丫都快被烤熟了。
「老大,用這個!」黑蜘蛛用前肢指了指角落裡的盆栽,那正是芽芽先前躲藏的地方。
「對吖!」芽芽小跑過去,推倒整個盆栽花瓶,並撿起瓶中的枝椏。
「這個好使!」芽芽甩動枝椏,時而蘸點地上的水,時而將散落的泥土掃到火苗堆里。
叮鈴咣啷好一頓,終究是把火撲滅。
「這回是真累死芽芽惹!」芽芽直接躺在地上,擺出個「大」字。
原本糯糯奶白的小臉蛋,此刻被煙燻得烏漆嘛黑。
「窩還是大意惹。」芽芽心有餘悸檢討著,「就不該讓壞嬤嬤進房間,差點害死爹爹!」
黑蜘蛛橫著身子爬過來,只因它的嘴角銜著一根毒針:「老大,開心點,起碼大客戶交給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芽芽甜甜一笑:「嘿嘿,窩是娘親的小福星,又幫到娘親大忙惹!」
「老大威武,老大真棒……」
「老大,大事不好了!!!」
芽芽正沉浸在部下們的吹捧聲中,冷不丁聽到一句不祥的喊叫。
咦,窩聽錯了嗎?
芽芽動了動眼皮,卻見本應該隨著母親前往山神廟的彩蝶,竟然飛回來了?
「老大……」彩蝶一路從城外飛馳,降落到芽芽頭頂時已經奄奄一息:「大客戶……被壞蛋包圍了!」
「啥?娘親有危險?」芽芽一屁股從地上坐起,小嘴巴顫抖著:「腫麼費?不是有大叔叔當幫手嗎?」
芽芽焦急等候著彩蝶的詳細解答。
彩蝶卻蹣跚著翅膀,滑落到地板上的水漬中,大口吸溜著水珠。
「壞蛋的人數……好多!」彩蝶竭力平復著呼吸,繼續道:「比山神廟那次還多幾倍!」
「大客戶快要撐不下去了!」
聞言,芽芽心慌如麻。
彩蝶匯報完,就癱倒在水漬中,看樣子是無法帶路了。
爹爹這邊剛經歷毒針、火烤,萬一壞嬤嬤又來害爹爹?
芽芽可做不到同時保護爹爹,又支援娘親。
「腦子都快裂開惹!」芽芽急得原地失聲痛哭。
就在這時,沈瑜出現了:「爹爹,我來救你了!」
沈瑜原本從祖母那頭折返湖馨苑,路遇柳嬤嬤慌慌張張的。
一問之下,竟是得知黑木屋著火了?
等他一路跑到黑木屋,爹爹沒瞧見,反倒撞見這個野丫頭坐在門口。
屋子裡仍殘存著濃煙的氣息,莫非是這個野丫頭把火撲滅了?
「是你?」芽芽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窩滴娘親有危險,可以幫我請救兵嗎?」
「楚風荷?有危險?」沈瑜頓感莫名其妙,有危險的不是他的寧王爹爹嗎?
楚風荷那個壞女人又來這裝可憐,難不成又要害人?
「不要走,窩滴娘親有危險!」芽芽像個複讀機般,重複發出求救的訊號。
沈瑜心系寧王,徑直掠過芽芽,邁入門中。
周遭雖然煙燻火燎的亂作一團,但好在寧王及其病床並未遭受殃及。
只是一停頓的功夫,芽芽又賴過來,拽住沈瑜的衣袖:「求求你,救救窩娘親!」
「你怎麼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煩人啊!」沈瑜一臉嫌棄道:「別把你的鼻涕蹭我衣服上!」
芽芽被沈瑜的呵斥嚇得一縮,但還是鼓起勇氣迎接對方的怒視。
沈瑜冷哼:「雖然不清楚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我們之間確實有一筆帳要算!」
如果說楚風荷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敢毆打自己的人,那麼眼前這個臭丫頭就是第二個。
既然找不到第一個敵人算帳,報復一下第二號敵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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