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姜家的祖宗們不會生氣了吧

  永安侯府的嫡女姜嵐可在？

  老夫人等人怎麼都沒有想到趙福海會問起那個小賤人，難不成是聖旨是給那小賤人的？

  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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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從鄉下生活了十年，如今才剛回來沒幾天的小賤人，怎麼可能會值當皇上下聖旨。

  可趙福海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老夫人思忖了一下，開口道：

  「趙公公，那丫頭才剛從鄉下回來，沒見過世面，老身就讓她在內院待著，省的魯莽無狀，再冒犯了您。」

  趙福海在皇上身邊待了那麼多年，什麼事沒見過，什麼人心沒看過，當即就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他並沒有說其他，只說。

  「老夫人，還是把姜二小姐叫過來吧！」

  老夫人還沒來得及開口，姜青兒卻是有些不耐煩了。

  「喊她作甚，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村姑，喊過來也是鬧笑話，平白丟臉，趙公公，聖旨該怎麼讀就怎麼讀，沒必要把無關緊要的人喊過來。」

  在她看來趙公公的威風再大，那也是個奴才，她可是准康王妃，是他的主子，說這番話時，用的是高高在上的語氣。

  她的這番輕視，趙福海並沒有表現的太明顯，而是稍稍眯了一下眼。

  秦氏的心跟著咯噔一下子，厲聲斥責姜青兒。

  「你這丫頭，怎的這般口無遮攔，還不快些向趙公公賠不是。」

  姜青兒不服氣。

  「母親，我可是准康王妃，怎麼可能向一個奴才賠不是，您是不是腦子糊塗了。」

  秦氏怎麼都想不到，姜青兒會說出這種話，她忙讓她別說了，替她向趙福海道歉。

  「趙公公，您大人有大量，小女年幼無知不會說話，您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看到秦氏對趙福海小心翼翼的樣子，姜青兒十分不解。

  「母親，您這般卑躬屈膝作甚，他不過是個太監，他……」

  在姜青兒說出更難聽的話之前，一旁的老夫人揚手就給她一耳光。

  「混帳，休要胡言亂語，沒丁點的規矩。」

  不是姜家真正的血脈，就是沒有體統，平日裡表現的再好，關鍵時刻也暴露了骨子裡的狹隘。

  姜青兒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老夫人。

  「祖母，你打我？」

  老夫人沒有理她，而是朝著趙福海開口道：

  「趙公公，老身這孫女被關的有些口無遮攔了，老身替她給您配個不是。」

  身為永安侯府的老夫人，能拉下這等臉面，趙福海自是不能真的表現出計較來，他呵呵一笑。

  「老夫人嚴重了，快些把姜二小姐叫過來吧！雜家這聖旨還等著宣讀呢！」

  老夫人忙讓人去祠堂叫姜嵐。

  挨了打的姜青兒捂著臉掉眼淚，秦氏小聲的哄著。

  此刻的姜嵐正待在幽暗的祠堂背負著雙手，在姜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來回的溜達，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完後一屁股坐在前面的蒲團上。

  「你們都是姜家的祖宗，姜家把你們供在這裡，可你們卻不管姜家的血脈，那姜嵐在鄉下過得那般艱難，你們沒有一個心疼的，哪怕給姜世雄托個夢，在夢裡罵他一頓，也不至於讓姜嵐待十年……」

  她數落的正起勁，忽然聽到擺放牌位的供桌後面，有人發出「噗嗤」一聲笑。

  雖然是大白天，但祠堂是什麼地方，拜訪的都是死人啊！姜嵐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會不會是她說的太過，姜家的祖宗生氣發火了？

  但誰家發火是笑啊？

  姜嵐壯著膽子起身朝著聲音發出來的位置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她咽了咽口水，貓著腰朝那走了幾步。

  但還未靠近，一道黑影就從裡面躥出來了。

  定睛一看，不是那天在荒涼小院，看到的跟鬼一樣的人嗎？嘴角還有點心渣子。

  姜嵐朝供桌上一看，確實有幾個盤子，裡面的供品都少了一些。

  能吃東西就是人，不是鬼，姜嵐放心了不少，朝那人問道：

  「你到底是誰啊？」

  那人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要說什麼，聽到外面有靠近的腳步聲，猛地從窗戶跳了出去，下一瞬，一個老嬤嬤就出現在了祠堂門口。

  「二小姐，跟老奴去一趟前院。」

  這嬤嬤是老夫人身邊的，雖心裡瞧不上姜嵐，但嘴上該恭敬還是要恭敬的。

  剛把她送到祠堂又叫回去，而且這個時間點她們不應該在前面接聖旨嗎？

  帶著滿心疑惑，姜嵐跟著這個老嬤嬤去了前廳。

  一進前廳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老夫人神色嚴肅，姜青兒捂著臉小聲唾棄，秦氏在一旁輕柔細語的哄著，看那樣子是被人打耳光了，打她的不出預料的話應該就是老夫人。

  這下姜嵐更不解了，她扭頭看向趙福海，兩人眼神對視上的一瞬間，原本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的趙福海臉上立馬就帶上了笑，客氣的問道：

  「您就是姜家二小姐吧？」

  都說這姜家二小姐在鄉下待了十年，是個粗鄙不堪，登不上檯面的村姑，可在他看來，卻是以出塵的絕色女子。

  姜嵐有些蒙，呆呆的點了下頭。

  「是，您是？」

  趙福海忙向姜嵐表明自己的身份。

  「雜家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趙福海。」

  沒想到真的太監跟電視裡演的一樣，聲音尖細的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一樣。

  姜嵐並沒有覺得好笑，反而從心裡同情。

  一般都是窮苦人家沒活路了，才會把自己好端端的兒子送到宮裡淨身當閹人。

  她規規矩矩的向趙福海行了一禮。

  「給趙公公請安。」

  趙福海故作惶恐上前，虛扶了姜嵐一把。

  「哎呦，二小姐，您客氣了。」

  他這番態度剛才截然想法，老夫人皺了皺眉，在姜嵐身上停留了很久，猜不透連文武百官見到都得客客氣氣的趙福海，為何在姜嵐面前這般姿態。

  難不成聖旨真的是給這個小賤人的？

  心思轉了轉，原本對姜嵐十分厭惡的老夫人臉上帶了笑，衝著姜嵐招了招手。

  「嵐兒，快到祖母身邊，跟祖母一起接聖旨。」

  這一家子都是會演的，既然這樣，那她也跟著演，姜嵐脆生生的應了一聲「哎！孫女這就過來。」

  她跑到老夫人身邊，故作親昵的跟她靠的很近。

  老夫人很嫌棄，卻又不能不忍著。

  見該來的都來了，趙福海清了清嗓子，高聲道：

  「永安侯府，接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