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滿宗死守,鎖聖陣起!
「合歡老祖,等你多時了。」
一道血光出現在雲層之上,血霧消散之後就出現了三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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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戴半張白骨面具的是一個元嬰中期的邪修,後面跟著兩個人也是元嬰初期。
沈青目光掃過,心裡有了數。
化神沒動,來的只是幾個元嬰。
他沒有馬上動手,只是背著雙手淡淡說了一句:
「以你們幾個人的本事,也敢來擋老夫?」
白骨面具人不但沒有生氣,還笑了起來:
「老祖神威,我等哪敢。」
「長老有令,恭請老祖回宗敘舊。」
他向旁邊一閃,血光中開出一條路來,一直通到被血色大陣所包圍的山門處。
沈青眼皮一垂。
好傢夥,這是請君入甕。
不用刀劍是怕這樣做驚動了他,真把人逼走又不好向上面交代。
他知道對方越是殷勤,宗門給他的就越是陷阱。
可他本來就沒打算在山外耗。
「前面帶路。」
沈青袖子一甩,先一步邁步。
紅袖湊過來小聲說:「當心有詐。」
沈青沒接話,心裡卻已經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對方要他活著進陣,好在陣中看清他們的底牌。
沈青說話的聲音很輕,只有身邊幾人聽得見。
「進去以後,綰晴護著靈溪,紅袖你盯住那個化神。」
「沒我的話誰也別先動手,我倒要看看他們想玩什麼。」
蘇綰晴和紅袖都點了點頭。
一行人循著那道血路前行,來到了山門之下。
越靠近山門,血腥味越重。
護山陣的靈光因為血氣太重而變得很微弱,走在上面時腳下的青石也在微微發顫。
沈青一到陣中,就看清了宗門眼下的情況。
掌門殿前的空地上,玉玲瓏身穿掌門法衣,站在陣眼中間。
她臉色蒼白,化神境界的靈力源源不斷地灌進護山陣里。
那面掌門旗在她頭頂轉著,上面被血光咬出好幾道口子,卻始終沒倒。
她在硬撐。
沈青知道,對方要是真的下手,玉玲瓏早就撐不住了。
就這樣互相耗著,一方攻不破,一方又不敢退。
……
戒律院那邊,靈光一陣一陣地閃。
裴厲領著執法弟子在各峰之間來回奔走,哪裡陣紋斷了就帶人往哪裡堵。
他半邊身子都是血色,分不清是自己流的還是別人流的。
手裡的戒刀已經卷了刃,可腳步並沒有減慢。
沈青經過的時候,正好看到他一刀把一個衝過來的金丹邪修劈翻在地。
那邪修後面還有兩個人,裴厲還要再上,沈青身邊的蘇綰晴抬手,兩縷銀針激射而出,把那兩人逼退。
裴厲轉過身看見沈青,臉上鬆了一下,但很快又繃緊了。
「老祖。」
沈青應了一聲:
「傷亡如何?」
裴厲擦去臉上的血:
「外面的外門弟子死了幾個,裡面內門和核心的都還在。」
「他們只圍不殺,弟子們心裡很不安,不知道這幫人到底要幹什麼。」
沈青聞言詢問道:
「各峰的陣紋還能堅持多久?」
裴厲想了想說:
「按這樣的打法,再過兩天就要垮。」
「他們白天進攻很猛,晚上就收兵,只留下幾個人看著,邪性得很。」
沈青手指點了點:
「夜裡收兵,是魚死網破。」
「你要繼續守著,沒我的話,誰也不准出去送死。」
裴厲抱拳,「是。」
沈青沒接話。
再往裡,是一處陣紋節點。
沈青遠遠就看到一個纖細的人影,站在節點旁邊。
是柳含煙。
她的修為是鍊氣後期,可對方是個築基邪修,比她整整高出一個大境界。
邪修一掌打過來,她側身避開,指尖在陣紋上輕輕一點,激活了護山陣反震的力量,順勢一引。
砰。
築基邪修收勢不及,被自己的掌力反震撞在陣紋上,悶響一聲退了好幾步。
柳含煙趁機又按了兩處陣紋,靈光絞起把那邪修纏在原地動彈不得。
沈青挑了挑眉。
這丫頭把借力打力都學會了。
許靈溪在一旁看得小聲道:
「含煙姐姐好厲害。」
沈青沒出聲打斷。
他知道柳含煙守的這處節點,是護山陣幾處關鍵之一,她要是退了半個陣就散。
鍊氣後期能在築基手底下堅持到現在,靠的是腦子。
這顆棋子往後用得上。
沈青一路走過來,心裡那本帳越算越清楚。
玉玲瓏撐著陣,裴厲堵著缺口,柳含煙守著要道,誰都沒掉鏈子。
可這是建立在對方留手的份上。
玄黃教只圍不攻,不是攻不進來,是為了等他送上門來。
他要是真傻乎乎一回來還擺出老祖宗的威嚴,那正好合了對方的心意。
「老祖。」
玉玲瓏見他過來,收回部分靈力:
「您可算回來了。」
沈青看著她:「具體怎麼回事?」
「三天前他們突然從靈脈方向冒出來,裡應外合布了陣。」
說到這裡,玉玲瓏冷聲道:「宗門裡……有內應。」
沈青眸光一沉:「內應?」
玉玲瓏搖著頭說:「還沒查出來,他們在靈脈外圍占了一塊地方。」
「靈脈外圍,現在有多少人?」
玉玲瓏搖著頭說:「他們借陣藏著,只知道元嬰不少,還有一個化神坐鎮。」
沈青沒再問。
對方把虛實藏得這麼死,就是要讓他心生忌憚。
連內應都備好了,這局布得很久了。
......
此時,血色大陣中央,一根血柱緩緩升起。
血霧裡,一個鬼面的黑衣人站在那裡。
鬼面長老。
他只盯著沈青一個人。
「合歡老祖,三百年不見。」
沈青負手而立,神態自若地說道:
「你是玄黃教中的哪一位?老夫不記得了。」
鬼面長老笑著說:
「老祖貴人多忘事。」
「三百年前,我在教里只是個小人物,老祖自然不認得。」
「不過今日,晚輩是特意來請老祖的。」
沈青聞言眉頭一挑,「請我?」
「教主說過,要請老祖去玄黃教坐坐。」
沈青心裡冷笑。
嘴上說得很客氣,圖的還是他這具聖體。
沈青淡淡道:
「老夫要是不去呢?」
鬼面長老也不惱:
「那晚輩只好把這宗門裡的人,一個一個地請了。」
「老祖是個明白人,何必讓這些不相干的人跟著受苦呢?」
沈青笑了一聲。
拿滿門的性命相逼,就是要把他的後路一條條堵死。
他表面上不顯,心裡卻把這老傢伙的威脅記了個結實。
還沒等他說完,鬼面長老已經舉起了手。
「老祖既然回來了,這場等也就該收場了。」
他五指一張,九面血色小旗從袖中飛出,釘進宗門各處的靈脈要衝。
「鎖聖陣,起。」
轟。
九道血光直衝雲霄,在合歡宗上空結成一張血色大網。
沈青臉色微變。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聖體裡的陰陽二氣被這張網一引,隱隱有了失控的跡象。
就連聖體上那道灰色印記,也跟著發燙。
這陣是衝著他來的。
鬼面長老的聲音從血網後傳來,帶著笑意。
「老祖,這一回你逃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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