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紅袖解惑，陰陽古境
方位圖在石壁上，久久不散。
沈青看到陰陽雙魚之後就一直在思考。
忽然，他神色一動。
「有人來了。」
蘇綰晴也發現了，用神識一探，低聲說：「是紅袖師娘。」
沈青眉頭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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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得倒快。」
他只留下那幅古圖，攤在案上。
「請她進來。」
......
不一會兒，紅袖就到了密室里。
她的眼睛在密室里轉了一圈都沒有說話。
三百年前的事物已經很熟悉了，但是又覺得有些陌生。
她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案上古圖，和那尚未完全散去的陰陽氣息上。
「老鬼，你把暗門打開了？」
沈青也不瞞她，點頭。
「金丹巔峰，勉強能開。」
紅袖走過來，在古圖上看了一眼之後又看了沈青一眼。
「我在寢宮，感應到了黑玉璧的氣息。」
「它和這枚令牌共鳴了？」
沈青心頭一動。
「你連這個都知道？」
紅袖輕輕哼了一聲。
「黑玉璧是我和你一起奪回來的，它的性子我比你清楚。」
「拿來我看看。」
沈青把黑玉璧和令牌遞了過去。
紅袖接過來之後，手指輕輕撫摸著斷裂的地方，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果然......」
「令牌為引子、黑玉璧為鑰匙，二者相合方能確定古境的位置。」
她把兩件東西，往一處輕輕一合。
嗡。
即使有光的存在，石頭上所畫出的位置也更加清楚了。
紅袖看到這個位置之後，表情也變得很嚴肅。
沈青看著她。
「袖兒，三百年前的事情我已經記不清楚了。」
「你給我講講，陰陽古境是怎麼回事？」
他主動把話頭遞過去，讓她講。
紅袖看了他一眼，沒有懷疑。
她放下東西，緩緩開口。
「陰陽古境，是上古一位陰陽大能的坐化之地。」
「那位大能，一身修為通天，卻在巔峰時坐化東荒，留下了這處秘境。」
「境中有他畢生的傳承，還有一眼造化神泉。」
「神泉是那位大能以大神通，凝聚天地陰陽造化而成。」
「不過古境不是善地。」
「那大能坐化的之前，在境界之內布置了各種各樣的禁制，陰陽相生、虛實相合。」
「三百年前的時候，玄黃教的人只能在神泉周圍活動，並不能接觸到神泉。」
紅袖頓了頓。
「對我合歡宗來說，神泉就是無價之寶。」
沈青安靜地聽著。
這些和手札里記載的對應。
「那開境，需要什麼？」
紅袖道：「需要完整的黑玉璧。」
「黑玉璧就是那大能留下的鑰匙，被劈成了兩半，一半是陰的一半是陽。」
「三百年前，玄黃教找到古境，並不知道怎麼打開它，他們想用活人做祭品強行打開古境。」
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我和你撞破他們，一場血戰。」
「那一戰你被他們的血咒所傷，我也險些折在那裡。」
「玄黃教那一代的教主是個渡劫巔峰，手下還有幾個合道長老。」
「用幾萬個活人的靈魂來祭祀，強行打開古境。」
「當我們到達現場的時候，已經有好多人被殺害了。」
「那次你為了保護我而被老怪物打了一掌，並且還中了血咒。」
紅袖說到這裡，眸光暗了暗。
「如果不是因為中了血咒，你的壽命已經到了盡頭，也就不會......去奪舍了。」
「我們得到了一半玉璧，在混戰之中另一半玉璧也被封印到了古境入口處的鎮封台上。」
「玄黃教也已經被我們打得七零八落、元氣大傷，所以才得以暫時休養生息三百多年。」
......
沈青聽完之後就把三百多年前的事情想得頭緒繁多。
「鎮封台......」
「嗯。」
紅袖看著古圖。
「鎮封台上有禁制保護著，玄黃教短時間內是無法突破的。」
紅袖道：「但他們可以獻祭。」
「這次出行要帶夠多的人，也要做好和古境中的人直接衝突的心理準備。」
蘇綰晴在一旁，忽然開口。
「師娘，古境什麼時候可以開啟？」
紅袖把目光移到了石壁方位圖上，並且聚精會神地看了好一會兒。
「快了。」
「古境數百年一開，開啟之前天地陰陽之氣會先有感應。」
「黑玉璧此刻共鳴，方位圖現世就是徵兆。」
她抬起頭，一字一句。
「依我看最多......一月。」
「一月之內古境必開。」
沈青的瞳孔，微微一縮。
一個月？
但是紅袖並沒有因此而停止下來，反而把聲音壓得很低。
「還有一件事。」
「玄黃教的人不會感覺不到。」
「我在寢宮，這幾日隱隱察覺到，東荒地底有好幾股熟悉的邪修氣息在往這邊移動。」
「他們......也在趕往古境。」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沈青沉吟片刻，重新看向紅袖。
「依你之見，這一趟該怎麼走？」
紅袖看著他，眸光幽深。
「搶先。」
「我們必須搶在玄黃教之前抵達鎮封台，取回另一截玉璧先開古境。」
「一旦他們得逞了，就會造成無法估量的損失。」
沈青沉吟道：「宗門這邊也不能空了。」
「玄黃教若分兵來犯，合歡宗得有人守。」
紅袖點頭。
「玲瓏是化神期修士，裴厲也可以壓住場面，加上護山陣，守住宗門應該沒有問題。」
「古境那邊，我和你、綰晴去，再帶上靈溪。」
「那丫頭是個罕見的極陰道體，我出關那日就看出來了。」
紅袖眸光幽深。
「你倒是會收人，一個化神聖女，一個極陰道體。」
她這話，半是調侃半是試探。
沈青哈哈一笑。
「我這不是為了重修多攢些家底麼。」
「靈溪那身極陰之氣，在古境裡是破局的關鍵。」
沈青緩緩點頭。
「好。」
他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紅袖就湊過來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番。
「老鬼。」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
「三百年前那一戰，你我結過同心印，氣息相印。」
「我覺得你的氣息跟以前有點不同。」
沈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來了。
他面上卻不動，反而坦然一笑。
「奪舍重修連人都換了一副，氣息怎麼可能一模一樣。」
「你要是真的覺得有問題的話，可以再印證一次。」
他主動提起，反而顯得坦蕩。
紅袖輕輕搖頭。
「罷了。」
「合歡經做不了假，你是你。」
她收回了目光之後心裡仍然有一絲疑惑沒有消除。
「也許是我太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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