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黑色的深淵
墩墩摸向自己腰間的石刃,只要對著狼玄的心口來一刀,他必死無疑。
可小咴咴看見這個大塊頭想要傷害自己的阿爹,直接撲了過去。
一口咬在墩墩的手腕上。
他還沒有幾顆牙齒,但是咬得死緊。
「嘶!」
墩墩吃痛,手一抖,石刃掉在了地上,哐的一聲。
他低頭看著掛在自己手腕上的小咴咴,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你這個白眼狼!我才是你親爹!他是冒牌的!」
小咴咴聽不懂,也不鬆口,水藍色的眼睛竟然有冰藍色的症狀出現。
墩墩心驚,直接用力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小咴咴被甩得晃了一下,但牙齦嵌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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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口!你個孽種!」
見小咴咴一直不鬆口,他撿起了地上的石刃。
「小崽子,別怪我,你早就該死了,多活了幾天也夠本了。」
說完他高高舉起石刃,卻聽見小咴咴喊了一聲:
「阿爹!」
他猶豫了一下。
狼玄走了出來,一點沒有猶豫,直接出手擰斷了墩墩的脖子,然後扔到了一邊。
大風掀起了帳篷的帘子,聽見聲音出來看見這一幕的雄性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後往自己家雌性的身後躲了躲。
狼玄的眼睛凌厲地掃過每一個獸人,然後走向了雨里。
「阿爹,你去哪兒!」
小咴咴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狼玄給了站得最近的一個雌性一個眼神,小咴咴就被她給撈了回去。
「小咴咴我們繼續回去睡覺好吧,小幼崽不睡覺會長不大的。」
小咴在雌性的輕哄聲下又睡了過去,嘴裡還在嘟囔著:「我要快快長大......保護......阿娘。」
狼玄昏迷的時候聽見阿蠻說的話了,可是他並沒有朝著燭狼部落走,而是嗅著風雨里烏棲真實所在的方位。
他無疑標記過烏棲的脖子,無論她在哪裡。
他都能找到她。
狼玄找到烏棲的時候,她正靠在一棵樹幹上,身上都是被火焰灼燒的痕跡。
「找到你了。」
烏棲睜開眼睛,看見是他,放心了許多。
【果然,你騙了我。】
「什麼?」
【疼死我了。】
狼玄心疼的嘴角抽動,他彎腰,一隻手托著烏棲的後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輕輕撈起來。
她的頭輕輕靠在他胸口,然後慢慢把自己身上的所有力量都放在了他身上。
「我們回家,回家就不疼了。」
狼玄的嘴唇輕輕碰了碰烏棲的額頭,很快,怕懷中的人碎了。
也怕自己的心碎了。
烏棲一路上沒有一句話,手指攥著狼玄的獸皮,似乎能止一些疼痛。
小咴咴醒了就一直在帳篷門口等,他聞到味道就直接跑了出去,看見確實是阿爹阿娘自己的尾巴都要搖瘋了。
狼玄單手把小東西撈起來,輕輕塞到了烏棲的懷裡。
「阿娘,你沒事吧?」
烏棲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小咴咴的腦袋。
小東西歪了歪腦袋,伸手舔了舔她的手指。
然後烏棲就睡了過去......
狼玄找到剩下的冰藍草,想要嚼碎敷在烏棲傷口上,但怕她覺得髒,又去拿了一塊洗乾淨的石頭,把草也砸碎。
才一點點敷上去。
「阿爹,阿娘是怎麼了?」
小咴咴趴在床上,鼻子輕輕嗅著烏棲的味道。
是一股燒焦的味道,苦苦的。
「乖,別打擾你阿娘。」
「嗯!我就守著阿娘,不說話。」
那天夜裡,烏棲做了一個夢,夢裡都是燭野在舉著火焰追殺她。
而她的羽刃不管用了,無論怎麼喊叫,嗓子裡一句話都冒不出來。
火焰落到她身上,燒穿了她的骨頭。
她看著自己只剩下骷髏的手指,眼前逐漸被火焰全部包圍。
「求首領重新賜予我們光明!」
燭狼部落的火全都熄滅了,昨晚出去找神鳥的族人都還沒有回來。
只有火焰重新升起,他們才找得到回來的路。
燭野躺在床上,暗暗翻動自己的掌心,卻看不到任何橙紅色的靈火。
還好他現在臉上還是個豬頭,身上還包裹得嚴嚴實實,要不然被這群吃骨頭都不吐骨頭的族人知道。
他今天首領的位置就到頭了。
所以他趕緊給族裡的巫師使了個眼色。
「你們都吵什麼?沒看見首領受傷了嗎?都出去,別叨擾首領休息!」
等人漸漸離開,燭野趕緊站起來,咬牙催動著自己的靈火。
可直到滿頭大汗,他手心都沒有一絲火苗竄出來。
「巫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巫師搖了搖頭,說:「部落裡面儲存的靈火是一瞬間全部消失的,我猜,是您昨日對金烏神鳥不敬,獸神布下了懲罰給我們。」
燭野的臉色變了,他轉身往地下的密室走,裡面供奉著一截黑骨。
曾經他的祖宗只是一隻普通的紅狼,沒有一點點的天賦能力。
卻因為供奉了這節黑骨,讓祖祖輩輩都能操控靈火。
這次只要他再次供奉,祂一定能賜予他更加強大的力量。
燭野跪了下去,趴在地上,以五體投地的姿勢祈求。
「黑神大人,請重新賜予我火焰的力量。」
他頭頂傳來聲音,並不是來自那節黑色的骨頭,就好像他被那聲音包裹著,密不透風地裹著。
「你準備好重新獲得力量的代價了嗎?」
燭野的瞳孔縮了,想起了那股代價。
他頭也不回地出了密室,讓巫師將族裡最漂亮的雌性全都帶到他的帳篷裡面。
足足十個雌性是被迷暈之後帶去密室的。
阿熒是最先醒來的那一個,看著自己身邊的姐妹都暈倒在地上,她深紅色的眼睛看向了燭野的方向。
「燭野大人,你這是幹什麼?」
燭野嘴角一勾,抱著一個昏迷的雌性扔向了黑骨之下的深淵之中。
阿熒震驚地看著他,「你竟然敢殘害雌性?!我會去告發你!」
「阿熒,你以為你還能出得去嗎?」
燭野貪戀地摸了摸阿熒的臉,畢竟她曾經是他看中的雌性。
不過一會兒功夫,阿熒還有其她的雌性全都被扔了下去。
而燭野的手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和以往不同的是,那種火裡帶著焚毀一切的力量。
當夜,燭狼部落重新升起火焰,又成了整個草原最亮的存在。
燭野拆開自己身上的布條,看著玄黑巨狼部落的方向。
「金烏,你斷了我的火,我一定要把你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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