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啊，沒救了

  狐銀的肚子叫喚了幾聲，他順手拔了旁邊的彩色蘑菇放在嘴裡嚼。

  沒過多久他聽見身後水聲響了。

  嘩啦......

  水聲直擊他的耳膜。

  然後就是一陣安靜。

  他咽了口唾沫，尾巴抖得不成樣子。

  「烏棲，你洗好了嗎？洗好了要叫我。」他悶聲朝著裡面喊著。

  沒有回應。

  然後又是一陣水聲，嘩啦嘩啦，很有規律，好像是她在泉水裡走動。

  

  她好像在靠近。

  「我好看嗎？」

  聲音穿了過來，是烏棲在說話，不是她的心聲。

  狐銀猛地回頭，看見烏棲站在靈泉中央，頭上被一縷月光籠罩。

  再往下看，那泉水就到她的胸口，黑色髮絲貼在上面，羽冠只歪歪的戴在頭上，嬌媚可人。

  她的嘴唇又在動。

  「好看嗎？」

  「好......好看。」

  然後狐銀看見烏棲笑了，笑容魅惑，像是羽毛掠過他的心口。

  想伸手撓一撓。

  烏棲沒有再說話，而是低頭捧了一捧水潑在了狐銀臉上。

  狐銀閉上眼睛又趕緊睜開，泉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

  「烏棲，你是故意的。」

  「嗯。」

  烏棲輕答了一聲，然後又潑了一下。

  這次狐銀直接甩了甩臉上的水，手上已經忍得青筋密布，忍無可忍的一步一步走進了水中。

  泉水漫過膝蓋，漫過大腿，只漫到他的腰上。

  他伸手將眼前的烏棲往自己這邊一帶，用充滿磁性的聲音說：「我看到了，我從頭到尾都看到了。」

  「討厭！」

  烏棲的手指輕輕在狐銀心口打轉。

  這一次，狐銀沒有猶豫，把自己的全都都貼了過來。

  烏棲的手指從他戰慄的耳朵滑到後頸，再插進銀灰色的頭髮里。

  然後按了下去。

  狐銀的吻落在四面八方，又不肯閉上眼睛享受。

  生怕這只是一個他不想出去的幻境。

  這次他一點都沒有停。

  ......

  烏棲洗的久了一些，靈泉的水汽蒸得她頭有些發昏，她穿好之後用心聲喊了好久狐銀他都沒有反應。

  等她找過去的時候，狐銀已經口吐白沫，九條尾巴全都塌了，嘴角還在笑。

  【這娃咋了？被蛇給咬了？】

  烏棲拍了拍狐銀的臉，狐銀沒反應。

  查看著狐銀上下，就只看見了他受傷沒有吃完的一閃一閃的彩色蘑菇。

  「烏棲......親親......」

  烏棲嘆了口氣，正捉摸著該怎麼把他帶回去的時候。

  淺淺和幾個年輕雌性正好來靈泉洗澡，掀開藤蔓就看見烏棲蹲在狐銀旁邊，一臉犯難的樣子。

  烏棲看向淺淺，眼神一下子就亮了，她趕緊指了指狐銀。

  淺淺用夜明珠做的照明燈探了過去，「他這是吃了彩色蘑菇？」

  烏棲點了點頭。

  「他這是吃了多少？」

  烏棲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蘑菇，反正有牙齒印的就有五朵。

  淺淺扶額道：「上次幼崽吃了一朵就飄了一上午，他吃了這麼多，恐怕......」

  身後一個體格壯大的雌性，阿颯探頭看了一眼。

  「沒救了。」

  烏棲：【啊？要不咱們還是稍微搶救一下？】

  淺淺看著她的表情不小心笑了出來，「你這是擔心他了？放心，以狐銀這身子，吃幾朵蘑菇而已，死不了的。」

  「看看我們首領這傻樣，還是趕緊扛回去給緋看看吧。」

  阿颯拍了拍手，彎腰一隻手伸進狐銀的膝彎，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背，直接把人扛上肩。

  還能邊走邊和烏棲聊天。

  「使者，你到底是怎麼看上我們首領的，他好像腦子不太好。」

  阿颯剛剛說了這句話，她身上扛著的狐銀就砸吧砸吧嘴。

  「嘿嘿......」

  這還沒完，他還流口水。

  阿颯嫌棄地看了一眼，用力把狐銀嘴上的口水甩了兩下。

  「你們看看，他還流口水，髒死了。」

  烏棲和淺淺對視了一笑，就再也憋不住了。

  「噗哈哈哈，狐銀阿狐銀你也有今天！」

  阿颯不敢笑得太大聲，怕泄了氣直接把人扔路邊上了。

  狐銀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中午了。

  他躺在緋的狐狸洞裡，睜眼就感覺自己口渴難耐。

  「水......」

  緋聽到了，倒了一杯水，自己三兩口喝完。

  「醒了？」

  狐銀撐著坐起來，乾裂的唇瓣發出的聲音十分晦澀。

  「我這是......怎麼了？」

  緋說：「還能怎麼了，吃了靈泉邊上的彩色蘑菇，中了幻覺唄。」

  「小狐銀，沒想到自己擁有最高超的迷惑幻境還能被幾個蘑菇給干翻了，你丟不丟人？」

  「我是怎麼回來的？烏棲呢？她還好嗎？」狐銀按著頭，一臉痛苦的樣子。

  腦子裡有些許和烏棲在一起的畫面閃過，竟然還讓他有些眷戀。

  「被阿颯扛回來的唄，一路上又傻笑又流口水，真是丟臉丟到頭了。」

  狐銀呆坐在石床上，雙手捂著眼睛，一點都不想要面對現實。

  可是如果還能出現昨天晚上那種幻覺。

  好像那蘑菇還是可以偶爾吃一吃的。

  緋的骨杖敲了敲地面，聲音不太友好。

  「你還在回味什麼呢？你再不出去看看，咱們九尾狐族的幼崽們都要熬不過這一個月了！」

  「今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食物比往年都要少，你作為九尾狐部落的首領，心思也該放一些在正事上！」

  停了這些話，狐銀回過神來，眉頭緊縮，一臉愁容。

  「知道了。」

  他漂浮著腳步走出了洞口，在部落四處看了看，幼崽們在自家洞口咬著一絲肉都沒有的骨頭，看見他走過來都跑過來抱著他的腿喊道：

  「狐銀大人，我們餓......」

  「是啊，我們要吃肉。」

  狐銀的臉上很是心疼，他摸了摸孩子們的頭，全身上下卻連一顆漿果都掏不出來。

  昨天他打獵回來，手裡就拎著一隻瘦成皮包骨的野兔。

  他把肉全都給烏棲烤了，自己就啃了兩根骨頭，所有才餓得去吃彩色蘑菇。

  「怎麼也得讓烏棲和幼崽們吃飽。」

  今天他決定親自去打獵，可晚上回來的時候也只給烏棲帶回來半隻野雞。

  烏棲啃著雞翅膀，把食物往狐銀那邊推了推。

  【你也吃。】

  狐銀搖了搖頭，「我吃過了。」

  烏棲看著他，眼睛掃過他的腰，獸衣都鬆了一圈。

  【可我怎麼感覺你瘦了？】

  「沒有啊，我們九尾狐族就是這種體型，好看。」

  說完狐銀就轉身走了。

  之後的幾日，打獵的雄性們已經好幾日空手而歸。

  部落附近獵物已經越來越少，北邊的熊族占了最好的狩獵場，南邊的河水已經乾涸了，西邊的林子前幾日被野火燒了一大半。

  能打到的東西就算雄性們再怎麼省，都不夠吃七天的。

  狐銀和雄性們聚集在空地中央，一個個都唉聲嘆氣的。

  緋緩緩走了過來，用自己的骨杖往東邊一指，「翻過灰脊山再走上一日就是月茸坡，那邊獵物很多。」

  雄性們趕緊抬起頭。

  狐銀說：「我帶一隊人過去。」

  他跳下高台，選了十個身強體壯的雄性，讓他們回家和妻主告別，收拾東西，明天天沒亮就出發。

  烏棲站在狐狸洞邊，望著狐銀的方向，雙手在身前擰成了一團。

  【要是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九尾狐部落再也不缺食物，湖邊的覆盆子四季不斷，湖裡的魚長大個，還好捉，吃都吃不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