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對勁的自己人
城頭之上，幾十把強弓拉得猶如滿月，瞄準了城下這五十多名被風雪包裹的重騎兵身上。
「什麼人？！報上番號！否則放箭了！」
守城的百夫長半個身子探出垛口，操著大金方言厲聲暴喝。
風雪中，五十餘騎仿佛被凍僵了，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在耐著性子，等候著城頭上的試探。
沈輕霜隱在重甲騎士的陰影中，清冷的眸子在黑暗中飛速閃爍。
她的腦海中閃過昨夜寧繼勛在那封油布密信上展示的內容：那是李通出賣大靖邊軍路線時，寫給大金國接頭主將的親筆信！
她清晰地記得，那封信的抬頭寫著一個大金將領的名字：拔拔海！
「放你娘的連環拐子狗臭屁！」
一聲帶著濃重北地草原口音的大金粗話，猶如連珠炮般從沈輕霜嘴裡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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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佝僂著身子，聲音故意變得沙啞：
「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拔拔海萬夫長麾下的中軍親衛！我們奉了拔拔海大人的將令，去落雪嶺執行一個任務！」
「結果中了埋伏，差點被大靖的魔鬼全殲！老子們在雪地里爬了五個時辰藏了很長時間才摸回來，你他娘的居然用箭指著老子？！」
城頭上的百夫長猛地一愣，眼底的疑慮瞬間消散了大半，但還是狐疑地喊道：「既然是拔拔海大人的親衛，你們前天夜裡回來的七百多主力，早就連夜撤回後方大本營休整去了！你們怎麼落單到了現在，還跑到鐵蒼堡來了？！」
「放屁！那幫沒卵蛋的逃兵光顧著逃命，讓我們在暴風雪裡斷後！我們迷了路，馬也快凍死了，不來鐵蒼堡，難道死在半路上嗎？！」
沈輕霜極其粗暴地扯著嗓子嘶吼，聲音裡帶上了逼真的憤怒：「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雜碎，到底開不開門？！不開門，弟兄們要是凍死在城門外，你看都統大人明天砍不砍你的狗頭！」
聽到對方破口大罵那七百多名主力是逃兵，百夫長再無疑慮。
那七百重騎兵前天夜裡逃回來時，確實個個猶如見了鬼一般，稍作補給就倉皇逃向了後方大本營，把這座作為中轉站的鐵蒼堡給拋在了腦後。
如今這鐵蒼堡里，只剩下一百多名負責看守糧草的普通駐軍。
「快！是拔拔海大人的親衛退下來了！放下吊橋！開城門！」百夫長回頭衝著城門洞裡的士卒大吼。
「嘎吱.....轟隆隆……」
沉重的絞盤轉動聲，鐵蒼堡那扇巨大城門，在風雪中緩緩向內拉開。
「幹得漂亮！」寧繼勛一聲壓低聲音的誇獎。
旁邊的沈輕霜自豪有有點甜蜜的噘了噘小嘴。
門縫剛裂開不到一丈寬，幾名舉著火把的大金守軍帶著滿臉的同情準備迎接這些潰退的同袍。
「走，慢慢的進入，聽我的命令行事。」
寧繼勛低沉的聲音在風雪中響起。
他雙腿微夾馬腹，率領著身後的五十餘騎，不緊不慢地踏過了吊橋，緩緩駛入了寬闊的城門洞內。
幾十名舉著火把的大金守軍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兄弟們辛苦了！能從那大靖魔神手裡逃出來，真是長生天保佑！」
「傷得重不重？快下馬！裡頭已經生好火盆了，趕緊去烤烤！」
幾個大金國的底層士兵滿臉關切，一邊用大金方言熱情地寒暄著，一邊伸出手，準備去幫這些重傷的同袍牽馬韁繩。
然而，當火把的光芒照亮這五十多名騎士的臉龐時，城門洞裡的氣氛，突然變得極其詭異。
破鋒營的五十多個漢子騎在馬背上，一言不發。
除了沈輕霜，其他人壓根聽不懂這些大金守軍在嘰里咕嚕地說些什麼。
面對同袍般的熱情關切，王虎等人的眼神空洞而呆滯，不知所謂。
太安靜了。
哪怕是凍僵了，也不該是這種毫無反應的麻木狀態。
一名大金士兵的手剛好碰到了王虎的馬韁，他抬起頭，迎上王虎那咧開嘴的獰笑，臉上的熱情瞬間僵住了。
「等等……」
剛從城頭走下來的百夫長也察覺到了異樣。
他目光一掃，近處仔細一看，猛地發現這些騎士雖然披著大金的重甲，但手裡握著的，根本不是大金國的彎刀，而是大靖邊軍特有的厚背制式鋼刀！
最致命的是，這幾十號人面對他們的大金方言，全都沒有一絲反應，完全是不懂大金話的模樣！
「不好！他們不是自己人！有詐.....」
百夫長醒悟後大叫一聲，悽厲的聲音在城門洞內轟然炸響。
「殺！！！」
幾乎是在百夫長出聲的同一瞬間，寧繼勛猛地抬起頭，一聲暴喝響徹鐵蒼堡的城口！
「嗆啷！」
八十斤重的斬馬重刃驟然出鞘！
他那高達100點的滿值凡人極限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寧繼勛居高臨下，手中重刃化作一道長達一丈的半月形漆黑刀罡。
那名剛剛喊出「有詐」的百夫長，甚至連拔刀的動作都沒做完，便被這股萬鈞之力連人帶甲劈成了兩半！
「噗嗤！噗嗤！轟！」
溫熱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城門洞的青磚。
「弟兄們！蠻子的門開了！給老子把他們全剁了！」
王虎狂吼一聲，他一腳踹翻面前那名還沒回過神來的大金士兵，厚背大刀狠狠剁進了對方的脖頸。
「殺！」
五十多名剛才還目光呆滯的破鋒營漢子，在聽到寧繼勛那聲「殺」令的瞬間，猶如解開了封印的修羅，順著敞開的城門狂涌而入！
「弟兄們！蠻子的門開了！肚裡的肉湯別白喝！給老子剁了他們！」
「搶糧！搶衣裳！殺！」
這群底層的邊軍和死囚全憑著一股求生的戾氣在戰鬥！
五十多頭餓狼，硬生生在城門洞裡撕開了一條血路！
鐵蒼堡里原本就只剩下一百多名負責看管倉庫的普通駐軍。
此刻城門大開，這群缺乏實戰經驗的後勤兵被這群不要命的敢死隊一衝，氣勢瞬間崩潰。
寧繼勛在前方猶如一尊不可阻擋的推土機，斬馬刀每一次揮舞，必定帶走一個敵軍的生命。
霸體的強悍讓他完全無視了那些零星射來的流矢。
【叮！擊殺大金國守城士卒，獲得基礎屬性點+0.3！】
【叮！擊殺大金國軍需官，獲得基礎屬性點+0.8！】
「他娘的，是大靖的魔神殺過來了！快跑啊！」
殘存的幾十名守軍嚇得連滾帶爬，順著後城門瘋狂逃竄。
「輕霜，抓個活的，問他倉庫在哪裡！」寧繼勛大喝一聲。
王虎等人迅速配合著生擒了一個大金的兵卒。
一把鋼刀架在了這個兵卒的脖子上，嚇得他結結巴巴的說了一通，又用手指了指方向。
寧繼勛帶著其餘的部屬，一路殺到西北角，一腳踹開了糧倉大門。
當火把照亮糧倉內部的瞬間，所有破鋒營漢子那粗重的喘息聲，瞬間停滯了。
倉庫里堆積如山的粟米，成扇成扇的羊肉，整整齊齊的精鋼馬刀，還有那一捆捆能夠禦寒的厚實皮毛。
「噹啷……」
王虎手裡的鋼刀掉在了地上。他看著那堆得比他人還高的糧食，眼裡冒著金光：「他娘的，咱們發財了！！大營里的弟兄們，不用挨餓了……」
「發鳴笛信號箭！」
寧繼勛轉過身，雙眼赤紅地大吼：「讓野狼溝的張營正帶車隊進城！咱們繼續斬殺敵軍！」
「咻.....砰！」
一支尖銳的鳴鏑箭拖著紅色的尾焰，在鐵蒼堡上空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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