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個身懷絕技的死囚
中軍大帳內,張大彪正眉頭緊鎖地盯著沙盤,敵人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帳簾忽然被人從外面掀開,一名披著厚重黑色大氅的中年男子大步踏入帳內。
他兩鬢染霜,雖然衣著樸素,但舉手投足間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穩與威壓。
看清來人的面容,平日裡桀驁不馴的張大彪渾身猛地一震,毫不猶豫地離開案幾,單膝重重跪在地上,虎目中滿是激動的赤誠。
「末將張大彪,拜見陸都督!」
來人正是整個北境邊軍從二品副總兵陸淵。
在整個北境軍方,張大彪誰都不服,唯獨對這位陸都督敬若神明。
當年張大彪因為性子剛烈得罪了京城派下來的監軍,險些被軍法從事,正是這位素來以剛正不阿著稱的陸都督力排眾議保下了他。
「行了,起來吧,這裡沒外人。」陸淵解下大氅,走到火盆邊烤了烤凍僵的雙手,面色極其凝重。
「北狄左賢王三萬大軍壓境,應該是衝著你來的。」
張大彪站起身,咬牙切齒:「總兵府那幫文官慫了,對黑水崖的布防不聞不問,分明是想把我和手下這兩千弟兄當成拖延北狄鐵騎的炮灰!」
「總兵大人要保全主力退守鎖陽關,我也攔不住。」陸淵嘆了口氣,眼中隨即閃過一抹決然的冷光。
「但我陸淵帶了一輩子兵,絕不能看著你和這些好漢子白白去送死。上面不派援軍,我便親自從總兵府的死牢里,給你帶了三個人來。」
「咱們去把左賢王的腦袋摘了,不戰而屈人之兵!」
陸淵拍了拍手,帳外的陰影中,三道戴著手銬腳鐐,穿著破爛囚服的身影依次走了進來。
這三人身上的戾氣,比死囚營里那些滾刀肉還要濃烈十倍。
「這三個,都是總兵府死牢里待秋決的死囚,也是極其罕見的異人。」
陸淵指著左側一個身高八尺的巨漢,沉聲道:「此人名叫彭震,天生神力。原本是個安分守己的農戶,卻被當地縣令逼得家破人亡。他一怒之下落草為寇,單槍匹馬捶死了縣令和三十多個衙役。」
接著,陸淵看向中間那個身形枯瘦,眼神陰鬱的青年:「白蘇。精通醫理與奇毒的天才。家鄉鬧瘟疫,他以毒攻毒救活了半個村子,結果村民見人死得慘狀駭人,便謠傳是他下的毒,被官府屈打成招判了死刑。」
最後,陸淵的目光落在一個雙目如鷹隼般銳利的中年男子身上:「林銳。長白山里首屈一指的獵戶,能百步穿楊。村裡的惡霸強暴了他的妻子致其自盡,他憑著一把反曲弓,在三百步外將那惡霸一家老小挨個點名射殺。」
近戰狂人、下毒奇才、神射獵戶。
三個身懷絕技,卻又被世道逼上絕路的死囚。
「左賢王身邊十二個時辰都有護衛。他們三個雖然各懷絕技,但想在瞬息之間強行完成斬首,還缺一個能正面碾碎一切的矛頭。」陸淵看向張大彪。
張大彪聞言,眼中爆射出精芒:「陸都督,您找對人了!末將手底下這頭猛獸,絕對能挑起這個大梁!」
半個時辰後,中軍大帳後方的地下密室。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寧繼勛高大魁梧的身軀踏入密室。
當四個互不相識的死囚同處一室,那股屬於同類的嗜血與桀驁瞬間碰撞在一起。
寧繼勛並不知道眼前這三人的過往,但憑著自己現在的極境體質,他那變態的五感在一瞬間便摸清了這些人的底細:
那個巨漢呼吸沉重如牛,肌肉密度驚人;
那個枯瘦青年身上縈繞著刺鼻的草藥與腥甜味,指甲縫裡隱隱發黑;
而那個亂發中年人的右手虎口和食指,有著常年拉強弓留下的厚重老繭。
「陸都督,這位就是寧繼勛,我給您找的矛頭。」張大彪介紹道。
彭震斜眼打量著寧繼勛那張年輕的臉龐,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嗤笑:
「張營正,你管這小白臉叫洪荒猛獸?俺老彭在山裡一拳能打死一頭黑瞎子,這小子去了北狄大營,怕是給人塞牙縫都不夠!」
寧繼勛沒有理會張大彪的介紹,嘴角揚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張營正,是有什麼新的殺敵任務嗎?就憑這三個歪瓜裂棗,也想去我們丙隊?」寧繼勛語氣平靜,「真到了殺敵戰場,只怕還會拖我的後腿。」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火藥桶!
「小子,你找死!」
彭震雙目赤紅,宛如一頭髮狂的暴熊,砂鍋大的拳頭挾著風嘯,直奔寧繼勛的面門狂砸而下!這一拳的力量,足以開碑裂石。
寧繼勛站在原地,腳步未挪分毫。
他這高達37.0的肉身體質,已超越了普通人的極限。
就在那拳頭即將觸碰鼻尖的瞬間,寧繼勛猛地抬手,五指猶如鐵鑄的大鉗子,後發先至,死死扣住了彭震的手腕!
「砰!」
純粹肉體力量的碰撞掀起一陣氣浪。
彭震只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座無法撼動的鐵山上。
他漲紅了臉想要抽身,寧繼勛的手掌卻反手一擰他的手腕,借著他的衝力一腳踹在對方膝蓋後面。
「給我跪下。」
寧繼勛眼神冰寒,右手憑藉著純粹的蠻力猛地向下一壓。
彭震這頭兩百多斤的巨漢,竟然被單手壓得「撲通」一聲,雙膝重重砸在地上!
一旁的毒師白蘇面色一變,眼中閃過一抹陰狠,右手袖管猛地一抖,一股無色無味的細微毒粉借著袖風就要朝寧繼勛的面門灑去。
然而,寧繼勛那變態的體質已捕捉到了他肩部肌肉的微小異動。
寧繼勛瞬間屏住呼吸,左手猛地一揮,身上那件厚重的粗布棉袍在臂力的加持下,猶如一面大扇子。
「呼!」
掀起的強風直接將那尚未散開的毒粉全數倒卷回了白蘇的臉上。
「你他娘的不按套路出牌!」
白蘇大驚失色,被嗆得連連後退,劇烈咳嗽著,慌忙從懷裡掏出解藥塞進自己嘴裡,狼狽不堪。
幾乎在同一時間,站在牆角的獵戶林銳動了。
「這個小子不簡單,下一個肯定對付我了!」
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直覺讓他渾身警惕起來。
他猶如一頭敏捷的獵豹,瞬間抽出旁邊兵器架上的一把軍用短弩,抬手、上弦、瞄準寧繼勛的胸膛,動作一氣呵成!
在這狹窄的密室里,弩箭的威脅足以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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