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羊皮信和狼牙金牌

  天剛剛亮，一陣緊密的銅鑼聲便打破了死囚營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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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起來！把死字丙隊的牢房，全給本官圍個水泄不通！」

  副營官李通那刻意拔高的聲音，透著按捺不住興奮。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轟然湧入丙隊營區。

  「砰！」

  寧繼勛單間木屋的房門被名士兵一腳踹開。

  寒風倒灌進屋。

  屋內，寧繼勛正在慢條斯理地吃著一塊冷硬的臘肉。

  沈輕霜則安靜地站在他身後陰影里，仿佛對眼前的事情毫不關心。

  「寧繼勛，你他娘的事發了！」

  李通一步跨入門檻，指著寧繼勛的鼻子厲聲暴喝。

  而在他身側，不僅跟著臉色陰沉的正營官張大彪，還跟著死字甲隊的隊正「關東虎」陳霸天。

  「寧兄弟，有人一早到老子的大帳里告了你的狀。」

  張大彪手按刀柄，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寧繼勛，聲音還有些沙啞：

  「軍法如山，通敵叛國是凌遲的死罪，你今日若不能給老子一個交代，休怪老子翻臉無情！」

  「營正大人！小人陳霸天願以人頭擔保，昨夜子時，小人起夜時親眼所見！」

  陳霸天猛地跳了出來，滿臉大義凜然地大聲指控：「有一個穿著黑袍的北狄細作，避開了巡夜的暗哨，偷偷摸到了他寧繼勛的木屋窗外！」

  「小人親眼看到，那北狄細作交給了寧繼勛一封羊皮密信和一塊北狄王庭的狼牙金牌！他們這是在密謀造反啊！」

  這番話說得言之鑿鑿。周圍的死囚們頓時發出一陣倒吸涼氣聲。

  「寧繼勛，人證在此，你還有什麼好抵賴的？！」李通迫不及待地獰笑道，「來人！給我搜！」

  「慢著。」

  寧繼勛放下手中的臘肉，拿過一塊粗布擦了擦手，不緊不慢地站起身。

  他現在的體質所散發出的恐怖氣血壓迫感，讓準備上前搜查的士兵們不由自主地頓住了腳步。

  「營正大人，軍法如山，既然有人首告，末將自當全力配合搜查，絕無怨言。」

  寧繼勛目光如刀，直視張大彪的雙眼，聲音猶如洪鐘般：「我雖然是個死囚，但也是立過兩次戰功的，若是僅憑一條瘋狗的狂吠，便被隨意懷疑和搜查，我們弟兄幾個心寒了後，怎麼再去上陣殺敵？」

  大通鋪里的十幾個死囚也是一陣喧鬧：

  「就是啊，憑什麼懷疑我們隊正？」

  「甲隊的說啥就是啥？什麼東西！」

  王虎和趙三等人更是擋在了寧繼勛中間：「我看你這個陳霸天是活膩歪了！」

  寧繼勛擺手讓他們退在一旁。

  「末將斗膽問一句：若是今日在這屋裡搜不出什麼密信和金牌，該當如何清算？！」

  張大彪臉色鐵青，厲聲道：「大靖軍律，誣告通敵者，與通敵同罪！若搜不出死證，老子活劈了首告之人，絕不姑息！」

  「好！」

  寧繼勛冷笑一聲，身軀微微側開，讓出了一條道：「既然營正大人說了，那就請搜吧。隨便搜。」

  幾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衝進屋內，將床鋪、草蓆、火盆甚至是昨晚後勤送來的那些賞賜箱子，全都翻了個底朝天，連一塊木板縫隙都沒放過。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士兵們滿頭大汗地退了回來，對著張大彪單膝跪地：「稟營正……屋裡屋外全搜遍了，什麼都沒找到。」

  「不可能！絕不可能！」

  陳霸天眼珠子猛地一瞪，聲音都劈了，「我昨晚明明看到那個北狄人把信和金牌給了他！一定是這小子藏在身上了！」

  「放肆！」張大彪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陳霸天的臉上，直打得他眼冒金星，「老子親自盯著他，他身上除了這身單衣，能藏得下金牌？！」

  李通也懵了。

  按照他們昨晚定下的毒計，手下明明已經把東西塞進了寧繼勛屋內的箱底夾層里，怎麼會憑空消失？！

  「陳霸天，你這編故事的本事，不去茶館說書真是屈才了。」

  寧繼勛往前逼近了一步，深邃的眸子盯著陳霸天：

  「你連北狄細作交出的是羊皮密信和什麼狼牙金牌都看得一清二楚……晚上看的這麼清楚？我倒懷疑，那細作根本就是去找你的！」

  寧繼勛轉身對著張大彪重重抱拳：「營正大人！既然言之鑿鑿有通敵物證，那就必定還在死囚營里！」

  「既然搜了我了，公平起見，我建議也搜查一下他！」

  「末將懇請營正下令，立刻包圍甲隊營房，搜查陳霸天的狗窩！絕不能讓真兇賊喊捉賊！」

  張大彪這會兒肚子裡早就憋了一股邪火。

  他本就器重寧繼勛，如今搜查無果，這口惡氣自然全算在了陳霸天頭上：「好！去甲隊！給老子翻個底朝天！」

  陳霸天心裡冷笑，我那裡怎麼會有信件和證據？

  臉上卻裝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搜就搜！俺陳霸天身正不怕影子斜！」

  片刻後，大批士兵沖入了死字甲隊的牢房。

  這種死囚牢根本沒有什麼能藏匿東西的地方。

  士兵們粗暴地將陳霸天的破棉被掀開，扯爛了地上的枯草蓆。

  「營正！這裡有發現！」

  一名眼尖的甲士突然指著陳霸天床鋪正下方的，乾草里半掩著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袱！

  陳霸天的笑意瞬間僵死在臉上，李通更是如遭雷擊。

  「呈上來！」

  張大彪一把接過甲士遞來的油布包，猛地扯開。

  一枚雕刻著北狄狼頭圖騰的令牌「噹啷」一聲掉在石板上，在昏暗的牢房裡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狼牙金牌！」周圍的士兵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霸天嚇得噗通一聲跪在爛草堆里，渾身猶如篩糠般瘋狂顫抖：

  「這……這不是我的！怎麼會在我的床鋪底下？！有人陷害我！營正大人，這是陷害啊！」

  張大彪臉色鐵青，根本不聽他辯解，猛地展開包袱里那張羊皮卷密信。

  僅僅掃了一眼，張大彪額頭上的青筋便根根暴起，一雙虎目瞬間充血，仿佛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狂獅。

  這封密信上的字跡，正是昨夜沈輕霜用天機閣秘法偽造的「催命符」！

  「好！好得很！！！」

  張大彪怒極反笑，笑聲中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慘烈殺機。

  他猛地將那張羊皮卷狠狠砸在李通的臉上，指著上面白紙黑字的「北狄大統領密令」，聲若炸雷般咆哮道：

  「李通！陳霸天！你們這兩個狗娘養的畜生，給老子瞪大狗眼看清楚！」

  「『陳霸天壯士：李副營官的誠意，我部已悉知。金牌為信，此次設局務必置張大彪和寧繼勛於死地。事成之後，北狄王庭必有重賞！」

  「老子在前面跟蠻子拼命，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雜碎，竟然在背後通敵？！」

  「鏘！」

  張大彪猛地拔出腰間寒光閃爍的戰刀，刀鋒帶著雷霆之怒，直接架在了臉色慘白如紙的李通脖子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