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帶刺的死亡冰床

  徹底打服!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只用最純粹的暴力和死亡!

  寧繼勛將這支五十來人的雜牌送死隊,硬生生捏合成了不敢有二心的整體。

  「既然服了,就撿起地上的破銅爛鐵。」寧繼勛轉過身,拾起自己大斧頭。

  遠處,聽到骨骼斷裂脆響的張大彪緩緩轉過身。

  當他看到雪地里那具腦袋被硬生生擰到背後的屍體時,這名久經沙場的猛將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好狠的手段,好絕的殺人技!」張大彪心中暗自震動。

  他本以為寧繼勛對付孫鐵頭這種體格的悍匪,少說也得拔刀見血纏鬥幾十個回合,沒成想竟是一擊斃命,連片刻的拖泥帶水都沒有!

  張大彪眼底的賞識愈發濃烈,這他娘的哪裡是個嬌生慣養的侍郎公子,分明是個天生為殺戮而生的修羅!

  只有這種狠角色,才能壓得住死囚營這幫不要命的惡鬼。

  站在張大彪身側的李通,此刻臉上的陰笑已經徹底僵住了。

  他眼角不受控制地狂跳,一股刺骨的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孫鐵頭在乙字隊是出了名的狠人,刀法也算潑辣,但在寧繼勛手裡,竟然連一個照面都沒撐過去!

  「怪物……這小子絕對他娘的是個怪物!」李通死死攥著拳頭,拼命壓下心頭的驚懼。

  他咬著後槽牙,在心底惡狠狠地咆哮:「再能打又怎樣!步卒對騎兵,那是天塹!到了狼哭溝,面對發狂的北狄戰馬,老子看你怎麼被踩成一灘肉泥!」

  而在死囚的人群最內圈,沈輕霜那雙冷冷的眸子,正盯著寧繼勛高大的背影,眼底深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剛剛孫光頭的刀快到的時候,她已經準備出手了,畢竟是這個男人救了她!

  但寧繼勛剛才那一手,沒有任何多餘的花架子,完全是最極致的力量、速度和技巧的完美結合。

  那是純粹為了在最短時間內奪人性命的極簡殺招!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這種搏殺本能,絕不是一個深居簡出的病弱公子能擁有的。」沈輕霜心中對這個男人的來歷越發感到深不可測。

  這個男人暴戾的背影,竟奇蹟般地讓她感受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張營正,我還需要些工具和物資,你看......"寧繼勛走到張大彪面前慢慢的說道。

  「庫房裡的工具隨你使喚,給老子活著回來!」張大彪大手一揮,讓親兵帶著去拿工具。

  一會功夫,王虎按照隊正的要求,取回來亂七八糟的一些物資。


  「那三個『拍花子』的畜生,給老子頂在最前頭趟路!」寧繼勛扛起斧頭大聲喝道:

  「出發!」

  四十九名死囚,在王虎和趙三的長矛驅趕下,迅速撿起兵器,整編列隊。

  沒有戰鼓,沒有號角。

  這支由殺人犯、悍匪、老兵痞和頂級特種兵組成的隊伍,踏出了死囚營的厚重鐵門。

  他們猶如一群向死而生的孤狼,直奔北方的狼哭溝而去。

  而在他們出發後不久。

  「上馬!」

  後方大營內,張大彪一聲粗獷的暴喝撕裂了風雪。

  「哐!哐!哐!」

  三十名全副武裝的邊軍重甲騎兵轟然翻身上馬,玄黑色的扎甲在雪地中反射出森寒的鐵光,連戰馬的胸口都覆著厚重的生牛皮甲。

  張大彪一抖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

  「大軍壓陣,遠遠跟著死囚隊!只要寧繼勛能把那幫北狄狗的馬速拖下來半個時辰,咱們就去收割游騎的腦袋!」

  風雪如怒吼的野獸,在蒼茫的北疆原野上呼呼大叫。

  四十九名手持殘破兵刃的死囚,在及膝深的積雪中艱難跋涉。

  走在最前面趟雪的,是被王虎用長矛逼著的那三個「拍花子」人販子,此刻早已凍得鼻涕橫流,本就被揍的不輕,卻連停下喘口氣的膽量都沒有。

  往北行進了約莫十里,前方的地勢豁然一變。

  兩座陡峭的黑石山崖猶如被一柄巨斧劈開,中間夾著一條極其狹窄的深溝。

  溝底的道路蜿蜒曲折,溝底結著厚厚的暗冰,崖壁上掛滿了一人多長的冰棱,風一吹過,峽谷里便發出孤狼嚎叫般的滲人聲音。

  這便是北疆凶名赫赫的絕地:狼哭溝。也是北狄在這個地區進入國境的必經之地!

  「停!」寧繼勛抬起右手,四十九人的隊伍瞬間在風雪中定住。

  那十九名剛收編的乙隊死囚雖然凍得瑟瑟發抖,但親眼見過寧繼勛生擰人頭的手段,此刻竟無一人敢出聲抱怨。

  寧繼勛大步走到溝口,伸手摸了摸腳下堅硬如鐵的凍土,眉頭微微一皺。

  「隊正,咱們得趕緊挖陷馬坑啊,不然等晚上蠻子衝過來就全完了!」趙三哈著白氣,焦急地舉起手裡殘破的鐵鍬。

  「挖不了。」寧繼勛將手裡的橫刀狠狠往地上一紮,刀尖只崩進去了不到半寸。

  「塞北的凍土比鐵還硬,就憑咱們手裡的破爛傢伙,挖到天黑也刨不出一個能陷住馬蹄的坑。」


  「騎兵的戰力全在衝鋒的勢能上,咱們得換個法子,就地取材!」

  前世特戰中校的戰術本能,讓他在瞬息之間就將這片冰天雪地化作了腦海中的殺戮沙盤。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溝底的冰河,又看了看兩側懸崖上那成百上千根巨大的倒掛冰棱,眼底驟然爆出一抹森寒的殺機。

  「趙三!」寧繼勛厲聲下令。

  「在!」

  「你帶十五個人,用鐵鍬把溝底冰河的表層砸開一個窟窿!沒有桶,就把破陶罐全用上!取水之後,潑在最狹窄的那段三十步長的坡道上!」

  趙三一愣,隨即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狂亮:「潑水成冰?!隊正,這招毒啊!現在這天寒地凍的,水潑下去不出一炷香就會凍成滑不留手的『黑冰』!」

  「戰馬沖得越快,在這冰面上摔得就越慘!」

  「這還不夠。」寧繼勛繼續點將,「王虎!」

  「在!」

  「帶十個人,把溝口那幾棵松樹砍了,削成兩尺長的尖木樁。順著趙三潑水的冰面,把尖木樁斜著卡在裡面。」

  「冰一凍,這些木樁就會像生根一樣固定在地上!我要在這條必經之路上,造出一片帶刺的死亡冰床!」

  「剩下的二十個人,把麻繩全部接起來。給我爬到懸崖兩側去!」

  寧繼勛伸手一指頭頂那些重十幾斤的巨大冰棱:「崖壁上那些冰棱就是天然的長矛!

  「用麻繩套住冰棱的根部,用火油在根部稍稍烘烤。把冰錐栓結實!」

  「敵人來了,等我的軍令,繩子一拉,我要讓這滿天的冰錐,全砸在蠻子的天靈蓋上!」

  絕地求生,最可怕的就是將自然環境轉化為屠宰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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