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哥生氣了?

  周衛國都打算去營地了,腳邁到門口了,又停住,回頭。

  院裡被清整過,昨天吃完晚飯,戴清就讓周衛國把院裡草清理乾淨,方便丫丫走。

  對著堂屋也有一片空地。

  丫丫推著木頭做的簡易推車,剛邁開兩步,下面輪子轉動,給她嚇一跳,扭頭望著戴清哭,「娘~」

  「哈哈哈!」大娃在旁邊笑,過來拉她胳膊,「有東西撐著沒摔倒,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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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丫,你走呀。」

  丫丫本來就害怕,大娃再一拽她更哭。

  之前沒怎麼走過。

  王嬸可沒那個心管她會不會走,能不能走,不想抱就把她往地上一扔,往床上一扔。

  之前在老家的時候,得下地掙工分,王嬸就把丫丫往床上一放,全家都出去幹活,到晌午就回來。

  也就大娃怕丫丫翻身滾下床摔著,硬要坐屋裡守著丫丫,被後娘又罵又打說是懶貨,不下地撿麥穗。

  大娃四歲呢,抱不動背不動的,挨打也守著。

  現在娘讓新爸給丫丫做了推車學走路,丫丫會走了,就不怕摔掉床了。

  大娃特別高興。

  但丫丫扶著推車哭,害怕。

  戴清看得想笑又心酸,她上去彎著腰,拉著小姑娘的手,「娘在。」

  「丫丫走。」

  「啊?啊!」丫丫沖戴清啊了兩聲,小胳膊被戴清帶著,放在推車欄杆上,勇敢地邁出一步,然後眼睛亮了亮,又抬小腿往前邁。

  「會走了。」大娃高興地喊,「爸,你快看,丫丫會走了。」

  周衛國看一眼丫丫,沖大娃點頭,「嗯。」

  然後視線又掃向戴清,眼底溫柔又深邃。

  他看了一會兒,看到大娃接了戴清的手,扶著丫丫走。

  戴清站在那兒,看著丫丫笑,周衛國走了過來,突然抱起丫丫。

  「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等不及了,想快點讓親大哥知道他有了媳婦。

  軍人服務社窗口有電話。

  周衛國開著吉普車,帶著娘三個,來到這兒,往農機廠辦公室打了個電話。

  主任接了,等了有兩分鐘,對面一個沉穩的男聲,「餵?衛國嗎?」

  周衛國輕輕嗯一聲,「哥,是我。」


  沉穩的男聲想起什麼,語氣著急了起來,「哎,我正打算今天給你打電話呢,正好你打過來了。」

  「丫丫跟大娃呢?」

  「我聽說他們奶被關起來了,還在縣裡,沿著街道,掛著牌子遊街,說是差點害死親孫子孫女。」

  「她個黑心玩意。」

  「她回來,丫丫跟大娃誰看著呀?要實在不行,我讓你大嫂跑一趟。」

  周老大在農機廠修拖拉機,以前也是不愛說話的性子,這廠里工作,經常跟大隊隊長,大隊拖拉手打交道,今年又帶了徒弟,這沉穩的性子變得外向許多。

  再加上心裡真著急,電話里跟周衛國說話聽著就焦灼。

  也是真擔心。

  妹妹丟下倆孩子死了,他也有心照顧那倆孩子,但他也有三個,孩子,他跟佩芳每天去廠里上班,那姐弟三個,也是靠丈母娘照顧。

  所以在周衛國提出把孩子帶走後,他沒有拒絕。

  把孩子交給周衛國後,不代表他不管了,跟愛人商量,每個月給周衛國寄五塊錢。

  能出多大力,就出多大力。

  不能讓弟弟一個人,等以後結婚了,弟媳婦心裡也有氣。

  聽說,弟弟之前那個黃家的媳婦,是城裡的千金,不願意去部隊了。

  周老大心裡著急得要死,給周衛國寄了兩封信。

  周衛國沒回。

  這邊還在著急呢,「你別跟我腿,你大嫂也擔心著呢。」

  「我晚上就去買票,明天就讓你大嫂過去。」

  周老大還以為周衛國打電話就是因為這事。

  王嬸過來了,他有時候要出海,那倆孩子咋辦。

  周衛國怕他哥掛電話,趕緊說道,「不用讓嫂子過來。」

  周老大本來打算放下電話了,聽見這個,「嗯?」

  「咋啦?」

  那這打電話是有什麼事?

  「哥,我結婚了。」周衛國忍不住看戴清。

  戴清牽著大娃呢,跟他對視一眼,忍不住別開目光。

  周衛國眼底划過笑意。

  電話里周老大納悶,好奇,震驚,「你結婚了?!」

  「誰呀?!」

  「領導介紹的那個?」

  「不是。」周衛國乾咳一聲,「是戴清同志。」

  「黃家的親女兒。」


  「半個月前來島上隨軍的,王嬸讓大娃傳染上了水痘,差點害死大娃,是戴清照顧的倆孩子。」

  「哦,哦,那挺好!」周老大腦瓜子嗡嗡的,根本沒注意聽清周衛國的話。

  腦子裡在思索,那個跟黃圓圓抱錯的,被省城人養著長大的,去找了衛國,還結婚了?

  「那,那,她去啦?」

  周老大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心裡疑慮好多。

  擔憂那嬌生慣養的戴清同志,不會照顧孩子,大娃那孩子性子軸。

  二是覺得,對不起人家戴清同志,嬌生慣養長大的,還年紀輕輕的,他弟弟再厲害,那也快三十了,還帶倆孩子。

  周老大心裡複雜得很,「衛國呀。」

  「戴清,弟妹是叫戴清是吧。」

  周老大想到最後。是說:「衛國,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擺酒席呀?」

  「爸那邊他不管,哥管!咱不能讓弟妹受委屈。」

  他給周衛國存的有一筆擺酒席的錢。

  不多,還有票。

  在他們老家,證不證的,那都是虛的。

  擺酒席才是告知親朋好友,他結婚了,媳婦是戴清同志。

  不擺酒席,人家罵知道什麼證,背後會講究戴清,怎麼不明不白地住人家男同志家裡了?

  擺酒席?

  周衛國扭頭去看戴清。

  戴清說辦就辦,戴清說不辦,那就等等。

  周老大嗓門大,戴清聽見了,她沖周衛國搖搖頭。

  辦啥呀。

  島上相熟的人少,也已經都知道她是周衛國媳婦了。

  回老家辦,那不是要遇到黃家人,或者還會傳到城裡父母家?

  戴清不喜歡背後講究人壞話,也不喜歡別人背後講究她。

  所以她現在不想辦。

  周衛國回眸,跟周老大回話,:「不急,等等吧。」

  「我就是把我結婚的事跟你說一聲。」

  電話咵一下掛了。

  周衛國眨了眨眼睛,戴清一懵。

  放下了電話。

  「兩毛。」

  戴清掏錢遞過去,腦袋湊到周衛國胸口,「怎麼掛了?」

  「大哥生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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