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戴同志，跟我們走一趟
唐政委跟劉師長就扭頭看周衛國。
又回頭看戴清。
戴清氣的要死，「嬸子你可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連自己親孫子都能這麼利用。」
「你個賤蹄子怎麼說話呢!」王嬸插起腰，一臉的尖酸刻薄，「就你這素質，連老人都罵，能是什麼好東西!」
她說完這句，突然一個哽咽，拉著唐政委特別委屈地哭，「唐政委。」
「你快來給我評評理!」
她指著周衛國，「我給小周帶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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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我找著他說，我得回去，這兩天讓新媳婦看孩子，跟新媳婦適應適應。」
她兩手一拍，「這才幾天!」
「孩子就一起病了!」
王嬸扭頭指著戴清，「我看她就是想心黑，容不下倆孩子!」
唐政委扶了下眼睛，嘴角噙著笑意，「周團長，大後方不穩呀。」
他語氣里，帶著看笑話的意味。
「倆孩子來咱島上，入了你的戶口，那就算軍人子弟。」
他扭頭看看戴清的白淨臉蛋，眼底划過一抹妒忌，「要是害孩子，不論是誰，可都要接受批評!」
「唐政委，我愛人她很好。」周衛國臉一寒。
戴清剛剛還在跟他商量分開，她沒必要像王嬸說的那樣，嫌棄倆孩子是拖油瓶，害孩子。
唐政委扭頭看一眼王嬸。
王嬸跳出來指戴清，「就是她黑心，嫌棄大娃兄妹倆是拖油瓶，想害孩子。」
「領導，你們把小周跟這個女人的那什麼結婚申請，撕了不要了吧。」
「小周不能娶這黑心婆娘呀!」
她說話嗓門大的很，醫院裡的人也圍了過來。
就連剛剛給大娃看病的洪醫生該下班了都沒走。
劉師長手背在後面，臉色黑黑的看戴清一眼，又去看周衛國。
「孩子這兩天的確是我在帶。」戴清開口說話了。
她語氣冷淡淡的，沒看那個唐政委。
「這兩天，我帶孩子去了兩趟供銷社，每天早上吃完飯帶榕樹底下跟嬸子，劉美香同志說話。」
「孩子就在旁邊跟楊飛躍玩。」
「下午孩子睡午覺，醒了我就讓大娃領著妹妹學走路，晚上吃完飯，又領著他們在榕樹底下完一會兒再回家。」
「那說不定就是在外面染上的。」洪醫生忍不住多嘴說了一句。
「每天見的人，都有人證，旁邊有沒有生病的孩子，我自己就是醫學生，我能不注意？」戴清看一眼洪醫生，看向劉師長，「領導，我沒有害兩個孩子。我願意接受組織的調查!」
她扭頭，盯著王嬸，「事情既然鬧到了你面前。」
「那我作為孩子的監護人。」
「要求。」戴清一字一句地說道，「害孩子的人，不論是誰，都要接受組織的批評跟教育!」
「對!」周衛國捏著拳頭，語氣冷得像冰渣子，「誰害了大娃他們倆!」
他盯著王嬸，「我肯定不讓她好過!」
王嬸迎著周衛國的目光，心裡一咯噔。
咋回事？
頭幾天，小周還念著大娃，沒攆她走。
今兒，咋不對勁。
王嬸心裡七上八下的。
不過還好，她有準備。
那件帶病的衣服，她放戴清屋裡了。
不怕領導會不攆走狐狸精!
王嬸嘴角忍不住翹。
「對了。」戴清正抱著丫丫往病房裡走，突然腳步一停，「領導。」
「丫丫跟大娃不是普通生病，是出水痘。」
「聽說島上有幾家漁民家孩子出了水痘，拘在家裡沒出來。」
她看著劉師長，眼神清亮，半點要被誣陷的害怕都沒有，「想知道誰害人，去漁民家問問就知道了。」
至於漁民會不會被收賣，讓大娃接觸傳染的東西，「周衛國。」
「你要相信我，孩子就給我看著。」
「誰害了你的孩子……」
「我會把人揪出來!交給組織!好好教育!」周衛國攔了戴清的話，一句話說得咬牙切齒，殺氣騰騰。
王嬸聽得臉都綠了。
也感覺到不好。
周衛國肅著一張臉，率先離開病房。
然後師長几個人走，再後面都走了。
戴清把睡熟的丫丫放下去，拽被子給她蓋住肚子。
大娃還爬在床上。他臉上癢，忍不住去伸手抓。
戴清一把拉住他的手，拿個蒲扇給他扇風。
「不能抓。」
大娃的臉剛剛朝著門口，清楚地看到他奶領著人來找事。
他還在發燒，眼睛睜成一條縫，轉過頭，愣愣的看著戴清。
「怎麼哭了？」戴清軟而溫暖的手，給他擦擦眼淚。
大娃:「爸爸。」
「爸爸？」戴清湊近耳朵，才聽清他說什麼，「你找爸爸？」
「找周衛國？」
大娃輕輕點頭，「爸爸。」
戴清摸了摸他的頭，還在高燒，「他有事，等會回來讓他抱你，好不好？」
「大娃，阿姨抱著你坐起來，喝點水好不好？」
「你跟妹妹在這裡瞪著，我去打水。」
戴清說著站起來，拿搪瓷缸子去護士那裡，隔著窗口，「同志，有水嗎？」
「有。」
戴清端著一杯溫水來到病房，放下杯子去抱大娃起來。
大娃的呼吸熱像一股股熱浪。
戴清抱他起來，他胳膊環住戴清，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淌。
他身上好疼還好氧，嗓子也疼，感覺快要死掉了。
他自己這麼難受，還傳染給了妹妹，妹妹也難受。
奶奶壞。
他不願意，奶奶還要讓他穿小山的衣服。
大娃想媽媽了。
要是媽媽在就好了，媽媽在，就能保護他跟妹妹了。
「大娃，長嘴。」
搪瓷缸子湊到了嘴邊，大娃張嘴喝了一口。
「乖，再多喝點。」戴清單手抱著他，胳膊力氣小，用腿撐著。
「發燒得多喝水，聽話。」
大娃眼睛濕潤潤的，低頭又喝了幾口水。
戴清把他放下，去檢查丫丫。
丫丫打了針，這會兒在退燒，身上沒有剛來的時候燙了，但是胳膊上出現了幾個紅點，估計夜裡要出痘。
還有臉上。
丫丫的小臉上，出現了戴清數了數，有八個紅點。
除掉蚊子咬了兩個，就還有六個紅點。
不是夜裡就是明天，就要冒出來。
丫丫睡著了，戴清也抱著餵點水。
小丫頭睡迷迷糊糊被喊醒也不哭，喝了幾口水繼續睡覺。
戴清又去看大娃。
大娃的身上，臉上，紅點特別多。
按照經驗來說，她懷疑，大娃的內臟器官上面應該也有水痘。
他沒有打過疫苗，這麼嚴重的水痘，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戴清把丫丫抱到隔壁一個床睡著，窗戶打開通風。
一轉頭，大娃蜷縮著身體，好像很難受。
戴清走到他跟前，「難受？」
大娃沒說話。
戴清嘆口氣，把小孩抱了起來。
大娃摟著她脖子，聲音低低的，輕輕喊了一聲，「娘。」
他呼出的氣息是燙的，摟著戴清脖子的胳膊，依賴性十足。
戴清輕輕拍他屁股一巴掌，「這時候你喊我娘了？」
臭小子。
晚了。
她抱著大娃，抬頭看水，又看看大娃的手，別給弄跑水了。
「戴清同志。」這時候，唐政委皺著眉走了進來，「請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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