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我等周衛國回來

  戴清水靈靈的大姑娘，對著向嫂子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同志喊大嫂，給向嫂子喊的頓時笑眯了眼睛，「哎，你是小周對象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離開圍牆打開門，快步走了出來，走到戴清跟前，上下打量了兩眼，嘴裡直夸，「長得可真俊。」

  「什麼對象呀。」王嬸撇撇嘴，對著戴清十分看不上，「師長介紹的是黃圓圓根本不是她。」

  「黃家估計想賴帳不想還彩禮，所以才隨便找個野丫頭頂上。」

  「他嫂子，咱們這裡可不比村里，生人不能進!」

  「哦。」聽到這話，向嫂子張了張嘴，又看了看即使有點憔悴，頭髮散亂，但依舊美艷動人的小臉，不太確定地說，「這模樣，可不像是野丫頭。」

  她活了這麼多年，可頭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女同志。

  尤其這女同志的眼睛，澄亮澄亮的，站在那裡，氣質也不同尋常。

  

  像是個讀過書，有一定見識的。

  「我聽我愛人說過。」向嫂子看著戴清，笑眯眯地問，「林家那姑娘跟另外一個城裡姑娘抱錯了，找到親生父母就不願意嫁了。」

  「那，城裡的那個姑娘，就是你了？」

  戴清輕微點頭。「是我。」

  經過剛才這麼幾句吵鬧，戴清已經看出來了，這王嬸嘴上說黃家沒誠信，實際上是不想讓她嫁給周衛國。

  大概率是怕他娶了媳婦，將來有了自己的孩子，不再疼愛她那兩個孫子了。

  她沒有生過孩子，也不是那虐待別人孩子的惡人。

  還沒有見過周衛國，戴清不可能就這麼回去。

  她看了兩眼面前的女同志，能住周衛國家隔壁，想必她男人身份也不低。

  那這就好辦了。

  戴清看著王嬸，臉色微冷，「不管中間發生了什麼，我本就是黃家的親生女兒。既然黃家收了周衛國的彩禮，當然就該由黃家的親女兒嫁過來。」

  「我大老遠地坐火車來履行婚約，這位嬸子卻一直把我拒之門外，是什麼意思？」

  她看著向嫂子，真誠發問，「請問嫂子知道怎麼能聯繫上周衛國同志嗎？」

  島上部隊應該配的有電話，就是不知道周衛國出任務的地方有沒有。

  「小周出任務出去幾天了，估計今天能回來。」

  那就是還聯繫不上了。

  戴清抿唇，倔勁也上來了，她輕笑了一下，「那行。」

  「那我在這裡等他。」

  「等他回來說清楚，不是我不嫁給他，是有人不讓我進門。既然這婚事不是黃家退的，那彩禮也就不用還了。」

  她再另謀出路去。

  戴清說完扭頭不看王嬸，眼睛往大榕樹那裡看，像是在找位置坐。

  王嬸挨著門，臉上是白一陣，青一陣，又徹底轉白。

  旁邊的向嫂子則是一臉納悶，「王嬸，你為啥不讓這姑娘進門呀？」

  王嬸尷尬地笑笑，也怕事情鬧大，她不好解釋，趕緊訕笑著把門打開，嘴裡直嚷嚷，「誤會，都是誤會。」

  「剛剛這姑娘也沒說清楚，我哪敢讓她進來。」

  「走走走，快進屋。」

  老太太能屈能伸，往屋裡走著，還故意大聲地說給向嫂子聽，「姑娘，坐火車累了吧？」

  「快進來歇歇。」

  戴清望著老太太虛偽的笑容，下意識皺眉，若是這老太太一直待在周家，就算她真心想和周衛國結婚，怕是也過不安生。

  既然如此，她要好好考慮考慮，這婚事要不要繼續了，如果不繼續，她要怎麼生存。

  戴清斂起眉心，轉身跟向大嫂道謝，等人走了，她才關門進院。

  戴清走過院子進入一樓堂屋，一股霉味撲鼻而來。

  家屬院離海近，空氣也比較潮濕，戴清在一樓沒發現有床的房間，一樓應該不住人。

  戴清提著箱子往樓上走。

  樓上有四個房間，左手面朝南的三間，右邊有一間。

  戴清提著箱子，走到面朝南那間最大的房間，打開了門。

  這間房布置很簡約，一張床，上面鋪的被子整整齊齊疊成豆腐塊。

  有床頭櫃，一個立式柜子，鞋架。

  房間裡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味道，簡單又粗糙。

  這應該是周衛國的房間。

  第一次踏入一個陌生男人的房間，戴清心裡有幾分怪異感，她頓了下，關上了門，提上箱子，去了對面的房間。

  這房間要比剛剛的小一圈，布置得很簡陋，只有一張行軍床，像是客房。

  戴清放下箱子，正打算拿出換洗衣服，一個光著腳丫子的小姑娘從另一個房間裡爬了過來。

  她手腳並用地爬到戴清箱子旁邊，小胳膊撐著地板，又坐了起來，眼巴巴又好奇看著戴清。

  小丫頭頭髮剃成了光頭，要不是穿著裙子，就這麼看著，戴清都不敢確定是女孩。

  她臉上髒兮兮的，有幾條黑道子，脖子看起來像是幾天沒洗。

  不過小姑娘長得很漂亮，圓溜溜的大眼睛，鼻子跟嘴巴又小巧可愛得很。

  再看身上的衣服看起來也像好幾天都沒換過，都有股味了。

  戴清坐了三天火車，身上都沒這小丫頭身上味道大。

  一歲多的孩子，居然還不會走。

  戴清以前是兒科醫生，對這種小豆丁向來有耐心，更何況是這麼可愛的小姑娘。

  「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呀？」她忍不住伸手把小丫頭抱起來，摸摸她的小手，再一摸小裙子，臉有點黑。

  雖然知道這個年代的小孩大多都穿開襠褲，但小姑娘在地上爬，居然真的連小褲衩都沒穿。

  屁股跟腿都黑黢黢的，手跟腳更是沒眼看。

  總這樣下去，孩子準會細菌感染。

  那王老太太身為孩子的親奶奶，就這麼照顧孩子？

  戴清皺眉，這會也顧不上收拾東西，抱著小姑娘下樓到院子裡壓水井旁邊，打算用盆里曬得溫熱的水給孩子洗洗手。

  「哎，不許碰!」

  戴清手還沒伸進去，王嬸快步過來喝止住，「這水是我曬熱，晚上給我孫洗澡用的。」

  「你要洗澡不許用我曬的水。」

  剛剛門外那頓吵，再加上看她把好好的孩子照顧得這麼埋汰，戴清對她也沒什麼好氣：

  「我不用，你孫女總能用？」

  王嬸看了一眼小姑娘，哎呦了一聲：「小丫頭片子有什麼好洗的，她要是用了，她哥用什麼？」

  這是什麼話？

  戴清冷了臉：「你個老東西沒事找事兒就算了，居然對自己親孫女還搞起重男輕女那一套，你也不怕遭報應！」

  她話音剛落下，懷裡的小姑娘忽然指著大門的放下，咿咿呀呀起來。

  戴清下意識看過去。

  這時候，日光還沒有下沉，天邊橙紅色的晚霞撒進院落。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軍裝走了進來，挺拔的身體，背著光。

  他一身沉穩又凜然銳利的氣質，察覺到視線，十分敏銳地轉頭，跟戴清視線相撞。

  戴清神情一怔。

  還沒等有什麼反應，懷了的孩子猛地被搶走。

  接著就是王嬸一聲哀嚎：

  「衛國，你總算回來了，你這媳婦兒還沒娶進門，就敢罵我老東西，還要把丫丫淹死，幸好你回來的及時啊。」

  「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