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臆想

  有一次助理轉身把飯菜扔垃圾的桶的時候被容妤看到。

  她那時候也哭了嗎?

  薄徽聿想不起來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起,容妤眼裡的光在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

  薄徽聿的心情很不好,沒了往日裡對容曦的耐心。

  「誰告訴你我在這裡的?」

  容曦咬著下唇支支吾吾,「我、我就是猜的。想著這麼久姐姐還沒回來,會不會家裡打掃得不好,就過來碰碰運氣。」

  薄徽聿不置可否,「你姐姐不在,以後你也不用過來了。」

  「徽聿哥!」

  這是要敢她走?

  以前這裡她不是想來就來嗎,怎麼以後就不讓她來了。

  容妤不在家,那可是天賜良機啊。

  要是不趁這時候趕緊把薄徽聿拿下,怎麼逼著薄徽聿下定決心和容妤離婚,她還怎麼上位。

  容曦不甘心。

  容曦試圖還在掙扎,「徽聿哥,姐姐是你的家人,我也是你的家人。她現在在鬧脾氣,我就想著,能不能幫她照顧你一下。」

  「不必。這些事不需要你去做,你姐姐做得很好。」

  薄徽聿想也沒想就拒絕容曦的示好。

  容妤,又是容妤。

  她人都跑了,怎麼還在這陰魂不散的。

  容曦恨得牙痒痒,面上還是笑得溫婉體貼。

  「好,都聽徽聿哥的,以後這些事我都不做了。」

  反正帶飯或者做飯這種事情容曦本來就不想做。

  她做這些的目的只有一個。

  籠絡薄徽聿的心。

  捉不住薄徽聿的胃,抓住薄徽聿的心就完事了。

  現在計劃出現了一點偏差,她重新再想辦法就是了。

  夜色沉沉。

  薄徽聿抬手揉了下太陽穴,「太晚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走什麼走。

  她特意選的晚上過來,就是為了能夠孤男寡女多待點時間。

  「我想看你先吃點東西再走。你最近都太忙了,肯定沒有好好吃飯。這樣對胃不好。」

  容曦給他勺了一勺鮑魚黑松露蛋羹,薄徽聿沒接。

  這一桌子菜太精緻,缺少了家庭的煙火氣,看著實在是提不起什麼胃口。


  容曦期待的眼神太熱烈了,他不吃兩口,只怕很難把人打發走。

  薄徽聿勉為其難地在一桌子菜當中挑了一碗湯,很隨便地喝了兩口。

  「可以了,你先回去吧。」

  容曦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眼淚跟小珍珠一樣,一顆一顆無聲地往下掉。

  「徽聿哥,你是不是覺得我什麼都做不好,所以才會連我帶來的飯菜都不想吃,就喝兩口湯糊弄我。你心裡還在想著姐姐對不對。」

  薄徽聿不悅地冷了下臉,「你是你,她是她,你們是不同的兩個人,怎麼能混為一談。」

  看著這張和容妤有些相像的臉,薄徽聿的語氣緩和了下來,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你和你姐姐確實有一點挺像的,一著急就愛哭。」

  無心的話最傷人。

  容曦差點被薄徽聿給氣死。

  她就是裝的。

  她還刻意挑了個最好看的角度對著薄徽聿,保准能哭出一個梨花帶雨的效果,就為了能夠勾起男人心底的憐惜之情。

  最好還能趁機發生點什麼事。

  比比比,比什麼比。

  她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說她和容妤那蠢貨很像。

  她意圖都暗示得這麼明顯了,薄徽聿怎麼一點信號都接收不到。

  容曦盯著桌面幾乎沒動過的飯菜,煩躁得很。

  她要的東西還在海外轉運,一時半會進不來。

  要不然今日這飯菜,她就該往裡邊加點料,直接來個生米煮成熟飯最好。

  到時候再疊加個救了薄老太太的恩情,容曦不信薄徽聿不會娶了他。

  這個手段她得仔細想想怎麼做,才能把自己的責任和風險摘出去,成為一個完美的受害者。

  當年容妤和薄徽聿被捉姦在床的事情,令薄徽聿非常厭惡下藥這種手段。

  這些年的相處,容曦多少也是知道薄徽聿非常討厭被人用下三濫的手段算計。要不然,薄徽聿也不會那麼厭惡和容妤的這段婚姻。

  也虧得他們感情不好,不然這段婚姻哪裡還有她能撬動的餘地。

  遠看著看成功了,最近薄徽聿老是往容妤那邊跑,看得容曦有些著急。

  可她又要維持在薄徽聿面前乖巧懂事的形象,不能把事做得太出格。

  容曦還想找藉口繼續留下,來接她走的人已經到了別墅門口。

  現在還不是豁出去硬上的好時機。


  沒辦法,容曦只能眼淚汪汪地和薄徽聿告別。

  「徽聿哥你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容曦離開後,別墅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薄徽聿煩躁地扯掉脖子上的領帶。

  無視茶几上幾乎沒動的飯菜,薄徽聿走到吧檯那裡給自己倒了杯龍舌蘭加冰。

  冰冷的酒液入喉,依舊壓不住心底升騰而起的煩躁。

  這個屋子處處都是容妤留下的痕跡。

  以前他出去應酬,回來時酒喝多了,容妤會挺著個肚子,拿著早就好的溫熱毛巾一邊給他擦臉,一邊絮絮叨叨的喊他下次不要喝那麼多酒,傷胃。

  半醉半醉之間,薄徽聿以為自己聽到了容妤又在喊自己。

  他有些不耐煩,又有些開心地轉頭。

  看,她到底還是離不開他的。

  「喊什麼喊,我不是在——」

  身後沒有人。

  滿室寂靜。

  容妤根本就沒有回來。

  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薄徽聿掏出手機,給那個很久沒收到過信息的帳號發消息。

  「你什麼時候回來?」

  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就連這個綠色軟體也被拉黑了。

  喝空了的玻璃杯重重地砸在吧檯上。

  好,好得很。

  他再去找容妤他就是狗。

  薄家少奶奶的位置又不是非她不可。

  薄徽聿氣壞了,重重地一腳踢在桌腿上。

  反震力疼得薄徽聿意識清醒了幾分。

  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

  女人多的是,他堂堂薄世集團的執行總裁,多的是有人樂意前仆後繼。

  只要他樂意,十個八個容妤他都找得到。

  薄徽聿氣急了,掏出手機給助理髮了條信息。

  「明天給我弄一張新的手機卡。」

  拉黑?

  他們現在可還是法律明文保護的夫妻,真以為拉黑了他就找不到她了不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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