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狗嘴吐不出象牙
這問題，讓辦公室里的空氣都帶著幾分的安靜。
窒息到了可怕。
但宋意濃反駁的卻很快：「不是，不是你想的這樣。」
不知道是反駁的太快還是別的，最終侷促的人變成了宋意濃。
沈驍澈沒戳穿。
因為他也了解宋意濃。
若不是心虛，她的回答從來不會這麼快，而是慢條斯理。
他低頭，好似很自嘲的笑了笑。
但這樣的情緒，沈驍澈藏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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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看向宋意濃的時候，淡淡解釋：「反覆發炎，感染，再小的傷口都會導致截肢，他這還是骨裂，牽扯到骨頭了。所以不注意，是不是會這樣？」
宋意濃聽著沈驍澈的話，鬆口氣。
然後她忽然想到什麼，有些擔心的看著沈驍澈。
她怕徐衍報復沈驍澈。
在豐城，徐衍就真的可以做到說一不二。
沈驍澈就只是一個心外科的醫生，她怕徐衍斷了沈驍澈的後路。
那沈驍澈終究是被自己牽連了。
「你擔心徐衍找我麻煩？」沈驍澈看出了宋意濃的想法，低聲問著。
宋意濃點點頭，沒有否認。
「放心，他動不了我。」沈驍澈淡淡開口。
宋意濃安靜了一下，就這麼看著沈驍澈。
沈驍澈沒多解釋，就只是在安撫宋意濃：「不要擔心，也不要顧慮我。我還是那句話，有事的話，隨時給我電話。嗯？」
是很篤定的口吻。
宋意濃放心了。
她不想去揣測沈驍澈的身份，她知道沈驍澈也不會打沒把握的戰。
「放心，外婆的手術也不會被影響到。」沈驍澈繼續說著，「要真的徐衍橫加阻攔，我就帶外婆去首都。」
宋意濃愣怔地看著沈驍澈，最終被動的點頭。
沈驍澈也沒說什麼。
辦公室里，一片狼藉。
他電話通知保潔來收拾。
宋意濃沒在這裡多停留，她去了手術室門口。
因為她怕徐衍鬧出更大的動靜。
沈驍澈沒送。
……
宋意濃回到手術室門口，徐衍的還在裡面傷口清創。
寧南心不知道哪裡得到的消息，已經匆匆趕來了。
她看見宋意濃的時候，眼眶紅紅的，眼底全都是憤怒。
「宋意濃，你現在滿意了嗎？阿衍被你弄成這樣，你知不知道醫生是怎麼說？你這樣行為和殺人犯有什麼區別！」寧南心衝著宋意濃怒吼。
宋意濃嗤了聲，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滿意，怎麼不滿意。最壞不就是截肢，我怎麼就是殺人犯了？人是我打的？還是我撞的？」
之前被徐衍胡攪蠻纏的鬧了一通。
宋意濃的情緒本來就很差。
寧南心偏偏還要火上澆油來找自己麻煩。
她當然不會客氣。
「你！」寧南心沒想到宋意濃連這種話都能肆無忌憚地說出口。
「再說，他真的殘疾了，我和他最起碼還沒離婚，我都沒著急，你這個等著接盤的，倒是火急火燎了。」宋意濃一點都不客氣，「你是怕他殘了，不能給你爽感，不能讓你拉出去炫耀，還是怕你要伺候他，耽誤你的貌美如花？」
寧南心被懟得臉色青白交錯。
陳晟在一旁呼吸都不敢大聲，他轉身完全背對著兩人。
是怕被殃及池魚。
「寧南心，你擔心徐衍之前，先擔心一下自己，嗯？你再摔多了，指不定臉上的矽膠都出來了。」宋意濃一句比一句刻薄。
寧南心被宋意濃說得渾身都在顫抖。
她完全失控地沖向宋意濃，是要給宋意濃一個耳光。
宋意濃眼疾手快地扣住了寧南心的手。
沒等她給自己巴掌，她已經打了回去。
空氣中清脆的巴掌聲傳來。
陳晟轉頭的時候都傻眼了。
就這一會怎麼又打起來了。
老闆打完，老闆娘打。
他不敢吭聲。
寧南心是真的錯愕了。
因為疼，因為狼狽，因為矯情，她的眼眶紅得可怕。
她捂著臉，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
幾乎是同一時間，手術室的燈熄滅。
徐衍已經清創好，坐著輪椅被推了出來。
他的臉色不好，但和之前的鮮血淋漓比起來，現在就乾淨多了。
宋意濃分神看了一眼，鬆口氣。
沒死，沒截肢，她就少一點麻煩。
反倒是寧南心看見徐衍，一下子就哭出聲。
「阿衍。」她委屈巴巴地走上前，「你沒事吧，我好擔心你。對不起，我之前也不應該鬧脾氣的。」
她仔仔細細地看著徐衍，也完全沒在意自己臉上被打的五指印。
「怎麼了？」徐衍疲憊地問了一句。
「我聽見你受傷，還是因為姐姐，我有些沒崩住，所以就和姐姐吵起來了。」
寧南心抽泣了一聲：「我太擔心你了，所以我失控了，是下意識的抬手，但是我真的沒打姐姐的意思。姐姐以為我要打她，就直接打了一巴掌過來。」
說著，她委屈巴巴地哭著：「阿衍，姐姐不是故意的，這件事錯在我。」
還原事實是假，和徐衍告狀是真。
宋意濃怎麼會看不出來。
而徐衍吃這一套。
他喜歡嬌滴滴的女人，而不是一天到晚和自己對著幹的人。
寧南心各個方面都很符合。
「她打你？」徐衍問著。
沒受傷的手就這麼貼上了寧南心受傷的臉頰，摸了摸。
「沒關係，已經沒事了。你不要怪姐姐了。姐姐肯定也不好受。」寧南心依舊知書達理。
徐衍沒說話，眼神已經看向了宋意濃。
他的臉色很冷，但是只要熟悉徐衍的人就看得出來，他已經緩和很多了。
呵，最起碼宋意濃還知道死活。
知道現在在手術室外面等著自己，而不是三催四請都不知道來的。
宋意濃懶得理睬徐衍的這點心思。
她連話都懶得說，轉身就要走。
宋意濃一轉身，陳晟的心跳就加速了一下。
他還沒朝著宋意濃的方向走去。
徐衍的聲音就已經陰沉地傳來：「宋意濃，誰准你走的？」
宋意濃轉回頭看著徐衍：「我不走，留在這裡當你和你小心肝的電燈泡？徐衍，你有病，我沒病。我這人很自覺的，對三人行沒興趣。」
徐衍沒說話，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宋意濃。
宋意濃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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