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不叫渣，難道叫秀？
徐衍說不上為什麼，是一種直覺。
因為他也記得，江厝這個地方。
對於他和宋意濃而言，是苦中帶甜的地方。
全程，徐衍緊繃著腮幫子，一直到車子停靠在外圍。
他下了車，快速走進人群。
徐衍沒有停留，一路走到了人頭攢動的小吃攤。
這裡他六年沒來了。
看著這樣的畫面，他的腦海里卻一幀幀的出現六年的一切。
他和宋意濃手牽手穿梭在人群里。
他們在小攤上買的戒指。
他們在麵館一起吃一碗麵，宋意濃會把牛肉都給自己。
他們一起去城隍廟，宋意濃跪在蒲團面前對著菩薩許願。
她說，希望菩薩保佑他們白頭偕老。
屁！
從宋意濃出軌開始，他們就不存在白頭偕老了。
越想徐衍越覺得煩躁。
但他的眼神依舊在人群里搜索宋意濃。
然後，徐衍微眯起眼，他嗤笑一聲。
他找到了。
宋意濃就坐在店裡角落的位置，低頭在喝牛肉麵的湯。
這個混蛋女人！
把所有人都攪和的人仰馬翻後。
她就和沒事的人一樣，還有閒情逸緻在這裡吃麵。
徐衍越想臉色越是難看。
他二話不說，就朝著宋意濃的方向走去。
「宋意濃，誰准你關機！」他冷著臉問著宋意濃。
「我關機還要人批准？」宋意濃嗤了聲，一點都不客氣。
「你！」徐衍氣的臉色鐵青，他想也不想的就拽起宋意濃的手，「回去我再和你算。」
「放手，我還沒吃完。」宋意濃面無表情的看著徐衍。
兩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宋意濃沒退讓的意思，徐衍也沒鬆手。
兩人鬧的動靜太大，有人已經看了過來。
「你不放手，我就叫。我反正是個路人甲，可以不要臉。不知道徐總這麼出名的人，要不要臉。」宋意濃不咸不淡的威脅。
「算你狠！」徐衍冷著臉把手給鬆開了。
宋意濃重新坐了下來，繼續吃麵。
徐衍也在宋意濃對面坐了下來。
宋意濃吃麵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以為徐衍的會走。
反正人都找到了，讓保鏢架著自己回去就完事了。
犯不著留在這裡。
結果徐衍留下來了？
她一邊吃，眼角的餘光一邊看著徐衍。
西裝外套下，依稀可以看見，紗布滲透著。
但關她屁事。
宋意濃斂下情緒，安靜的把牛肉麵吃完了。
「跟我回去！」徐衍見狀，立刻開口。
「付錢啊，不付錢走了要白嫖？堂堂徐氏總裁，總不能連一碗牛肉麵的錢都付不起吧？」宋意濃比了比面前的牛肉麵的。
徐衍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覺得宋意濃就是故意的。
處處找茬，肆無忌憚。
宋意濃很耐心的看著徐衍，似笑非笑。
「宋意濃，你他媽的差不多收斂點！」徐衍壓低聲音警告。
而後徐衍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掃碼買單。
宋意濃低斂下眉眼，倒是安靜。
鬧嘛，是鬧夠了。
目的也就是讓徐衍親自把自己帶回來。
讓寧南心噁心。
再過分，宋意濃不至於和自己過不去。
她站起身，這才慢騰騰的朝著入口走去。
她連等徐衍的意思都沒有。
因為她看見徐衍付完錢了。
這人自然就會跟上來。
畢竟還有帳還沒和自己算。
結果，宋意濃也意外了，因為徐衍沒動，就這麼站在原地。
面前是一片背景牆，貼著各種拍立得的照片。
宋意濃擰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徐衍在一堆照片裡面，忽然就定神看著其中的某一張。
他的手，捏住了這張照片。
宋意濃的視力好的很。
加上距離徐衍其實並沒很遠。
所以她也看見了，那張拍立得竟然是六年前，她和徐衍最後一次來江厝拍的。
她記得很清楚，徐衍那天拿了一個項目。
眉眼裡都是意氣風華。
他穿著白襯衫，摟著自己，拍下的拍立得。
她笑的很甜美，靠在徐衍的肩頭。
他們的眉眼裡都是幸福，是對未來的嚮往和憧憬。
宋意濃有片刻的恍惚，然後她覺得好笑。
因為這些過往都是在諷刺現在的自己。
她走上前，二話不說就直接把拍立得給扯了下來。
徐衍擰眉：「宋意濃，你搞什麼？」
「礙眼。」宋意濃說的直接。
「你這話什麼意思？」徐衍不痛快了。
他還沒覺得這照片礙眼。
宋意濃倒是嫌棄上了。
「你我現在的關係，這種照片看多了容易心臟病發。」宋意濃倒是不客氣，「你會覺得你瞎了眼怎麼喜歡上出軌的女人，我會覺得我瞎了眼，怎麼和一個渣男在一起。」
徐衍：「……」
去他媽的宋意濃。
而宋意濃是完全沒理會徐衍。
她拿起照片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撕，沒有留戀。
果決的可怕。
徐衍就這麼看著，那種不痛快在滋生。
他冷笑一聲，三兩步就追上了宋意濃。
被撕的支離破碎的照片，重新回到了徐衍的手中。
阻止了宋意濃要把它扔到垃圾桶里。
「宋意濃，就算不要，那也是我不要，你少他媽的在這裡和我擺一張我是渣男，你是無辜人的姿態。」徐衍也不客氣。
「你不渣嗎？」宋意濃忽然反問。
她甚至都沒給徐衍開口的機會，就繼續問著：「你一年睡多少女人，你算過嗎？這不叫渣，難道叫秀？」
「你！」徐衍被懟了一臉，嗆的一句話都回答不上來。
不知道是落人下風的狼狽還是別的。
徐衍點點頭，冷笑一聲：「宋意濃，你除了這張嘴能說，你還能怎麼樣？」
「能說就好了，還指望我動手？」宋意濃是真不給面子。
「好。」徐衍氣樂了，「喜歡撕是嗎？行，今晚你就給我黏一遍，撕一遍，一直到我滿意。不然的話，我馬上就讓醫院拔蔡桂芳的管子！」
「徐衍，你！」這一次，是宋意濃變臉了。
徐衍看見她變臉，才覺得暢快。
然後徐衍理都不理宋意濃，轉身上車。
宋意濃不想跟。
徐衍降低車窗，就這麼看著宋意濃，倒是也不開口。
他拿著手機，寡淡地看著她。
這姿態是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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