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保證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

  房卡給出手後，薛清如長長舒了口氣，同時又泛起一絲不安。

  她進了化妝間找到了負責她的那個化妝師，語氣好了不是一星半點：「老師，能不能麻煩您給我點卸妝水，我不出演這個角色了，我自己卸個妝。」

  化妝師看了看她，遞給她一瓶卸妝水，什麼也沒問。

  但跟她一起來的幾個同學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道：「清如，怎麼不演了？」

  他們原本在這裡休息偷懶，蹭空調，正無聊著，來八卦了。

  薛清如嘆了口氣，裝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蘇棠你們都知道吧？」

  幾人紛紛點頭：「追秦校草三年那個女生。」

  薛清如頷首：「導演給了她一個機會，讓她也演一遍我這個角色，我瞧著她這麼努力爭取這個角色，我也不想跟她爭搶，就想著讓給她算了，剛好學校也有事，我就成人之美吧。」

  「啊？導演憑什麼給她機會演啊？」

  薛清如雲淡風輕地說：「咳，別問了，我不太方便說。」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她這樣模稜兩可的話，成功引發了眾人的討論。

  「肯定是她不要臉找導演求來的啊！她那麼喜歡秦硯瑾，能放棄跟他演對手戲的身份嗎？」

  「對，我親眼看見她給導演送蛋糕和咖啡呢！」

  「媽呀，她心機這麼深嗎？」

  「你以為呢？能追著秦校草舔三年，沒有心機能做到嗎？換我三天就放棄了。」

  薛清如斂了斂眸色，打斷了他們的討論：「哎呀，你們別亂說啦，她不會這樣吧，我看鄭導這人挺正直的啊，不過，我倒是看到她拿了副導演的一張房卡……」

  說到這裡，她驀然捂上了嘴，好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潛規則？」

  有人嘴快，說出了薛清如想說但沒直接說的話。

  大家倒吸了口涼氣，他們猜測了那麼多原因，怎麼也沒猜到是這種骯髒的交易，看來他們把蘇棠想單純了！

  —

  「好，你們保持姿勢不要動，接下來自由發揮，我要謝三公子在柳雲裳耳邊說悄悄話的親密樣子，這是兩人已經在一起後的劇情，我要做閃回所以要同樣的場景，能明白嗎？」

  鄭導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的時候，蘇棠正坐在秦硯瑾的腿上。

  她本以為這場戲短暫的幾秒就會拍完，沒想到鄭導突然加戲，她還要在他腿上繼續坐著。

  蘇棠搭在他脖頸後的手臂微微有些僵硬，她能想像到他此刻的難受。

  就像薛清如說的，總是跟一個看不上甚至有點厭惡的人接觸，是個人都會崩潰的。

  鄭導開拍的命令還沒下達，似乎是在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蘇棠瞥了秦硯瑾一眼，他表情倒是泰然自若，但她坐著的那條腿略微有點顫抖。

  終於，他的雙腿稍稍分開了一點，秦硯瑾似乎是深吸了口氣，然後清咳著，一貫冷清的神色也終於有點繃不住高冷了，眼神躲閃著。

  蘇棠眨了眨眼，低聲問道：「是不是我太重了？要不，我換個姿勢？」

  說著她稍稍朝外挪了挪，手也從他的脖頸上拿了下來，但又覺得動作變化的幅度太大了，怕導演說她，便又朝裡面挪回一點。

  一聲低低的悶哼，秦硯瑾聲音有點啞：「別再蹭了。」

  蘇棠想解釋，卻突然感覺什麼地方正在變化，填滿了他剛挪開的。

  她驀地渾身一凜，呼吸都凝滯了，咽了咽口水解釋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鄭導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好了啊，現在正式開拍，兩人的姿態再親密一點。」

  蘇棠只能再次摟上他的脖子，把耳朵湊到他的嘴邊，本想著做做樣子就行，沒想到他真的對著她耳邊說了話。

  「那天在食堂，你室友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蘇棠側身轉過臉來看他，滿眼的疑惑。

  他淺淺勾唇，朝她輕抬了下顎，她會意地再次附耳過去。

  聽見他說：「你說，我的心眼比那玩意都小，到底指的是哪？」

  這話放到此刻來問，十分微妙，蘇棠幾乎聽見了自己咽口水的「咕咚」聲。

  「好，cut！」

  隨著鄭導的一聲喊，蘇棠幾乎從他腿上彈跳而起，不住地用手絹扇著風，給自己滾熱的臉頰降溫。

  秦硯瑾也站了起來，走到欄杆旁，向下望著搭出來的樓台亭閣，燈光亮起，有點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

  他已經冷卻了下來，恢復了平日裡的淡定和清冷，等著鄭導看完回放決定留不留這條。

  金步搖在余光中搖晃，蘇棠站到了他的身邊，一股脂粉的香氣鑽入鼻尖。

  「我那天不是那麼說的。」她稍稍靠近了他，紗袖碰觸到了他的手背，「我是說，你的心眼比肚臍眼小……」

  空氣中靜默了幾秒，他緩緩轉頭睨著她，「你覺得你這句解釋會讓我高興嗎？」

  蘇棠：「……不是，就是告知你真相。」

  她忽地抬起眼看向他，遲疑了半晌，結結巴巴地問道：「這次……戀愛……你準備談多久？」

  他左手手肘搭在欄杆上，姿態難得地有那麼一絲鬆弛，「我有必要告訴你嗎？」

  蘇棠沒有避開他眼中的戲謔，目光誠摯：「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有點不道德，但我想問一下，你為什麼幫我懟人，還肯跟我演戲，還有那個朋友圈……」

  秦硯瑾立即打斷了她，接著站正了身姿轉眼看向別處：「只是看你可憐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他這句話成功讓蘇棠好不容易提起的那點勇氣消失殆盡。

  她也應該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何必自取其辱。

  蘇棠向後挪了一步，歉意地說：「是我想多了，你現在有女朋友我確實不該說這種沒有邊界的話，等拍完戲，我保證不會再在你眼前出現了。」

  她的話音剛落，鄭導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好，這條過了，兩位殺青！」

  秦硯瑾抓在欄杆上的手指指腹漸漸白到沒了血色，喉結滾動著，唇瓣卻抿得很緊，一句話都沒說。

  在工作人員稀稀拉拉的拍手聲中，蘇棠一路說著「感謝、辛苦」出了攝影棚。

  夜已經黑了，蘇棠拿到手機時，看到時間已經八點多了，她立即給大財主發了個信息。

  【一隻小海棠：對不起，我這邊才收工，您還在等我嗎？】

  【大財主：在，過來吧】

  她快速換了衣服，妝都來不及卸就叫了車。

  秦硯瑾換了衣服卸了頭套和臉上的妝，徐智和李培新一直等著他。

  是秦硯瑾開車帶他們來的，當然要一起回去。

  秦硯瑾全都弄好後，環視了一下四周，走到化妝室門口拿出手機垂眸擺弄著。

  徐智和李培新等了半晌見他還在刷手機，忍不住問道：「老秦你怎麼還玩上手機了？趕緊走啊！」

  秦硯瑾抬眼看了看一旁的女換裝間，點開了微信聊天界面，翻到了最上面。

  蘇棠每天要給他發幾十條信息，所以她的聊天框總是在最上面的，但這次第一個卻不是她。

  往下翻了翻才找到她的聊天框，那股難以嚴明的憋悶情緒再次襲來，他氣不順地敲著字。

  【秦硯瑾：你是烏龜嗎？換個衣服這麼慢？車位費收你50回校，三分鐘內不出來我就走了】

  等了一分鐘，蘇棠才回了信息。

  【一隻小海棠：呀？你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了？】

  【一隻小海棠：可我已經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