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撩動情了

  鄭導詫異地怔愣了一瞬，出於禮貌伸手接過，剛想開口，又咳了起來。

  蘇棠伸手幫他拍了拍

  蘇棠還想拍幾句馬屁，眼前驀然被一道身影阻隔。

  秦硯瑾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擋在了她和鄭導之間。

  他垂眸看向她的眼神冷冰冰的，還透著一股凝視，像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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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棠還沒搞懂他眼神的意思，他就已經移開了目光，轉身對鄭導說：「導演，剛剛的那場戲我還需要改進嗎？」

  怎麼還插隊呢？

  蘇棠不滿地看著秦硯瑾的背影，馬屁拍一半沒拍完很難受的。

  她向左側竄了幾步，探頭想看看還有沒有拍馬屁的機會，秦硯瑾也往左側挪了挪，再次擋住她的視線。

  鄭導又重放了一遍監視器的回放，順手將奶茶放在了一旁。

  蘇棠趁機說道：「鄭導，奶茶……」

  「鄭導。」秦硯瑾突然提高了音量，蓋過了她的聲音：「這裡好像有點穿幫。」

  蘇棠：……

  她沉著臉雙臂環胸，默默退到了後面幽怨地盯著跟鄭導聊得火熱的秦硯瑾。

  她懷疑他在報復自己，報復她這三年的糾纏。

  薛清如把自拍的照片P好後發了朋友圈，滿意地看著點讚量突破了一百，心情很不錯地放下了手機，轉眼看到蘇棠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秦硯瑾看。

  她輕蔑地冷笑了一下，晃悠到蘇棠身邊，語氣依舊柔善，但是說出的話卻跟尖刀一樣刀刀往蘇棠心裡扎。

  「你把他看穿也沒用啊，他看不上你，對他來說你的追求是種騷擾。你試想一下一個你看一眼都嫌棄的窮屌絲每天纏著你，你是不是都想報警了？」

  蘇棠環胸的雙臂卸了力，緩緩放下。

  薛清如見她的神情輕笑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我們都是臨時來劇組兼職的，我能做特約演員，你卻只能做光替，這就是人與人的差距。」

  蘇棠唇瓣抿得泛白，直到薛清如被導演叫走，她才鬆開了嘴唇，恢復了血色。

  鄭導都是先把每個人的個人部分拍完，再拍對手戲。

  薛清如的角色是青樓花魁，本來應該是眼波流轉，姿態輕盈的，可她那厚重的齊劉海和拿掉了美瞳後略微有些多的眼白，沒法直接呈現出這兩種狀態。

  外形不達標，更是沒有任何演技可言，台詞形態情緒都很糟糕，這個角色雖然只能在片中出場短短的五六分鐘，可鄭導是想要每一個配角都出彩的。

  好脾氣著稱的鄭導第一次發了脾氣，「你是木頭嗎？就轉個身搖下扇子環視一圈樓下賓客，就這麼難嗎？劉導，這是你選的人啊？」

  演員副導劉疆其實在旁邊看半天了，雖然後悔選了薛清如，但更怕沒面子，他裝作沒聽見去忙別的去了。

  薛清如短暫的懵愣後，反應過來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罵了，眼淚跟開了水閘一樣流淌下來。

  眼妝徹底花了。

  一旁的化妝師暗罵了一聲，急忙上前查看，鄭文豐扶額，徹底無奈了，揮了揮手，讓她去補妝。

  眼看著拍攝進度被拖慢，鄭文豐有點著急，他看了看接下來要拍攝的戲份，喊道：「柳雲裳的光替站位！」

  蘇棠眨眨眼，沒想到還有她的事兒呢，快步走到了剛剛站樁的位置。

  鄭文豐手中拿著對講機，看清了是蘇棠，對站在一旁的秦硯瑾說：「那正好，謝三公子去走一遍對手戲。」

  秦硯瑾的目光落在蘇棠身上，眸色微斂，什麼也沒說，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鄭文豐把一份劇本遞到蘇棠的手中：「我來講一下戲，光替配合演員走一遍戲，儘量帶點情緒方便演員入戲，好不好？」

  蘇棠捏著劇本，悄悄抬眼看了秦硯瑾一眼，他正認真地看劇本，聽著鄭導講戲，似乎並沒排斥跟她演對手戲。

  蘇棠也垂眸在劇本上，用心體會著柳雲裳這個角色。

  開始走戲，蘇棠拿著團扇坐在憑欄處，盯著秦硯瑾緩緩走上來的身影，美目盼兮，有一瞬的痴迷。

  她給他斟酒，小拇指撩過他的手背，眼尾輕瞄勾人，秦硯瑾手中的酒杯沒端穩，跌在了桌面上。

  喉結滾了滾，秦硯瑾中止了表演。

  鄭導遺憾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唉，我沒喊停呢，繼續演啊，剛剛的情緒特別好，杯子掉得也好，這個小細節證明謝三公子被撩動情了，掉杯子這個保留啊，非常好……休整一下再來一遍。」

  蘇棠順著鄭導的話看向桌子上歪倒的杯子，因為不是正式開拍，裡面並沒有酒水灑出來。

  秦硯瑾撿起了那個杯子，乾淨纖長的手指捏了捏杯沿，低聲道：「我只是沒拿穩，並不是導演說的被…動情。」

  蘇棠遲疑地「哦」了一聲，沒說什麼。

  她本來也沒誤會，她當然知道他不可能被自己撩動，如果能這樣三兩下就撩動那她早就追上他，三千萬早就到手了。

  再次走戲，蘇棠完全復刻剛剛的表現，不過這次秦硯瑾掉杯的動作明顯有點刻意，不過導演也沒喊停，他們繼續演下去。

  補好妝的薛清如回到拍攝現場就看見了這樣一幕。

  蘇棠揚起薄紗蓋在秦硯瑾的臉上，明暗交接的光影間，她轉身倚靠在他身旁，步搖輕晃，她附身而下，唇瓣貼近不足一寸時驟然停住。

  監視器的特寫畫面里，女人尖尖翹起的鼻尖幾乎貼在了男人高挺的鼻樑上，她眼眸中瀲灩著水色，將專情與痴迷揉進水霧中，男人長睫輕顫著，長睫下的凝望很難說清那不是動情。

  鄭導拍著手，激動之色溢於言表：「太好了，演得太好了，那個光替女孩叫什麼名字？有沒有做演員的打算啊？」

  薛清如牙齒緊咬著磨出了聲響，她補妝的功夫竟被蘇棠鑽了空子，可給她演美了，她那種舔狗的眼神自己永遠不會有！

  她掩下眼底的高傲和戾氣，調整了語氣說：「這屬於真情流露了吧，追了三年，這喜歡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鄭導轉眼看向薛清如：「誰喜歡誰？」

  薛清如掩嘴輕笑：「女的喜歡男的呀，鄭導該不會以為她真有演技吧？剛剛是我太著急太想演好了，我以後也想往職業演員的方向發展，我跟蘇棠不一樣，她是純靠本能，但我會努力提升演技爭取能出演更多類型的角色！」

  她的言外之意鄭文豐聽出來了，她想說蘇棠沒有演技純靠喜歡的本能，而她自己是有演技的值得培養。

  鄭文豐蹙了蹙眉，剛好看見劉疆，朝他招了招手。

  劉疆躲避不急只能走了過來，噙著僵硬的笑臉解釋著：「鄭導，我一直在忙……」

  鄭文豐：「我覺得那個叫蘇棠的光替很適合柳雲裳這個角色，不管是私人感情還是別的什麼，出來的效果很不錯，換人吧。」

  在一旁的薛清如瞬間黑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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