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也不想把他們吵醒吧
文九嚇了一跳,轉頭看見顏寧笑眯眯地站在跟前。
她已穿戴整齊,手裡也拿著兩個空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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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下,「妻主,您這是?」
「哦,我睡不著了,正好,我陪你一起去打水吧!」
文九立刻拒絕道,「這怎麼行!怎能讓妻主幹粗活。」
顏寧挑眉,往前一步靠近門口,「有什麼不行的,我樂意干啊!」
文九急急忙忙想堵門,肩上挑的空桶晃晃悠悠撞到了柵欄。
他怕動靜太大,吵醒屋裡還在睡覺的殿下,只好壓低聲音勸,「這裡離溪邊還很遠,妻主才受了傷……還是多休息吧!」
顏寧拍拍胸脯,「我已經沒事了!難不成……你還怕我跑了?」
被戳中心思,文九有些慌亂,支吾道,「沒,沒有,就是,水桶裝滿後很重……」
「原來文郎是擔心我累著啊,放心,我力氣大著呢,一手拎一桶水不在話下!而且一起去的話,咱們來回一趟就夠了吧!你也能省點事。」
「這……山里霧氣未散,小路崎嶇,萬一遇到危險……」文九還是猶豫。
「我就緊緊跟著你,能有什麼危險?」
顏寧忽然湊過去,貼著他耳朵說,「哎喲,別再磨嘰啦,你也不想把他們吵醒吧?」
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氣瞬間撲了滿鼻,文九心神一晃,不自覺地退後一步。
顏寧看準了空隙,立刻鑽了出去,順手就把柵欄門關上了,「走吧,別浪費時間了。」
文九敗下陣來,「……好吧,那你跟緊,別走丟了。」
「沒問題!」
晨光熹微中,兩人一前一後,沿著蜿蜒的小路往山下走去。
路上,文九一直保持跟她一臂的距離,緊緊盯著她,生怕她做出什麼意外之舉。
很快,他們走到了顏寧第一天逃跑失敗的分叉路口,眼看文九就要走左邊那條路,顏寧趕緊跟上去拽了把他的衣袖,鬆手時指尖蜻蜓點水般划過他的手背。
「誒,你確定是走這條路嗎?」
「對。」文九身形一頓,警惕地看向她。
剛剛,她是不是碰到他了?是故意的嗎?
顏寧好似沒察覺到他的懷疑,眼神固定在前方,「那右邊的路,是去哪的?」
文九立刻把顧慮拋在腦後,全身肌肉緊繃起來,進入戒備模式,「妻主問這個做什麼?」
【那當然是出山的路了……難不成,被教主說中了?她還想著逃跑?】
【不過,量她也跑不出去,最近的小鎮也有六十里路,當初我們坐牛車進山,都花了大半天……】
六十里路,三十公里。
那真的是別想了,靠兩條腿,怎麼可能逃得掉。
顏寧扯了扯嘴角,「我就是好奇,那條路是通往禁區的嗎?」
「禁區?」文九雙眼瞪圓,「妻主,莫非您想起來什麼了?」
【不對啊,要是想起來了,怎麼會不知道禁區在哪裡……】
「那倒沒有,只是昨天做了個夢,醒來卻只記得這兩個字了。」
【能記起來兩個字也好,說不定明天,就能多想起來點……】
文九放鬆了點,卸下扁擔,伸手朝遮掩在薄霧裡的農舍指了指,「禁區就在後山的森林裡。」
【森林裡被下了禁制,我們單獨闖過好幾次,每次要麼迷路,要麼來回打轉,最後只能原路返回。】
【她認識路,只有她帶著,我們才能走出禁區,找到界門。】
【不知為何,只有她的手能讓界門顯現,教主把她推下去後,自己伸手再探,就摸不到了……】
顏寧對著遠處森林眯了眯眼睛。
難道她體內血脈特殊?
看來,得抽空去實地探一探,才能知道了。
她收回視線,「哦,我們繼續走吧!」
等兩人走到山下,天色已經明亮許多。
山溪清澈,水流潺潺,晨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水面上,碎成粼粼金光。
顏寧彎腰舀水,餘光卻一直觀察著文九。
文九沉默著繫緊腰間束帶,玄色勁裝收束出精瘦腰線,他單膝點地舀水,後頸棘突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顏寧湊過去,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腹很快擦過他的後頸:「快看,水裡有魚!」
文九被她嚇得身體一顫,警覺地扭頭看向她。
顏寧迅速退了一步示好,眨了眨眼,「那個,你會抓魚嗎?」
「會,」文九微微皺眉,「不過,齋戒能吃魚嗎?」
【她該不會是見到魚,饞了吧?】
顏寧粲然一笑,「我不吃,但我可以給你們燉魚湯呀,我燉的魚湯可好喝了!」
文九看著她認真帶著討好的神色,垂下眼鬆口道,「好。」
【罷了,抓些魚回去,給殿下加餐也好。】
青脊魚從兩人倒影中穿過,文九手腕一翻,不知從哪裡拿出來匕首已釘住魚尾。
水花濺在他鎖骨上,順著衣領往深處流。
"好身手!"顏寧蹲在他身側,"你這技能,可比殷郎的琴藝實用多了。"
文九沒說話,隨手扯了幾根草擰做繩子,把魚穿了起來,只是那嘴角的弧度始終難壓下去。
【那是自然,琴彈得好有什麼用,想打牙祭,還不是得靠我抓魚、打獵。】
顏寧瞭然,在旁一邊摘些野草,一邊繼續誇他。
「哇,你抓魚真的好熟練呀!一看就是行家!時間還早,要不多抓兩條吧!咱們人也多。」
「嗯。」
文九挽起袖子,盯准溪流,不一會兒,草繩上串著的魚就多了好幾條。
顏寧的彩虹屁就沒停過,一會兒誇他敏捷,一會兒贊他聰明。
而文九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聲卻沒停過。
【這有什麼難的,我還會抓山雞、打野雀呢!】
【哎,她怎麼又一直夸個不停……都不會害臊嗎……】
這時顏寧發現了蒲公英草,摘了一大把,轉頭對文九說。
「據說這個草曬乾後煮水喝,可以解熱毒,帶回去備著吧。」
她低頭摘掉枯萎的葉子,隨口問道,「對了,你還知道什麼草藥能解毒麼?」
【解毒?誰中毒了?她中的是情蠱,草藥沒什麼用,只有教主知道怎麼解,好像還要用到什麼心頭血。】
【她問的應該是清熱的草藥吧?】
文九搖搖頭,「不清楚。」
顏寧握緊了手中乾草,總算趁他放鬆警惕,套出了解蠱的辦法。
只有殷澤能解……那,怎麼辦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