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包圓了！

  李援朝也沒有嫌周述麻煩，點了點頭就轉身回了屋。

  將心比心。

  要是趙德勝大晚上出去，他也好奇這孫子去幹什麼。

  按照約定匯合後，周述打著手電筒走在前面，李援朝一步三回頭的跟在身後。

  倆人上了馬道沒走幾步，李援朝就忍不住緊走倆步貼在周述身後。

  周述不習慣與一個男人這麼親密，當即皺起眉頭出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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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貼這麼近。」

  李援朝死命搖頭拒絕。

  「這地兒太嚇人了。」

  李援朝不說還好，說完後周述環視一圈心裡也有些打鼓。

  這地兒周遭入目都是漆黑密林，彷佛下一秒就會從林子裡面衝出什麼東西。

  再加上走路帶起路邊雜草發出淅淅索索的聲響，沒由來的搞的人神經莫名緊張。

  「那你也別貼這麼近。」

  李援朝聞言訕訕一笑，後退半步左右就不在拉開距離。

  周述也不好在多說什麼，只好不管他繼續前進。

  很快倆人就走到老頭說的大樹。

  拐入左側小道走了片刻，就看到百米之外隱約有燈火。

  周述招呼一聲，加快腳步走到木屋前敲了敲房門。

  「等等。」

  話音落下沒多久，老頭就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對方先是警惕地觀察了李援朝一番，

  確定他是個生面孔，留下句「等著」就又關上了房門。

  再次出來後老頭站在門檻，將麻袋扔在倆人腳下說道：「要多少自己稱。」

  李援朝迫不及待的打開麻袋，瞅了一眼就不滿地出聲說道。

  「怎麼這麼瘦啊？」

  倒不是李援朝挑刺，而是這年月人們都鍾愛有油水的肥肉。

  老頭脾氣不太好，聽見這話立馬瞪著眼出聲說道。

  「4毛一斤你還挑啥挑。」

  李援朝不吱聲了，尷尬的大手一揮說道：「包圓了。」

  隨後轉頭看向周述繼續說道：「一會咱倆再分，剩下多少我都要了。」

  周述本來就沒想著要多少，於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老頭聽到李援朝的話後，老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你真的都要了？」

  李援朝對別人可沒有什麼好嘴臉，聽到質疑立馬不耐煩的說道。

  「我大晚上和你開玩笑呢？趕緊稱一下有多少。」

  老頭也不在多言語，跨出門檻拎著秤就開始稱重。

  這頭狍子已經被去骨去皮收拾妥當了，稱下來正好36斤。

  李援朝痛快地從兜里掏出錢包點出14塊5塞給老頭。

  接著轉頭看向周述問道：「你要多少？」

  周述蹲在地上劃拉了幾下。

  「就這塊吧。」

  說完抬頭看向老頭說道：「勞駕用下刀。」

  老獵戶沒有直接將刀給他，而是親自蹲下來切下那塊肉。

  切好肉後，周述上手掂了掂就準備上秤。

  誰知李援朝這時候突然出聲說道：「就這點肉還秤什麼秤，直接拿走吧。」

  周述沒接茬，自顧自秤好重量就將錢塞到李援朝懷裡。

  「一碼歸一碼。」

  他心裡明鏡似的，李援朝這小子的好處可不好拿。

  被拒絕了好意的李援朝有些下不來台，立馬出聲說道。

  「哎呀，你和我客氣什麼，就一點肉而已。」

  周述沒工夫和他在這兒瞎客套。

  「行了，誰家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咱們趕緊回去吧。」

  說完這句話後周述拎著狍子肉就轉身先行離開了，李援朝見狀只好也拎起麻袋跟了上去。

  倆人下了馬道，周述突然出聲說道。

  「你先回去吧，我剛剛有東西落在那兒了。」

  李援朝聞言狐疑的看向周述。

  不過他擔心自個提出陪同回去周述真的應下來，於是很乾脆地同意了，末了還不忘出聲囑咐。

  「成，那你路上小心點。」

  倆人分開後，周述轉身返回了老獵戶家門口。

  面對去而復返的他，老獵戶表現的非常警惕，只敞開一條門縫出聲問道。

  「你還有啥事兒？」

  周述拎起狍子肉。

  「我那裡做飯不方便，想借個地兒處理一下這肉。」

  老頭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我這裡也沒傢伙事兒，你自己想招兒吧。」

  周述也不廢話，另外一隻手從兜里掏出五毛錢攤在老獵戶眼前。

  「這算是給你的辛苦費，去腥放點鹽煮熟就可以。」

  老頭眼神停在五張毛票上許久才勉強同意了。

  「在外面等著。」

  周述點了點頭，將狍子肉和錢都遞了進去。

  他之所以選擇在這裡加工。

  一來不想在知青點吃肉惹人眼紅，二來他準備和這老頭聊聊進山打獵的事情。

  甚至之前把李援朝叫過來買肉，主要也是為了完成這倆個目的。

  畢竟有他的加入不僅可以在知青點擋火力，而且買的多更好套近乎不是？

  這肉一時半會也熟不了，周述懶得一會站著，於是一屁股坐在門口的樹墩上。

  剛點根香菸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接著又傳出一陣交談聲。

  「老頭子，你大半夜折騰什麼呢？外面是不是有人啊？」

  「嗯，買肉的知青，他們那邊不好開火我幫著煮熟。」

  「那你咋讓人家在外面啊？」

  ……

  一陣交流過後老頭推開房門，神色有些彆扭的看著周述說道。

  「進來坐坐吧，外面蟲子多。」

  周述想了想便起身跟著鑽進了木屋。

  進門先是聞到濃重的藥草味兒，借著昏暗的煤油燈打量了一番。

  發現木屋雖小，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門口有座鐵爐子上面燉著肉，在裡面只有一些桌椅柜子和一張雙人床，床上面還斜躺著一名老婦人。

  周述收回目光後便對著老婦人打了個招呼。

  「大娘好，打擾了。」

  對方似乎精神頭不太好，聽到周述的問候只是虛弱地說了聲好。

  老頭走上前摸了摸老婦人的手背，隨後指著椅子說道：「你先坐那等等吧。」

  說完便端起桌子上的藥碗開始餵藥。

  周述非常有眼色地沒有出聲打擾，目光一直停留在牆上掛著的獵槍和各種動物皮毛上。

  這老頭有點東西啊。

  會剝生皮的獵人不少，但是能把皮子處理得這麼好而且還會搗鼓熟皮子的就鳳毛麟角了。

  想到這裡，周述開始琢磨怎麼開口讓對方給自己傳授點打獵經驗了。

  可能是周述規規矩矩的行為讓老頭比較滿意，

  在餵完藥並且給婦人蓋好被子後，老頭竟然從抽屜裡面摸出倆根旱捲菸低聲問道。

  「去外面抽根？」

  周述自然不會拒絕這個機會，點了點頭後摸出自己的香菸說道。

  「抽我的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