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大帝之資
第1087章 大帝之資
兩個工坊,一場比試,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結束了。
輸了,輸得透徹沒辦法就是沒辦法,遇到了就是遇到了。
明明什麼陰招都用完了,什麼狀況都有所準備,結果還是被大運碾過去了。
工匠打不過學徒,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哪怕是有位階限制,也根本不可能被人接受一放在其他時候,恐怕早就丟人丟到幽邃去,這會兒用不著別人說,穆斯泰因自己都要找根繩子吊了,最好死的慘烈點,越慘越好,才能洗刷自己給工坊和傳承帶來的污名!
偏偏這一次,從佩蒂翁到胡鑒,從二十四城再到協會裡暗中吃瓜的工匠們,沒有一個人覺得他在演,更沒有任何理由對穆斯泰因施以苛責。
沒辦法,孩子盡力了。
甚至,還要感謝季覺高抬貴手呢。
從規則到限制,看起來公平,可如今看來,都已經放海了,全部都是對幻鄉有利的。
如果不限制造物的數量,葛洛莉亞直接以重生形態顯現,再搭配幾把趁手的造物,不,都
不用其他,只要季覺拿一把九型出來,就足夠她一個照面把穆斯泰因砍成臊子。
跟殺雞一樣,毫無難度。
此刻,當大家看向季覺的時候眼神驚駭,看向葛洛莉亞的時候,就忍不住快要流口水了。
麻了!
什麼叫做你雖然沒上過學,但從娘胎裡帶了個博士文憑下來?什麼叫做你在背誦乘法表的時候,靈機一動,解開了一個叫做哥德巴赫猜想的東西。
這合理嗎?
這特麼合理不了一點。
但很遺憾,這就是現實,現實的意思是,不需要任何合理性,就已經是這樣了,你只需要接受就好。
此子恐怖如斯,斷不可————咳咳,她潮聲,不,三相的啊,那沒事兒了。
胡鑒的神情變化,好像個紅綠燈。
有那麼一瞬間,很想要提醒一下季覺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可緊接著,忽然又發現,這狗東西就是協會廟裡那一陣最大的妖風!
按照常理來說,面對如此卓越的天才,大家這時候應該是打壓或者暗害一下的,奈何這種事兒比較容易死人,還是算了。
無非是以後繞著走就是了。
反正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比季覺這狗東西更畜生了,對吧?
————對吧?
「還是三相技高一籌,幻鄉愿賭服輸。」
佩蒂翁的神情陰沉,面無表情的說道:「還要謝過季大師高抬貴手,留這不爭氣的玩意兒一命。」
「佩蒂翁大師哪裡的話,切磋而已嘛,互有輸贏很正常。」
季覺伸手,同老東西握了握:「灰港七城同屬西海,彼此之間往來頻繁,咱們兩家也應該多多走動才是。」
「季大師客氣。」
佩蒂翁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灰頭土臉的學生,表情抽搐了一下,好像壓不住怒火一般,冷哼了一聲。
「還坐在那兒幹什麼?等死麼!」
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穆斯泰因,劈頭蓋臉一頓亂罵,半點面子沒留下。
穆斯泰因慚愧低頭,臉色蒼白,幾乎站不穩。
仿佛道心破碎,心如死灰。
至於這倆人真正在想啥,除了他們自己之外,恐怕就沒人知道了。
演吧,演吧,愛演就多演一會兒。
哪怕現在他們兩個比季覺還要開心,但卻是一星半點都不能表露出來的——畢竟穆斯泰因是真的被饒了一命,而三相和幻鄉之間也是真的沒有出現不可避免的矛盾和仇恨,也沒有你死我活的打起來。
相比起不死不休這種最惡劣的後果來,無非是輸掉了幾門技藝而已,根本不痛不癢。
沒有被大運創死,只是摔了一跤,那可不謝天謝地麼?
而且另一頭,對二十四城也有了交代打不過,盡力了,贏不了,沒辦法。
這是真沒辦法!
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換誰過來都沒辦法!
學徒打工匠,重生殺超拔!數遍協會四百年的歷史,就沒有這樣的先例好麼?
季覺這狗東西是真的心大,連聖賢之遺都敢丟給學徒去玩,而且還真給一個學徒玩明白了,那這對決還打什麼?
給了!
一番酣暢淋漓的表演結束之後,佩蒂翁總算是解了戲癮,乾脆利落的完成了賭注的交割,生怕節外生枝,夜長夢多,當場敲定了雙方之間的結果。
臨末了,在走人之前,卻依舊忍不住看了一眼季覺身後的葛洛莉亞,沉默一瞬之後,終於說出了從開始到現在,第一句真心話。
「恭喜季大師,後繼有人。」
對此,季覺只是微微一笑,「什麼繼不繼的,看孩子們的吧。」
佩蒂翁再沒有說話,揮手,幻光罩向了穆斯泰因。
師徒二人宛如泡影一般散去,消失不見。
在蜃虹之覆蓋下,直接化真為假,將兩人換回了幻鄉工坊內早就預留好的秘儀中,萬里之距,一躍而過。
最後還顯擺了一番,挽回了那麼點面子。
原地,胡鑒沉默了半晌,看了看季覺,在看了看葛洛莉亞。
實在是說不出話。
仿佛能看到未來等這個小姑娘成長起來之後,季覺在協會裡肆意狗叫的場景————餘燼啊,難道你也閉上了雙眼嗎?
好名字都被狗起了就算了,良材美玉怎麼也都被狗撿了呢?
實在是,想不明白。
「你————」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無可奈何的揮了揮手:「好自為之吧。」
天塌下來跟自己一個已經半退隱了的工匠有什麼關係?
留給那幫子想要爭理事的同行們頭疼去吧!
「胡叔叔怎麼了?」
葛洛莉亞目送著胡鑒離開,不解的抬頭,看向了季覺,「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紅眼病犯了,這會兒正難受著呢。」
季覺嘿笑一聲,揮手,水銀化霧,承影之擾動一閃而逝,驅散了那些越來越明目張胆的窺探。
如今看向身旁的葛洛莉亞,問道:「打贏了,感覺如何?」
「差點沒留住手,因為有點害怕。」葛洛莉亞想了一下,坦誠回答:「一不小心,用力過頭了。那個叔叔會因為輸了被懲罰嗎?」
「他?這會兒指不定多高興呢。」季覺被逗笑了。
葛洛莉亞想了一下,搖頭:「不明白。」
「沒關係,以後會慢慢懂的,走吧,先回去。」季覺牽起她的手來:「不過確實是暴露出不少缺點來,還是缺乏實戰,回頭要記得補課哦。
實戰、演習和工坊內的切磋不一樣的。」
「嗯嗯。」
葛洛莉亞連連點頭:「師兄也提醒過我。」
師兄?
季覺微微茫然,感覺聽上去很耳熟。
是誰來著?
無所謂,忘了吧!
我兒,不對————我女,也不對————
總之,我徒有大帝之資啊!
大帝小九,鎮壓一世————暫時是做不到的。
不過鎮壓一域也勉強能搞得定。
最起碼,出馬了一趟,航線搞定了。
隨著幻鄉乾脆利落的點了投降,北海航路的問題徹底解決,再度恢復了暢通,一連數日,風平浪靜。
擱置許久的貨物一船一船的運向北境,暫停了幾日的礦物供應也恢復流通。
再沒有出現過什麼亂七八糟的問題。
對此,二十四城再沒動什麼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或者說,北境帶來的壓力已經越來越大了,他們大部分精力都需要放在正面戰場的拉鋸之上,暫時無力顧及其他————
畢竟,別的不說,單獨在航道的問題上,就算二十四城還想要搞事情,佩蒂翁都不會答應的。
瘋了麼!
我前腳才跟七城講了數,丟完人,後腳你翻臉不認,你是想弄季覺還是想弄我?
反正如果真發生了這種事情,到時候季覺是絕對不會碰二十四城一根毛的,只會反過來盯著佩蒂翁往死里錘!
這個節骨眼上,二十四城還指望著幻鄉的訂單能夠起到作用呢,怎麼會平白開罪佩蒂翁?再加上一個被惹毛了的季覺,這事兒你就鬧心去吧,這輩子都鬧不完。
況且,哪怕手裡資源再多,也不值得專門用來針對季覺這麼一個幹活兒的外包。
搞不定就暫時放著不管。
因為真的麻煩。
反正就算是季覺開足馬力去支援北境,也堵不上他們的物資缺口。有這麼點功夫,還不如用來捏其他的軟柿子。
除了季覺這樣的狠茬之外,其他諸多為北境提供物資供應和各類服務的組織和勢力,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影響。
爆炸、失蹤、貨船失聯,貿易封鎖,懸賞以及直接暗殺————
就在荒集的情報平台之上,類似的事情屢見不鮮,司空見慣。
這種時候,惡名昭彰的人設反而帶來了好處,誰都會看人下菜碟,對付季覺這種瘋狗不能用的陰招,全都用在其他地方了。
超過十七家小型商會因此停擺,還有的大宗貿易也受到了影響。連鎖反應之下,更凸顯出七城之重要性,反正季覺這些日子沒少賺,開足馬力庫庫發財,樂得合不攏嘴。
從艦船設備到彈藥再到小家電,源源不斷地送往北境,換回來了大量精礦和素材。
只要茬子狠,手腕硬,這戰爭財是真好賺,跟閉著眼睛撿錢一樣。
僅僅是一周的時間,七城海岸就拿下了之前一年的訂單,季覺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屏幕上的帳本,嘴角都壓不住。
今日方知軍火商之樂!
就在他歲月靜好的時候,負重前行的北境,再度打來了電話。
黃須。
「喂,大匠呀,是我,我是小季。」
面對高貴的甲方,季覺的腰都彎了兩個度,態度更是如沐春風,熱情洋溢,一改往日
之狗叫習慣,堪稱賓至如歸:「歡迎~光臨!您這邊又有什麼需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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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