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群英薈萃
第1017章 群英薈萃
其實金枝一系沒什麼大不了,畢竟金枝也是化邪教團的三大正統分支之一嘛。
正所謂,青葉白藕紅蓮花,天下化邪是一家,大家互相之間有些聯繫似乎也正常,技術交換也是常有————
但不對!
至少,在這個如今節骨眼上,還在暗中勾勾搭搭,伸手摸向本願一系最為重要的要害,還想要暗中布設秘儀的舉動,跟特麼把手伸進別人褲襠里有什麼區別!
想都不用想,板上釘釘的不懷好意!
可如果稍微開動腦子想一想,金枝一系搞出來的那些爛事兒,背後捅過來的那些刀,乃至,這一系最出名的角色和如今影響力最為重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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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還特麼的能是誰。
狗娘養的盧長生啊啊啊啊!!!
覺察到這一點之後,悲伶臉上笑著,眼睛卻遍布血絲,神情漸漸猙獰,已經徹底陷入狂暴。
你們這幫狗雜種,還真乾的好大事啊!
孽魔狂暴,擇人而噬。
從這一刻起,事情從車站裡面有內鬼」,惡化到了車站裡有盧長生了」!
平心而論,概率不大,但誰都不能保證沒有!
盧長生三個字就特麼是證據,盧長生這個名字,就是理由!
太多的前車之鑑和慘烈案例了。
任何小看盧長生的人最終都會付出代價,任何不防備盧長生的人最後都要狠狠吃屎,可更可悲的是,防了有時候也沒用!
你看故始祭廟,你看白邦,之前不都還好好的麼。結果呢?全特麼被搞成了稀爛,攪成了一團。
哪怕是機關算盡,可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傢伙會跟個鬼一樣的從角落裡冒出來啊!
從他露面的那一刻開始起,就已經圖窮匕見。等你覺察到的時候,他的手就已經握在勝利的果實上了。
他還要當著所有苦主的面摘走,說不定還跟你說句謝謝呢!
這特麼誰遭的住啊!
慘啊,太慘了。
從那幫僭主,再到那一幫狼,再到一次次大調查里被冚家鏟的各個分支和教會,全都在歪脖子樹上掛著看你呢!
「說吧。」
此刻,悲伶再度展露笑顏,凝視著呆若木雞的主祭們,告訴他們:「你們至少有三句話要跟我說。」
立刻就有顫抖哆嗦的主祭跪下來了,五體投地,哭嚎哀求:「悲伶聖主明鑑,在下委實不————」
嘭!
話音未落,悲伶垂眸,主祭直接炸成了一團肉醬。
「不是這句。」
悲伶看向了其他人。
「都是漠途!」
臉色慘白的主祭顫聲出首:「聖主明鑑,這都是漠途違背了規定,吃裡扒外,收取回扣,中飽私囊,還在外面放出了謠言,自詡烏神化身,和我無————」
嘭!
第二個主祭,炸成了一團。
然後是第三個,那個叫漠途的。
「————也不是這句。」
悲伶面無表情的俯瞰著那一灘灘肉泥,最後告訴他們:「看在你們都是我親手提拔的份兒上,你們還有十分鐘。」
十分鐘的時間,找不出誰是內鬼,那就全都去死吧。」
死寂之中,主祭們如遭雷擊,錯愕的面面相覷,在終於明悟狀況的一瞬間,眼瞳之中浮現出了如出一轍的厲色和陰寒。
於是,緊張刺激的狼人殺環節,就此開始了!
「嚯!誇張哦!」
季覺磕著瓜子,眉飛色舞,瓜子皮都掉了一地了:「不愧是化邪教團,一言不合就進入了狗咬狗的環節了麼?」
嘭!
又一個主祭變成了肉醬,而且還在哀嚎不止,甚至不知道為何聖主會有如此雷霆大怒————
然後又是一個!
刺激,真特麼刺激!
季覺笑的腿都合不攏了。
不愧是本願一系,就是有活兒,就是肯整啊,自己一句話都還沒說呢,只是操縱著叉車畫了個小圖案,結果他們就已經殺的血流成河了!
能看到這麼攢勁的小節目,這一趟屬實是沒有白來。
這麼熱鬧,看的季覺都忍不住想要再給他們添兩把火了。
什麼偽造兩封祭主聖人的手書燒成灰之後給他們灑進垃圾桶里啊,什麼悄悄在倉庫里的貨物上用自己的玉璽蘿下章給它蓋個印啊————
保准幹完之後,本願一系直接應激哈氣,老吳不斷。
劇情還能精彩個十倍百倍!
只可惜,沒有機會————
頭頂上,還有個蜘蛛盯著呢,稍微做出了一點不符合身份的事情,肯定會被拿著放大鏡往死里盯。
太煩了!
這蜘蛛什麼時候死啊!
啪就好像聽見了他心中的話語一般,蜘蛛之影,從天而降,籠罩在了季覺的身軀之上,巍峨猙獰。
那一瞬間,無數黑煙匯聚成的均等」劇烈抽搐了起來。
誠惶誠恐,匍匐在地上,卑微懇請。
「還請蜘蛛閣下高抬貴手,容我休養幾日,等狀況稍有好轉,我一定立刻開始償還利————」
蜘蛛充耳不聞。
一隻又一隻蟲被他拉到了自己的空間之中,接連不斷,一直到七隻蟲豸在這裡湊齊。
所有的蟲第一反應就是趴在地上懇請寬限時間,馬屁不斷。
然後,被更高處傳來的話語,打斷了。
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
蜘蛛斷然的說道:「你們之中,有人背叛了我。」
一時間,本徵、相對、分形、反演、閉環、流形、均等,七隻蟲子,面面相覷,呆若木雞。
旋即,一個個殘影躁動起來,仿佛驚慌失措一般,不斷的搖頭,辯解,自白,包括均等」,也趴在地上,涕淚橫流。
「閣下,您是知道我的,如果要是我————」
「不必饒舌。」
如同蠅群嗡嗡一般的辯白話語,被再一次打斷了。
蜘蛛說:「是非對錯,我自會甄辨。」
再緊接著,茫然呆滯的均等」,第一個慘叫出聲,尖叫抽搐。
從更高處,一縷垂落的影子,已經沒入了它的身軀,它的繭中,直接深入了比靈魂還要更重要的本質之內,開始粗暴且徹底的一寸寸檢索起了均等所經歷的一切時間。
從它剛剛旁觀本願一系狗咬狗的幸災樂禍和心中的饑渴,再往前,看到了它被本願從車站裡趕走時的無能狂怒和憤怒賭咒,再看到它蠕動著在信徒里悄悄嘬取時間,最後看到它被蜘蛛從狗嘴裡救下來。
可搜檢還沒停,還在繼續!
甚至,變本加厲,一寸寸的梳理過了均等的經歷————包括他如何向天軌的那條狗哀求饒命,如何在星芯協會的圍攻下跪地求饒的醜態,卷著原石跑路時自鳴得意的樣子,從現在,看到了過去。
然後,再從過去,看到了一個個和均等糾纏在一起的未來。
死!死!死!死!死!
作為消耗品死在天軌車站裡,作為犧牲品代替自己承擔代價,利令智昏死在狗嘴中,臨陣脫逃之後死在追繳欠款的蜘蛛手裡————
正如同他之前所觀測的一樣。
名為均等的蟲,所涉及的一切未來,都已經註定滅亡!
一直到從裡到外,從前到後徹徹底底的看了個清楚之後,他才鬆開了手,然後,抓向了下一個————
哀嚎聲再度響起。
然後再下一個,再再下一個————
直到,所有的蟲子全都被他翻了個底兒朝天之後,檢查終於結束。
「很好。」
蜘蛛的聲音仿佛充滿讚許:「汝等忠貞,我已得見。」
頓時,蟲子們絡繹不絕的馬屁再度開始。
尤其是蜘蛛許諾可以適當延期這一期的利息之後,更顯熱情。
只是,就在大家準備告退的時候,所有蟲子裡資歷最老的本徵忍不住開口問道:「閣下,是在憂慮————列車的安全嗎?」
蜘蛛仿佛沉默一瞬,又好像沒有。
蟲子們聽到了它的問話:「為何這麼覺得?」
本徵頓時一滯,仿佛擦汗一般,深深低下了頭,不知自己這句話是否觸動了蜘蛛的敏感神經。
「無妨,有何想法,盡可說來看看」
蜘蛛淡然說道:「如今星芯協會往復糾纏,車站的運營也遭受干涉,若有良方,我不吝犒賞。」
頓時,蟲子們再度呱噪起來,踴躍紛紛。
「既然舊的線路被盯上了,那不妨疏通新的線路如何?」
這是蠢的。
目前成本如此龐大,還要再往上加量,真以為蜘蛛的預算是無上限了。
「新的線路也會被繼續盯上吧?要我說,不如重新開始,推翻重來————」
這是壞的。
工程推翻,重新開始,其中變數姑且不提,至少它們又可以繼續從其中再撈一筆大的,吃頓狠的。
「可既然已經被盯上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干一票狠的!」
這是又蠢又壞的。
頂風作案就算了,還要變本加厲,如果真出了什麼麻煩,蜘蛛賠到傾家蕩產,它拍拍屁股走人,說不定還能帶點小特產。
「蜘蛛閣下明鑑萬里,目前的舉措已經足夠妥當,以在下之短淺,實在是找不到什麼問題。」
這是在拍馬的。
到最後,蜘蛛的目光落在了均等」的身上。
「所有人都有想法,你為何一言不發?」
「啊?」
「均等」茫然,流著口水看過去:「牢大,我也沒招啊————放著不管,不行嗎?」
這是連腦子都已經沒有了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