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秘密任務·潛入搜查官！

  第1014章 秘密任務·潛入搜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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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舊是好像美術提桶跑路了一樣的複製粘貼，一個建模翻來覆去的用，從眼皮子底下貼到了視線的盡頭，毫無任何趣味和創新可言。

  利用這般千篇一律的素材，創造出了一個偽無限的外殼和迷宮，將山寨車站包裹在內。

  和之前明顯是用來當做掩飾和誘餌的如月車站完全不一樣，如今季覺的感知之中，是三重混亂的空間交織！

  就在諸多蟲子的精心維護之下，三個車站所存在的三個獨立的空間彼此交織，將三個相位重疊在一起，彼此封鎖糾纏，重疊覆蓋在同一片區域裡。

  季覺能夠感覺到，諸多人在三重不同的層面之中行走，互相穿透，彼此之間卻全無察覺。

  就像是位於一個莫比斯環的兩面之上一樣。

  就這樣，三個車站彼此作為參照，通過無止境的拙劣模仿，互相維持，提升穩固程度的同時————

  也將那個真正的核心和秘密，包裹在內！

  如同套娃的核心。

  那一座被廢棄了的車站，毋庸置疑，就在那裡，可偏偏，被重重帷幕所遮蔽，根本看不清晰。

  季覺就連靠近都做不到！

  在這一片數十年前的過去，無人知曉的歷史分支斷層所構成的死水窪里，早已經布下了一重重看不見的網。

  層層落鎖，嚴防死守。

  哪怕是均等作為同類，也被排除在外，沒有蜘蛛的准許，難以靠近。恐怕，稍微有些風吹草動，都會招致從更高處落下的目光和雷霆一擊。

  季覺光是瞥了一眼，都感覺到那一重重絲和網微微震顫，仿佛有所反應。而在招致警惕之前，他就已經收回了自身的感知，沒有再去進行窺探。

  看一眼都不給看。

  可摳死你了！

  他的視線再度垂落，勉強」維持著自己一團黑煙的樣子，就以這一副鬼樣子晃晃悠悠的飄出了那個空間。

  空氣中傳來了遠方的嘲笑，如此尖銳，斷斷續續的在耳邊響起。

  根本不加掩飾。

  那是來自蟲子們的嘲弄笑聲，嘲笑著自己這個同伴的悲慘模樣。

  對於能夠同時存在於諸多空間和時間裡的蟲來說，季覺這一副勉強維持、逗留現在，連走路只能靠飄的模樣，跟一個人腿斷了還沒有輪椅，只能在地上蠕動爬行差不多。

  如此可悲。

  均等」的黑煙一陣陣擾動，仿佛狂怒一樣，發出了一陣有氣無力的尖嘯，卻更顯狼狽。

  到最後，乾脆索性低下頭來，充耳不聞。

  就這樣順著空間之間的縫隙，向外飄出。

  晃晃悠悠的出現在了一層車站裡，如同鬼魅一般，穿行在諸多人群之間，俯瞰所有————那些勞碌信徒們根本覺察不到自己身邊多出了一個人影，一個個不自覺的從均等的黑煙之中穿過，許久之後，感覺到突如其來的乏力和恍惚。

  哪怕沒有刻意的去進食和掠奪，可蟲之畸變的存在本身，就會像是恆星的引力一般，拉扯著周圍的時間落入其中。

  更何況，這些除了狂熱信仰之外一無所有的信徒，原本就是為蟲子們所精心準備的耗材，必要的時候可以放口饕餮的自助。

  本願一系專門為蟲子們招募來的儲備糧，哪怕一個個的分量太過於渺小和稀薄，必要的時候，也是能夠應急的。

  人來人往之中，季覺環顧四周，居然感受到了某種————詭異的繁華。

  就好像真的置身於某個繁忙的交通站點之中一般，大量耗材們不辭辛勞的搬運著諸多從現世各個地方所匯聚來的貢品和素材，整個車站之內，熱鬧紛繁，秩序井然。

  依靠著和蟲之間的合作，通過那些山寨車站，本願一系不斷的在現世各處散播著自身的信仰，掀起動亂，汲取著信徒們的供奉，以壯大自身。

  也是讓這幫蟲豸玩上運營了！

  要知道，在聯邦，每年光是一條穩定可靠的走私線路所能帶來的利潤，就是一個足夠任何社團都打破頭的恐怖數額，更何況是這種徹底繞過了星芯協會從而實現的長距離空間傳送呢？

  況且，除了部分珍貴的素材之外，那些從狂信徒身上萃取出的靈質、靈魂甚至他們的肉體和生命都占不了多大的地方，稍微處理一下，就能濃縮成便於攜帶的精華，可以說是一本萬利，根本就不愁銷路。

  大量利益的湧入之下，連帶著下面這群作為耗材的信徒們都肉眼可見的紅光滿面，容光煥發。

  對於蟲而言，這乾脆就是一隻只油光程亮的大豬蹄子在路上走，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這種狀況，能忍住不吃的，可以確診厭食症了。

  可惜的是，季覺壓根就沒有閒逛多久，就已經覺察到陰暗處傳來的目光————角落裡的陰影之中，空無一物的地方，磚石縫隙之中，驟然睜開了一隻眼睛。

  直勾勾的看向了他。

  絲毫不掩飾那一份警告和懷疑。

  雖說他根本沒有掩飾自己的行跡，可車站的反應卻不是一般的快。或許是之前殘差的前車之鑑，讓後續的山寨車站裡也吸取了教訓，設置了對內的警戒。

  嚴密到，就連蟲都不放過。

  穢染所編織成的怪談如活物一般遊走在車站的陰暗之中，緊盯著任何一個違背規矩的人。

  「閣下這是，有何貴幹。」

  沒過多久，通向車站深處的通道里，一扇門扉憑空開啟，後面，鬍子拉碴的助祭就掛著熱情洋溢的笑臉走出來，態度恭敬的攔在季覺的面前。

  可實際上，他的背後已經滲出冷汗，光是凝視著眼前這一團聚散不定的黑煙，就已經渾身惡寒，雙腿發顫。

  可偏偏無法控制自己，就連哭喊都做不到，失去控制的表情不論如何抽搐都是一副恭敬的笑臉。

  擋住了蟲的去路。

  「均等」所化的黑煙里，無數殘影仿佛勃然大怒，猩紅的眼睛睜開，死死的盯著這個不自量力的阻攔者。

  「與你何干？」

  「不不不，您誤會了————」

  助祭的冷汗越發的厲害：「只是，按照主祭和那位閣下的約定，車站之內的層級之間不得互相串聯，來往溝通，也是————也是需要————審查的————」

  他磕磕絆絆的說著，時不時小心的瞥向眼前的黑煙，卻看不出蟲的表情來，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眼前的孽魔，將自己給直接吃掉。

  就算吃了也是白吃，上面的人就算知道了，也只會說他一句辦事不力，死了活該。

  甚至，包括他被吃了這件事兒，在上面看來，也是丟給眼前孽魔的補償。

  別亂摸了，裡面的東西不能給你，就這個，湊合湊合吃吧。

  而季覺自然是————從善如流！

  根本不發一語，只是冷眼一瞥，眼前的助祭就迅速衰老，慘叫哀嚎，迅速的乾癟老化，被抽走所有的時間之後，化為一堆飛灰。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他不嫌棄，況且，按照均等的脾氣，先是被狗追著咬又被放了這麼大一筆貸款，正是無能狂怒的時候，這時候真高抬貴手了才是怪事。

  一個助祭灰飛煙滅之後，又一個助祭從門後走出來，掛著笑容，攔在了季覺的前面。

  非但絲毫沒有計較剛剛那個助祭的死，反而恭恭敬敬的奉上了一盒裝滿了各色肉石濃縮精華的禮物用來賠罪，還請寬宏大量，高抬貴手。

  實在不好意思，規定就是規定，我們也沒有辦法。

  至於前面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

  一個又一個的軟釘子攔在前面，就像是幕後控制著的提線傀儡一般，態度懇切又謙卑，一個接一個的來送死。

  不論季覺如何惱怒，都絕不讓開。

  而自始至終，那一片封鎖通道的陰影根本沒有任何開放的意思。

  直到陰沉的孽魔氣急敗壞，卻終究沒有敢鬧出事情來，轉身離去。

  鬧了也沒用。

  鬧大了對均等」自己也沒好處，只會徒勞引人注意，還不如見好就收。

  況且，看對方那嫻熟的樣子就知道，應付那些個來討口子和小零嘴兒的蟲子，已經輕車熟路，養成習慣了。

  連禮盒都是早就準備好的。

  此刻均等」看起來氣急敗壞，實際上——季覺還真就氣急敗壞了。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這年頭，怎麼連自己人，不是，自己蟲都防的！

  如今車站看起來四通八達，實際上里三層外三層，一重重封鎖嚴密的根本就水潑不進，哪怕是均等這樣的蟲，想要在不屬於自己的範圍內活動都不可能。

  蜘蛛那個傢伙，打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自己的同類。

  應該說，不相信才是對的！

  哪怕是將這麼多蟲拉來做工具人，用債務的鏈子拴起來讓它們轉磨盤，可但凡要是讓它們看到了什麼甜頭和油水，那肯定絲毫不會猶豫的直接獨吞！

  就像是之前的殘差和均等一樣，一有機會就捲款跑路。

  職場氛圍捲成了這個程度，互相捅刀都爭先恐後的，彼此之間能有信任才有鬼了。

  只是，你們這幫蟲豸互相提防就算了————

  這讓季覺怎麼搞事情了！

  可實際上，他根本連事情都沒必要去搞。

  因為，自從他來到這裡之後，他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

  蜘蛛已經親自將天軌的誘餌送進了自己藏在時間之外的老巢里，此時此刻，季覺自身就是天軌的道標，如今整個中央調度中心都在通過季覺，漸漸對整個山寨車站所構成的複合體進行鎖定。

  有了季覺這一根真眼插在這裡，敵明我暗的局勢已經被徹底打破了。

  接下來他只要找個地方躺平了，等總裁來接自己歸隊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壓根就用不著他操心。

  可總感覺————來都來了，真要什麼都不干，豈不就真白來了麼！

  難道還能因為搞事很難，所以就不攪了不成？

  面對著車站內外的嚴防死守，季覺非但沒有任何的沮喪，反而摩拳擦掌，鬥志勃發！

  從剛進車站開始，他就發現了起碼三個問題！

  首先第一個，就已經讓他笑出了聲來。

  ——哥們，你們這個車站裡，怎麼還有個WIFI啊？

  就在向著給自己劃定的住所漂浮行進的過程里，黑煙之下的季覺已經顯現出重生形態，機械身軀之中，常備的入侵插件已經載入完成，啟動運轉！

  而他的意識也隨之從這狹窄的軀體之中擴張開來，順著解碼器和路由之間的銜接，悄無聲息的蔓延向了四面八方。

  根本用不著機械降神，他已經將自身的感知轉化為數據，看不見的小手順著WiFi的銜接，摸向了更深處去！

  哪怕關卡重重————可在蠅王之靈和天狼星數據體精心編造出的海量病毒面前，根本就連薄紙都算不上！

  第不知道多少次，他開始感謝現代社會了。

  太方便了。

  哪怕是這種位於現世之外的地方，但凡有現世之人的活動，就少不了各色設備————甚至，本願一係為了自身的發展，還專門購買了諸多設備進行輔助。

  這是人在面對性價比時會天然進行的選擇。

  一組十二個編好了頻道和隊列的中短距離對講機在新泉批發價能砍到五百塊，而兩個單對單僅僅只是能夠隨時傳達指令的造物，就要上萬聯邦幣，而且還是學徒練手的貨色！

  固然，鍊金造物自有其好處和優勢，可問題在於，真要給全部的人手全都配備上這種東西，化邪教團都能靠這筆訂單買成太一之環的VIP了！

  放在幽邃里也是能橫著走的好吧？

  遺憾的是，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經不住怎麼造，不然季覺高低能靠著供貨量去啃兩口，順帶再給他們挖個後門。

  而現在，他連後門都省了————

  因為這幫傢伙的對講機，居然真特麼的是在新泉批發的！

  主板用的都是海岸清出去的庫存————

  不只是對講機，還包括電飯煲、熱水器和充電寶、充電線和諸多智能設備，靠著自身性價比在低端市場所造就的地位，早在季覺之前，這一批產品就已經先他一步，被本願一系親自送進了自己老家的大門。

  更邪門的是，季覺還從某些設備上看到海岸管理軟體·樂園系統，而且還是破解山寨版————

  看的他血壓都已經控不住了。

  你們這幫狗東西，企業版的年費都是幾百萬一套啊！

  這都已經不是一般的盜版了！法務部呢！法務部死哪兒去了？！

  算了，還是得自己來！

  都給我等著嗷！

  他的感知再度蔓延，擴張，順著層層跳板，繼續向內摸索————可狼之感知，卻陡然一震。

  惡意襲來！

  毫無徵兆的，車站最深處的伺服器里，有什麼東西猛然一震，從沉寂之中驚醒，向著未授權的訪問飛撲而出！

  嘭！

  車站月台，一個正在搬運雜物的信徒忽然趔超了一下，懷裡冒出了濃煙，被燙的叫出了聲。

  就在他懷裡，手機忽然就冒出滾滾濃煙，迅速膨脹。

  炸裂！

  旁邊的牆壁廊柱上，懸掛老電影海報，那個微笑款款的艷美女星陡然回過頭來，面目猙獰，血肉褪盡，猶如活屍一般，猩紅的眼珠子死死的盯向了那個信徒！

  根本來不及反應，兩隻芊芊玉手已經從海報里伸出來，延伸了十幾米，猛然拽著他的脖子，拉進海報之中，放口饕餮啃食了起來。

  吃完了人之後，還把他的手機也放進口中，仔細咀嚼，不放過任何的疑點。

  只可惜，搜來找去，除了一大堆催債簡訊和色情影片之外，只從小額貸的軟體里，找到了幾個會自動通過通訊錄和WIFI傳播的木馬。

  很快，海報中的女星再度恢復了正常，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嘴角的血跡未乾。

  「怎麼回事？」

  站台的負責人神情呆滯，驚恐的看向了趕來的管理者，管理者神情陰沉，冷眼瞥了他一眼：「三令五申，自己的設備自己管好，這一段時間上面查得緊，別怪我沒提醒你，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最好早點刪掉。」

  「是是是，我一定往下吩咐。」

  負責人擦著冷汗，連連點頭。

  而角落裡，監控攝像機上，指示燈靜靜的閃爍著。

  就像是一隻冷漠俯瞰的眼睛。

  很快，季覺就收回了視線，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差點翻船！

  這群傢伙，還真是一朝被下藥，十年鐵褲衩，連伺服器里都埋了雷！

  一切事象的記錄都在以太和穢染的範疇之中，只不過以太更注重的是觀和解，而穢染更喜歡的，是覆和改。

  二進位訊號所構成的數據，同樣也是記錄，那同樣也具備著被修改的可能，同樣，也能夠被催化成怪談一般的東西。

  好在季覺小心謹慎慣了，在摸索階段總是做足準備，沒有直接去送，只是圍繞著一些不痛不癢的設備，旁敲側擊，不然迎頭就要直接撞進對面嘴裡了。

  一旦觸發鬥爭，不論輸贏，都要打草驚蛇，如果招致了穢染的注意，搞不好就要翻船不過，哪怕僅僅是從伺服器里流出來的數據，就已經足夠季覺摸清如今整個三重車站的具體構造和人員往來。

  終於發現了，那個真正被自己所忽略的重點。

  一張列車時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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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