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捨得孩子不套狼
我?
寂靜里,石化的蒙桑僵硬的回過頭,難以置信。
眼淚花都包不住了。
怎麼又是我?叔啊,你這摔孩子摔的是不是太順手了點?
我爹讓我跟著你好好學,是學這個的嗎!
別說蒙桑了,這一套絲滑小連招下來,連凌朔都目瞪口呆,如果不是場合不對,高低要挑個大拇哥。勁啊,兄弟,你是這個。
威廉的孩子你說摔就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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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還摔的理直氣壯,擲地有聲,摔的自己無言以對……
那還能咋?
這就是交代了,哥們你要人質不要?
威廉那麼多兒子裡,也就這個最成器。
既然你因為石頁的人受了傷,那就讓石頁話事人的兒子來給你端茶倒水,也好表露出咱們兩邊一家親的態度來。
直接把孩子帶過來,說兄弟,我信得過你。
誠意和態度已經擺在這裡了,半點虛偽都沒有……哪怕就算是虛偽,能虛偽到這個份兒上,任何人也是沒話說了。
「嗨,老兄你這是哪兒的話啊大侄兒一表人才,哪裡能做這個?這不是臊我呢麼?」
奧高的手還沒抽回來,就被凌朔攥住了,他寬宏一笑,就像是沒聽懂一樣:「不過,羅島最近不太平,去象洲玩兩圈吧。」
他說,「領略一下風物,也算增長見識嘛。明克勒盟主看到了這樣的有為青年,也是會賞識的。」頓時,奧高短暫疑惑之後,神情也隱隱和緩起來。
荒集的事兒和孩子無關,既然你信得過我把孩子帶過來,那我自然給面子,送到明克勒那邊去。不說是否能學習和長進,就明克勒那個令人髮指的安保狀況和作為七城盟主的身份,除非象洲直接炸平了,否則荒集的風波是真沾不到一點。
上岸談不上,但奧高這麼一摔,凌朔這麼一擡,蒙桑這傻孩子也算是在這一趟驚濤駭浪里找到了個避風港。
看似平白多出一事,兩邊的表態和誠意都給到了,只要蒙桑別嘎巴一下的死在七城,那麼兩邊關係自然和好如初,而且還更近一層。
那奧高也沒話說了。
兄弟你既然這麼仁義,這蒙桑你就拿去玩吧!
雙方默契之下,抹平了這麼一點算不上多大的麻煩之後,一樁協議就此達成。
奧高拍拍屁股走了,就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
來的時候帶了個孩子,走的時候孩子不見了,多了一船的海岸土特產,個頂個的硬貨,硬到威廉看了都笑得合不攏嘴,尋思著自己家的傻逼孩子怎麼還這麼值錢的。
七城好啊,得多去!
至於投票的事兒,凌朔沒提,奧高也沒吱聲。
這麼敏感的事情,大家還是別談為好。況且奧高敢簽了合作協議帶貨回去,那麼這一票就到不了灰港或者東城手裡。
這就夠了。
翌日,上午,等故意拖延了一夜的凌朔露面的時候,再次遭遇了刺殺。
只不過這一次的刺殺者實在是太過於蹩腳,甚至還沒有靠近七島通商的總部大樓,就已經被和平貓按住了打包送園區了。
誰家好人長槍短炮揣包里明目壯膽的上岸之後就筆直的衝著總部大樓走,懷裡揣著個電話還在跟僱主要加錢啊?
弱智也不是這麼個弱智法,純粹雜魚。
偏偏這樣的雜魚,源源不絕……裡面偶爾還混雜著兩三個精銳,搞不好暗中還有什麼人在窺探。實屬正常。
這年頭姑且不提外面的敵人對手,坐在家裡都能多出幾個生死大仇,更何況越是賺錢的生意就越是遭人妒恨,凌朔這裡日進斗金,那另一頭自然有人眼熱心恨,輾轉難眠。
同行盼著死同行,眼睜睜的那些香香軟軟和自己建立了情感和羈絆的錢進了黃毛的口袋裡,簡直就是心如刀割。
如今海岸的生意做的越大,擠死的二道販子越多,招惹的仇恨肯定就越多。
他乾脆就在之前被炸出個窟窿來的辦公室里重新支起了桌子來,接待客人,直接露天辦公了。有種你就來。
我等著。
最好能殺了我,不然我忙完了這一段騰出手來,就等著挨個拉清單吧!
如此做派,自然是亂象不斷。
更何況,明里暗裡還有人不斷的火上澆油。
就在這節骨眼上,消失了幾天之後的薩特里亞居然也重新露頭了。
就在荒集的平上明目張胆的掛出了懸賞,要重建鐵鉤區,再用自己的票去換凌朔的腦袋!按照荒集的規矩,哪怕分部被撤銷,只要話事人還能夠將盤子重新湊起來,通過了許可那就能夠重建。雖然之前原本的債務也是要從頭清償的,同樣,曾經的一切待遇也能夠重新拿回手裡。
鐵鉤區的註冊時間是在荒集發布選舉公告之前,按照規矩,只要能夠完成重建,那麼是應該有一票的。用自己的這一票,去換凌朔的腦袋,究竟劃不划得來不提,薩特里亞是真的恨七城恨到骨子裡。哪怕自己這一票換不了季覺的命,退而求其次能讓七城亂起來也值了!
甚至他本人還帶著自己的舊部和新招攬的下屬,開始襲擊起海岸的貨船……沒有留下一個活口,不論是海岸的員工還是受僱的船員。
就好像效仿季覺的所作所為,將所有慘不忍睹的屍體拚湊在了一起,粘合成生殖器的形狀,做出挑釁。等凌朔收到消息的時候,照片在荒集的平上已經擴散開來。
「他沒有那個膽子。」
凌朔斷然的報告:「薩特里亞那種喪家犬,得勢的時候見誰咬誰,沒落的時候被人踹一腳都不敢吱要我看,背後十有八九是凌六那條老狗,搞不好攛掇的人更多。
他們就是想要將我們拉進這攤渾水裡。」
「我們本來不就在渾水裡麼?」電話另一頭的季覺依舊淡定:「被牽扯進去,也不過是或早或晚而已。」
「那.……」
凌朔遲疑一瞬,試探性的問道:「您的意思是?」
「一個薩特里亞而已,具體怎麼做,你是話事人,你自己決定,用不著事事問我。」
季覺斷然的說道:「不用顧及太多,輸贏不重要,錢也不用在乎,要說要求,就只有一點,不留活囗。」
「是!」
凌朔瞬間振奮,斷然允諾。
「行了,我這邊還在爬山,你忙吧。」
季覺最後道別,掛斷了電話。
仰起頭來,烈日之下鬱鬱蔥蔥的山林,蟲鳴鳥叫,一條蜿蜒的石階在草木之間若隱若現,隱隱向上。遠處已經看得到隱約的門牆了。
「這就是安家?」
他仰起頭來,墊腳眺望,由衷感慨:「看著不大啊。」
「嗯。」
走在前面引路的少年點頭,一路跋涉歸來,越是靠近,神情就越是惶恐和緊張說不出話。
「就沒打算修條路嗎?」
季覺忍不住想要搖頭:「這要出門買個菜怎麼辦?」
「家裡可以自己種,出門的話,可以鍛……」安然想了一下說:「阿公說住在山裡就圖個清淨,修個馬路人來人往的話,會很煩。」
季覺捏著下巴,滿是疑惑:「那家裡就不添個什麼大件兒?冰箱彩電洗衣機什麼的?出門總要開車吧?」
「可以鍛鍊,買了之後,丟過來就行。」
安然回憶起過往的記憶,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之前幫姐姐拿快遞的時候,好多東西都被我丟壞過,惹她生氣了好多次。」
「有快遞她不自己拿?」季覺左右看了一眼,下意識的壓低聲音:「這有手有腳的整天怎麼就光欺負小孩兒呢?」
小安沉默了一瞬,低下頭,臉有點紅:
「我……我故意的。」
於是,季覺欲言又止,說不出話。
但話又說回來了,誰家小孩兒不犯點小錯啊?丟壞兩件快遞而已,那咋了?
轟!!!!
破空的巨響驟然從山腳下迸發,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兩人頭頂呼嘯而過,季覺擡起頭,眼睜睜的看著一輛麵包車從兩人的頭頂就這麼……飛過去…
就這樣,筆直的落進了遠方的院牆後面,一點落地的聲音都沒有。
一時間目瞪口呆。
好好好,投射技藝是這麼玩的是吧?
「霍!有殺氣!」
樹杈上面,兩個燙著爆炸頭,臉上帶著墨鏡、大花T恤的身影突兀的倒掛了下來,肅然大喝:「何方惡客,擅闖山門?」
話雖這麼說,可臉上卻分明的憋著笑,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安然一愣,旋即露出笑容來,恭恭敬敬的走上去,彎腰行禮:
「能伯,得伯!」
「唔,這是誰啊?」
安能湊過來,仔細端詳:「我看看,有點面熟啊」
「是的是的!」
「是阿然嗎?」安能震驚:「是我那離家了好多年的小侄兒?」
「哎,不對不對!」旁邊的安得連連擺手。
「也是!」安能唏噓一嘆:「我那小侄兒好多年都沒回家了,連個拜年的簡訊都不發,白給他那麼多紅包了。」
「沒錯沒錯!」
兄弟倆湊上來,嫻熟的開始捏臉摸頭逗小孩。
絲毫沒有多年不見的生疏,親密異常。
季覺在旁邊靠著樹,靜靜的看著他們的樣子,無聲一笑。
「不好意思啦,季先生。」
撐著拐杖的蒼老男人一步步的從階上挪下來:「那兩個來迎客的蠢貨,從來不著調,是安家招待不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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