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天命之上> 第七百二十五章 怎麼辦?

第七百二十五章 怎麼辦?

  第727章 怎麼辦?

  蒲城。

  炎炎烈日之下,碧波涌動。

  就在蒲城的海域之中,一處似乎荒廢了許久的島嶼之上罕見的浮現出人煙。

  古老的建築被重新修復,龐大的構造再度翻新。

  仿佛帝國元老院一般恢弘氣派的建築再一次的煥發出嶄新的生機。

  即便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一份光鮮根本保持不了太久,怕不是再過個半個小時,就要化為廢墟……

  這根本就是一座決鬥場!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為天選者專門打造的決鬥場。

  在早些年,老盟主阿基里諾創建同盟的前期,七城之間矛盾叢生,紛亂不休,即便是利益和立場也無法徹底彌合彼此之間的世仇。

  因此,血仇審判應運而生。

  早幾十年,所有人沒有少在這裡大打出手,決定了諸多生意上的矛盾,先代的積怨和彼此的仇恨。

  後面一次次鬥爭之後,格局逐漸明晰,而阿基里諾的權威日漸隆重,決鬥場就很少再派上用場。

  如今,隨著阿基里諾的死亡,決鬥場再一次回到了談判桌的選項之上,而這一座被遺忘許久的建築也再一次的重見光明。

  即便僅僅只是迴光返照。

  重生位階之下的天選者動起手來,規模尚且可以控制,可超拔位階真要撕破臉,火氣打上來,直接把整個決鬥場都徹底推平都是輕輕鬆鬆,提前做出多少布置都沒用。

  每一個踏上這裡的人都心知肚明,從今天之後,恐怕這裡就將徹底淪為廢墟。

  如今海域空域徹底淨空,方圓數十里之內,已經沒有了無關者。

  只有七城的代表和各自的僕從。

  就在修整一新的看台上,喬普拉和蘇加諾兩家終於在老盟主死後,完成了再一次的會面。

  人已經不是那個人,狀況和情景也不再是那個狀況和情景了。拋去演技和偽裝之後,曾經還能勉強同處一室的兩家,如今已經徹底的不死不休!

  偏偏,臉上卻依舊還帶著笑容。

  「賽諾家主,久仰了。」

  陽光開朗的明克勒微微一笑,然後,唏噓一嘆:「昔日喬普拉和蘇加諾同為七城肱股中堅,沒有想到,蘇加諾家竟然行差踏錯到這種田地,想好怎麼向列祖列宗交代了麼。」

  「彼此彼此!」

  賽諾漠然冷笑:「我倒想要知道,喬普拉家的基業毀於一旦,明克勒家主死後面見先輩,還有什麼話可說。」


  「用不著死後,天天就能見得到。」

  明克勒吹了聲口哨,頓時半透明的家神就從地上爬了出來,一張張猙獰的面孔抬起,看向了賽諾。

  「喏,你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明克勒熱情的引手,「要不要我把布斯塔曼叫出來,讓你們敘敘舊?家父在下面可沒少念叨賽諾老先生呢。」

  明克勒你特麼……

  賽諾的表情抽搐了一瞬,好懸幾乎沒罵出聲。

  罵了也沒用。

  喬普拉這陰間家族,真就是列祖列宗都丟進火里燒的,託夢都不用到九泉之下,死了的家主直接變成工具來使。

  哪怕邪門如蘇加諾,也感覺受不了這幫叼毛。

  想到了本家的命令和要求,賽諾的沉默著,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明克勒身旁的家神,什麼都沒說。

  最後,視線落在了明克勒的身後。

  七分褲、夾趾拖鞋、大花T恤、太陽鏡和遮陽帽,好像特麼遊客一樣隨時會掏出手機來拍照的季覺。

  完全和其他人不是一個畫風!

  你特麼是來幹啥的啊!

  明克勒道:「唔,我來為大家介紹一下……」

  「不必介紹了。」

  賽諾冷哼,瞥著季覺:「千里迢迢把手伸到七城來的新泉之主,也是久聞大名了。」

  「是嗎?」

  季覺笑的更加陽光開朗,告訴他:「你應該切身體會了更多才對。」

  「是嗎?」

  賽諾冷漠,隨手挖坑:「我怎麼沒印象,要不要你提醒一下?」

  「這你都忘了?」

  在其他所有人投來的視線里,季覺依舊微笑著:「羅島可是我們海岸的大客戶,怎麼忽然翻臉不認人了?是我們的小三輪不好用嗎?回頭我多送你們幾輛農具怎麼樣?」

  「免了!」

  賽諾笑了,不知道是欽佩還是被氣的:睜眼說瞎話,還特麼是得看你們聯邦啊,你特麼送過來的是小三輪麼!

  這種場合,自然也還有其他各家的代表,有的是家主親至,有的是繼承人到來,各自帶著僕從和護衛,看著倒是熱鬧非凡,好像是個什麼體育項目一樣。

  少不了一番陰陽怪氣或者唇槍舌劍。

  不過各方徹底把局面攪亂之前,就被費爾南打斷。

  「無關的話,就說到這裡吧。」

  代理議長依舊是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眼睛遍布血絲,仿佛睡眠不足,可那一雙眼瞳卻越發漆黑,氣魄攝人,沒有絲毫的客套,直截了當的將毫無養分的問候全都拋到一邊去。


  那一副頤氣指使的樣子,幾乎讓人以為阿基里諾又活過了,他又變成了七城宰執一般。

  不過,這時候他再怎麼不客氣和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也都沒有人在乎了。一個政治和生命雙重意義上,都已經奄奄一息的人,叫的再怎麼響亮,那又能如何?

  都不用其他人動手,等過幾天阿基里諾的子孫們之間選出了新的家主之後,他怕不是就要被自己所倚仗的蒲城第一個放逐了。

  「事已至此,本不應該多問。」

  費爾南看向了明克勒和賽諾:「兩家都是七城中堅,如此相爭過於魯莽,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轉圜餘地了麼?」

  明克勒斷然搖頭:「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賽諾同樣堅決:「辱我家名,殺我胞弟,蘇加諾家絕對不能容許如此的污名和恥辱!」

  其他人也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費爾南。

  調停?

  調停有用麼?

  如今,又是誰在浪費時間?

  「……」

  費爾南依舊站的筆直,眼神從兩人的面孔之上掃過,失望又疲憊,「既然如此,我代表七城予以見證,兩家是非對錯,就決出個勝負吧。」

  就在巨大的會議桌兩頭,雙方各自簽署了文件。

  不只是雙方,還有代理雙方血仇,進行決鬥審判的參戰者。

  「喬普拉家準備好了麼?」

  費爾南發問。

  明克勒微微一笑,簽完之後讓開了位置,走在最後面左顧右盼的樓偃月一把扯掉了帽子墨鏡和口罩,大搖大擺的走上前來,抄起筆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毫無偽裝。

  演都不演了是吧?

  眼看樓家的人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種場合,都不帶掩飾的。不知道多少人眼眶都濕潤了,抗拒了這麼久,終究還是被聯邦的大手伸進了被窩……

  而就在另一頭,低沉的腳步聲響起,從賽諾身後走出來的是一個魁梧的男人,面目肅冷,鬍子拉碴,短髮如鋼針,一根根翹起。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斗篷下面,所顯露出的鐵光。

  渾身上下,覆蓋著厚重的甲冑。

  季覺稍微看了一眼就知道,就連那一件甲冑,都是罕見的賜福造物,而且是具備賜福連鎖的那種!

  更重要的,是對方身上的氣息。

  荒墟!

  超拔位階的荒墟!


  甚至,凌厲穩固之處,更勝過季覺曾經在拉力賽里所見的岳宸!

  前腳還在感慨樓家的投入,後腳對方出現的時候,七城的人群里就傳來了錯愕的聲音:「克佐貝爾?你居然還活著?!」

  克佐貝爾撇了一眼發話的人,冷笑了一聲,什麼都沒說。

  「這是什麼來路?」季覺好奇發問。

  「磐城血岩——歐爾班·克佐貝爾。」

  明克勒低聲解說:「無盡海南部區域的島主,實際上乾的都是海盜的活兒。風頭最盛的時候,七城的船隊路過時,都要買他的船旗保平安。

  據說帝國人都沒能奈何得了他,後面盤剝的太過頭,自己人都受不了,傳聞都說,他是被自己親弟弟宰了……」

  「哦,我好像有印象了。」

  季覺恍然,總算想起來。

  之所以有印象,是因為對面就在聯邦的懸賞名單上面……而且一度排名很靠前!

  眾所周知,懸賞榜單這種東西,有的時候很有用,有的時候卵用都沒。尤其無盡海這麼大,犄角旮旯太多,搞了一票之後大不了找個偏僻地方躲兩年風頭,真要找起來那才叫難如登天。

  以至於,有時候都被人家當排行榜來使。

  就比方說,如今排行榜第一的……咳咳,那個盧長生。還有之前幾十年排行榜的老牌第一,最近剛剛被超過的涅槃。

  壞了,這倆好像都是我自己!

  想到這裡,季覺頓時笑起來了,看向克佐貝爾的時候,就忍不住唏噓搖頭。

  哪裡來的小卡拉米?

  前百都排不進的貨色。

  既見榜一,為何不拜?

  當然,排行是排行,能耐是能耐,自然不可能混為一談。盧長生的水分有多少,季覺自己心裡是一清二楚的,真論造孽,怕不是都比不上對面的一根小指頭。

  況且,能得罪了聯邦和帝國還能活的很滋潤,還敢拋頭露面的,手裡多多少少,是有點能耐的。

  這可是刀槍里拼出來的老牌超拔,比樓偃月這樣的粉嫩萌新,經驗能力甚至位階都不知道超出了多少。

  只可惜,不論克佐貝爾的氣息如何凌厲,荒墟之意味如何狂暴猙獰,樓偃月的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視若無睹。

  壓力?

  壓力不了一點!

  你什麼檔次,跟我一樣的境界?

  野生天選者和家族傳承之間,存在著一堵幾乎無法跨越的高牆。


  就好像野生的白鹿和安家之間的差距一般,不可以道里計。

  聯邦和帝國這種天人扎堆的地方,能夠立足的家族,哪個沒有一手狠活兒,能夠把握權力的家族,哪個又沒有底蘊了?

  童家是低調慣了,從不張揚,以太一系動起手來又沒有任何聲光電效果,講究的就是一個『秋風未動蟬先覺,暗送無常死不知』,得罪了之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樓家可就不一樣了,那叫凶名赫赫,一代代都是硬打硬殺出來的地位,海州MVP,戰績可查!

  財產、秘儀、歷代先祖的傳承,無數族人一生砥礪、夜以繼日鑽研的技藝和補完,一代代加持的圈境和時楔,就足以在起步階段將其他野路子拋出幾十萬里。

  哪怕是正統之外的旁系樓封,起步就是精英模板,打起同位階的白板來不要太輕鬆,大境界內越級挑戰也不過是吃飯喝水。

  至於季覺這種野生天選者身上卻長了好幾個BOSS面板,那根本就是理論之外的怪物,而且還是個工匠,身上掛滿了道具和裝備,真動起手來,哪怕是等閒的超拔都壓不住。

  老牌超拔是說他經驗豐富,可對於樓偃月而言,和老廢物也沒什麼區別。

  幾十年前你是超拔,幾十年了,你特麼還是超拔?

  這麼長時間都沒天人,可見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但凡樓偃月正眼去看一眼他,都算是全神戒備、如臨大敵了。

  甚至,根本就不在乎眼前的克佐貝爾,靈質溝通里,還在向季覺發問:「你確定徐家那幫狗雜種真會來?」

  「十有八九。」

  季覺斷然的回答:「況且,就算不來,打一架活動活動也不虧,是吧?」

  「嘿,你小子……」

  樓偃月咧嘴,老氣橫秋的感慨一句,馬尾辮都翹天上去了。

  此刻整個決鬥場內外,都看不到其他任何人的存在,更沒有異常的靈質氣息,根本找不到徐家存在的證據。

  可恰恰是因此,才凸顯出了對方的存在感!

  就好比渾水之中忽然有個地方沒有泥漿的話,那又是什麼東西存在於那裡呢?甚至,不可能是警惕或者是觀望,對方縮的這麼緊,恰恰是因為,已經咬鉤了!

  而且,絕對是徐家!

  人只有在做壞事的時候才會不怕麻煩,不怕苦不怕累,不怕下功夫。

  不然的話,倘若真有其他聯邦的家族插手,這種時候,為什麼不站出來光明正大的給蘇加諾撐腰?

  甚至,他們都可以指著樓偃月的鼻子罵,罵他們家壞了規矩,手伸的太長。甚至罵的再難聽,樓家也沒話說的!


  由此,季覺可以斷定,他們應該已經發現『蠅王』了。

  確切的說,是通過羅島上的異常,發現蠅王的正體和潛力,無數造物之靈的存在……

  之前日晷發售的時候,對方恐怕就收到了消息,如今感受到了蠅王恐怖的性價比和效率之後,怕不是要坐起來打了。

  一個可以無限量產的靈體生物群,不需要人體,不需要消耗靈魂,而且可以直接作用於機械之上。

  一個能夠輕易的將凡物化為有靈之工,潛力近乎無窮的龐然大物!

  擱誰身上都要嚇一跳!

  這完全已經快摸到徐家自己的產業命脈和支柱了……

  臥槽,這樓家怎麼這麼壞啊?!

  這麼大的項目,如此恐怖的投入和如此驚人的產出,不是樓家搞出來的,難道還能是季覺不成?

  哪怕再看得起季覺,都不至於這麼荒唐。

  而自始至終被季覺拿來當核動力驢使、到處拋頭露面給蠅王站台的樓封,就變成了蠅王背後的真正主人!

  這時候要是不憋著給樓家一個狠的,那徐家就真可以擺爛躺平等樓家迭完被動殺上門了。

  對方的心腹,自己的大患,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的地盤上,真要認慫才叫瘋了。

  怎麼辦?只有殺!

  這就是人和人之間所產生的所有問題,都能夠用得到的王道解法!

  此刻,就在費爾南宣布完了冗長但又沒有人在意的條例規則之後,血仇審判的雙方終於入場!

  可就所有人注意力,卻根本沒有放在對決的兩人身上。

  反而是落向了看台。

  兩波涇渭分明的座次……

  連日以來的各方談判與合縱連橫,就在代表著蒲城和七城同盟的費爾南左右兩側,七城的代表們已經明確的給出了自身的答案。

  蒲城依舊保持中立,放棄了盟主之位之後,各不相幫。

  喬普拉家旁邊坐著的是馬城和錫島。

  蘇加諾家旁邊坐著的是啖城和牙門。

  中間的費爾南面無表情,好像看著場內的狀況,又好像什麼都沒看,視線落向了虛無中去,神遊物外。

  再說什麼都沒用了,此刻落座的位置,已經說明了一切。

  哪怕僅僅只是一個表態,落到實處肯定還會有出入和差別,哪怕結盟之後彼此之間的關係也不可能密不可分……可昔日穩固無比的七城,如今距離真正的分裂,又還差多遠?


  轟!!!

  整個決鬥場,陡然震盪。

  就在號角聲吹響的瞬間,參戰的雙方根本半句屁話都懶得說,直接選擇了全力以赴的,動手!

  昔日被譽為磐城血岩的克佐貝爾絲毫不顧及雙方的差距和年齡,原本魁梧的身軀,仿佛爆炸一般的膨脹。

  重生形態顯現之下,宛如一座山巒拔地而起。

  無窮鐵石匯聚,化為了五米餘高雙頭巨人,決鬥場之外,海潮驟然一震,發出了轟鳴暴響。

  如同地震從海淵的最深處爆發。

  整個決鬥場內,所有人都感覺到身體微微一晃,居然不由自主的向前靠攏了幾分,就像是被引力所捕捉一樣。

  熔火從巨人的手中爆發,一把遍布裂痕、流淌著熔岩的巨錘,憑空顯現!

  赫然也是一件賜福造物!

  仿佛地脈摧崩,泰山壓頂,寄託了荒墟爆發的全力,巨人已經破空而至,甚至沒有絲毫所有人印象里荒墟遲緩的樣子,速度快到尋常白鹿都難以企及。

  巨錘已經向著樓偃月的腦門,砸下!

  甚至,就在那之前,地脈所爆發的力量和從地面上拔地而起的結晶,就已經構成了荒墟的靜滯帶,將樓偃月封鎖在內。

  就像是琥珀困住了蟲子。

  然後,連同琥珀一起,將蟲子,一同碾成塵埃!

  樓偃月只來得及,眼皮眨動了一下。

  然後……

  在分子級的凍結中,打了個哈欠。

  完全無視了靜滯帶的束縛,輕巧無比的抬起了手臂。

  向著碾壓而下的巨錘,伸出了一根手指。

  在這之前,看台上的季覺就已經重新戴上了墨鏡。

  緊接著,更勝烈日的恐怖光芒,於樓偃月的指尖爆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