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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挺住!我九月來救鄴城!

  第281章 挺住!我九月來救鄴城!

  

  廳室內,梁廣呷口清茶,滿臉無奈地看著盈和長兄符就長話敘舊。

  兄妹倆五年未見,就突然造訪,盈自然喜出望外,淚珠子吧嗒落不停,

  梁廣寬慰了好一陣子。

  現在可好,兄妹倆說個沒完。

  從符融和柳氏的身子狀況,小舅子符沖的職任、婚事,再到新君符宏、長安朝局、鄴城局勢,堂兄齊王符不一家的存亡安危.....

  符盈許久沒這麼高興過,梁廣看在眼裡,也不免多了些歉疚和憐惜。

  自從入平陽以來,他和盈單獨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

  加之慕容娥英的突然出現,讓她情緒低落了許久,最近才漸漸接受事實,努力嘗試和諸女和睦相處。

  符就作為娘家人到來,自然令她格外高興。

  梁廣幾次張嘴試圖插話無果,只得苦笑著自己啜茶,低垂眼皮打哈欠。

  最近在郭娘子身上開發出新姿勢,讓他勞累的同時文深感快樂。

  這女人看著端莊,骨子裡深藏幾分浪蕩,又帶有刻意迎合討好之意,每次都極盡纏綿,讓他樂在其中不能自拔...:

  好一會,盈才覺察到時間流逝,自己拉著兄長說了好半響,倒是把自家夫君冷落一旁。

  「兄長此來,可是齊王需要我夫婦做些什麼?」

  符盈主動拉回正題,對自家夫君投去歉然笑意。

  梁廣報以溫柔笑容,沒有半點責怪之意。

  「我此次奉命出使,的確是齊王有求於梁使君!」

  符就笑道,方才夫婦二人的眼神互動逃不過他的觀察。

  看得出,梁廣對小妹頗為寵愛,夫婦感情篤厚。

  這便好,有小妹相助,說服梁廣投效齊王的希望又多了幾分!

  梁廣笑道:「兄長見外了,既然是一家人,直呼表字即可,不必見外!

  若是齊王殿下有用得上我之處,只管開口!

  我身為秦臣,報效朝廷,維護大秦社稷,自然是義不容辭!」

  「虎卿真乃忠義之臣!」

  符就贊了聲,「既如此,我也就直言不諱!郵城局勢危在旦夕,懇請虎卿親率精兵趕往救援.....

  」

  符就詳細介紹了當前郵城、冀州局勢。

  梁廣神情凝肅,聽得十分認真。


  自去年三月慕容垂河內起兵,陳留立棍,快速聚攏二十餘萬兵馬攻打鄴城以來,先是圍城猛攻數月無果。

  後趁天氣反常,漳水暴漲,慕容垂掘河淹城。

  鄴城外城遭燕軍突破,荷不率軍民退守內城,據鄴宮死守。

  秦燕決戰是如今整個關東、河北的主旋律。

  除此外,還有一些零星跳反勢力作票。

  當代三姓家奴,丁零酋帥翟斌先反石趙,再反符秦,最終反燕。

  翟斌嫌河南王頭銜不夠大,進步之心過於強烈,竟想聯合符不,在鄴城外上演臨陣倒戈,終於觸怒了慕容垂。

  老慕容砍了翟斌,侄子翟真父子率領丁零族反叛燕國,如今正在中山附近打游擊。

  另一邊不也不好過東部大人劉庫仁慘遭暗殺,支持秦的代北匈奴、鮮卑諸部瞬間陷入混戰。

  符不痛失一大強援。

  幽州刺史王袞、駐守薊城的固安公鑒,受到燕國帶方王慕容佐、寧朔將軍平規聯合攻打。

  慕容農、慕容麟又在中山、常山、博陵等地屯駐重兵。

  符不與幽州失去聯絡,冀北陷入孤立無援之態。

  并州刺史王騰、驃騎將軍張蚝在太原倒是想發兵救援,可惜鮮卑白部達奚系佛作亂,正聯合劉譽出兵平亂,對郵城危局有心無力。

  上黨太守王亮,又忙於平定境內庫官偉之亂,也是無暇顧及。

  萬幸的是,第三方勢力,謝玄率領的北府兵已猛推至黎陽,屯兵黃河以南。

  慕容垂屁股起火,不得不延緩對鄴城的攻勢,分出精力對付普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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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鄴城出發時,大王已派人聯絡普軍,後續結果如何,暫時不得而知。」符就嘆息著。

  梁廣點點頭,沒有急於表態。

  符盈滿面憂愁,眸光投向丈夫,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齊王懇請虎卿率平陽兵馬,入上黨走滏口陘,下太行救援鄴城!

  虎卿乃當世名將,魔下精銳之軍定能解鄴城之危!

  若得保鄴城,虎卿便是挽救大秦關東社稷之功臣,必將名留青史,受到方世敬仰!

  東夏之民,也定會感念虎卿恩德!」

  符就滿臉懇切,起身長揖。

  「兄長不必如此!」梁廣快步上前扶住他。

  「兄長請坐,此事還須從長計議!」梁廣正色道。


  符就遲疑了下,拱手在椅子上重新坐下。

  梁廣略作步,回到主位坐好。

  「不知洛陽平原王可能出兵?」梁廣問道。

  就嘆口氣:「平原王兵馬在虎牢、轅關外屢次戰敗,如今已退回鞏縣休整。

  桓沖病逝後,桓石虔、桓石民、桓嗣等桓氏子弟,繼續分掌荊州兵權,與洛陽秦軍在南陽、襄城等地時有交戰....:」

  梁廣默然,看來平原王暉對兄長不也是愛莫能助。

  端起茶盅飲了口,梁廣沉聲道:「郵城局勢令我也倍感憂慮。

  只是,兄長有所不知,平陽倉儲見底,糧食短缺嚴重,根本湊不出兵馬出征所需糧草。

  不怕兄長笑話,我欠帳頗多,汾陰薛氏欠十萬斛,太原欠一萬斛,河東欠兩千斛,上黨欠五百斛.....」

  梁廣一臉為難,「等秋收以後,把欠糧補還,剩下的也只是勉強夠軍民過冬之用....」

  荷就忙道:「若有五千精兵,足以緩解鄴城壓力!」

  梁廣苦笑:「莫說五千,就連一千人之糧,小弟也拿不出啊~」

  符就難掩失望,神情頗為黯然。

  符盈有些不忍,可她也知道平陽實情,的確湊不出足夠糧食,供大軍遠赴城作戰。

  梁廣一臉誠懇:「若齊王能提供三萬斛糧,我願親率三千步騎隨兄長趕赴鄴城!

  三萬斛糧夠兩個月支用,或許能對郵城局勢有所助益。」

  符就苦笑:「鄴城缺糧同樣嚴重,拿不出多餘之糧供給援軍~」

  「唉~如此,就有些難辦了.....」梁廣遺憾搖頭。

  符就沒有一口答應,而是坦白實情,還算是位厚道之人。

  不過就算他許諾提供軍需,梁廣也不會相信。

  鄴城、冀州、整個河北都在鬧饑荒,人相食的慘烈景象再度上演,消息早日傳入平陽,他豈會不知?

  關東打了一年多,數十方軍民捲入戰火,波及上百萬百姓,加之去年關東出現旱情,糧食大面積減產、歉收必然發生。

  今年內,最晚明年開春前,鄴城戰事一定會落下惟幕。

  符不、慕容垂之間,一定會有一人倒下。

  秦燕在關東的決戰,最終會分出勝者。

  整個關東嚴重缺糧,不足以支撐雙方繼續打下去。

  存活的一方,將會傷痕累累地舔傷口,努力休兵養民恢復元氣。


  當所有人都餓肚子的時候,秦也好,燕國也罷,都將面臨政權崩塌的危險從這點看,誰能撐住最後一口氣,誰就能笑到最後。

  梁廣把弄茶盅不再說話。

  別說他拿不出糧食發兵救援,就算有這份力,做與不做還得勘酌。

  長久看,荷不在鄴城拖住慕容垂越久,對他越有利。

  老慕容的燕國就像一頭即將出籠的猛獅,鄴城、荷不就是鐵籠子裡的鎖鏈、

  鉤刺。

  猛獅想要掙脫牢籠,勢必會被鎖鏈勒得喘不過氣,被鉤刺扎得滿身傷口。

  這個過程越久,出籠後的猛獅越虛弱,恢復時間越長。

  鄴城與平陽看似遙遠,實則跨過太行再看,雙方近在尺。

  梁廣可不希望自己猥瑣發育之時,隔壁慕容垂早早整合關東之力,調集重兵攻入并州。

  可惜符不已支撐到極限,就算聯合普軍,想來也拖不長久。

  只等慕容垂攻破郵城,奪回燕國舊都,關東遲早重歸一統。

  在此窗口期間,他能否積蓄足夠多的實力,關係到日後與慕容氏的最終對決如果條件充許,適當地出兵協助不並非不可行。

  只是一來力有未逮,二來他這點家底,也不能浪費在鄴城戰場上。

  符盈見兄長神色晦暗,自家夫君也沉默不語,心裡暗暗焦急起來。

  「夫君可還有其他辦法,能助齊王一臂之力?」盈低聲說道。

  梁廣無奈笑笑,「若代北諸部能集合兵馬南下,或可牽制燕軍。

  只可惜劉庫仁一死,劉譽、劉顯不會再聽大秦號令..

  符就一咬牙,起身下拜:「懇請梁使君在秋收後,務必出兵協助鄴城抗擊燕賊!

  待我回去,一定想方設法多籌軍糧,至少為平陽援軍備齊一月之糧!」

  「兄長折煞小弟!快快請起!」

  梁廣趕緊避過拉他起身。

  符就漲紅臉,本想說「君若不答應,我就長跪於此」之類的話。

  可惜話未出口,他已被梁廣不容抗拒地拽了起來。

  「懇請夫君想法子相助一二!」

  符盈也眼眸紅紅地央求他,「從前在長安,齊王兄待我兄妹極好,與妾身也有手足之情,懇請夫君念在妾身面上,助齊王兄抗擊賊寇!」

  梁廣嘆口氣:「即便有機會出兵,也得等到九月。

  若是倉儲還有盈餘,我當親率兵馬前往救援!」


  荷就大喜,這已經是雙方都能接受的最好結果。

  距離九月亦不遠,郵城再支撐數月想來不難。

  若有援兵殺入,郵城戰局說不定就有轉機!

  「我代齊王殿下、代郵城軍民拜謝使君!」就揖禮。

  「多謝夫君!」符盈也露出笑顏。

  梁廣笑笑,寬慰了愛妻幾句,又和就商討出兵細節。

  兄妹二人先行告退,還有些家長里短要敘。

  梁廣負手向書房走去,一路尋思著方才的談話。

  王買德從連通前衙的迴廊趕來,「主公!」

  梁廣笑道:「是為就而來?」

  王買德嘿嘿笑笑,旋即正色道:「安平公畢竟是主公內兄,看在夫人面上,

  想來主公也不好得拒絕!」

  「此事的確不好辦!我暫且答應,等到九月視情況再做出兵考量..:::

  梁廣邁步沿廊道慢行,王買德亦步亦趨跟在旁,眼珠子滴溜溜打轉。

  主公雖未明說,他卻能看得出,主公根本不願出兵救援郵城。

  慕容垂勢大,關東戰局兇險複雜,豈能輕易涉足其中?

  就算出兵協助齊王符不暫時守住鄴城,也換不來任何實質性好處。

  符秦在關東的統治土崩瓦解是大勢所趨,任誰也無可挽回。

  主公完全沒必要,為了些許名聲冒此風險。

  只是礙於夫人情面,不得不裝裝樣子以寬其心。

  「主公不必煩惱,仆有一法,可保主公既能顧全夫人情面,又免於牽扯進關東亂局!」

  「喔?說說看!」

  王買德臉上露出習慣性的詭笑:「主公此前不是一直惦記,上黨太守王亮在我平陽郡內的數萬畝屯田?」

  梁廣「嗯」了聲,此事他怎麼會忘王亮侵占原屬於平陽郡治下的漢澤、端氏兩縣,還在沁水西岸大規模屯田。

  這些肥沃土地,原本可都是屬於平陽郡所有。

  此前派崔出使城,問問這些屯田怎麼個說法,順便借些糧食,就當作收取地租。

  王亮只給了區區五百石,對侵占兩縣之事絲毫不提。

  「王亮狂妄,此舉分明是藐視主公!」

  王買德細縫小眼流露陰森,「庫褥官偉在長子聚攏五千餘鮮卑人,掀起叛亂響應慕容垂。

  王亮自顧不暇,主公何不趁此機會,直接出兵奪了這些屯田,收回兩縣?


  仆已派人打探清楚,沁水西岸的屯田,今秋至少可獲糧十五萬斛!」

  梁廣腳步一頓,扭頭看著他:「此數額可準確?」

  王買德道:「只多不少!」

  「十五萬斛.....」梁廣咧嘴笑了起來。

  這麼多糧食,的確值得他出手。

  王買德也笑道:「仆估算,屯田兵只有千餘之數,另有千餘人,大多是兩縣徵發的民夫。

  這些土地與人口,本就屬平陽所有,主公取回天經地義!」

  梁廣看他眼,了幾步,「速派人前往澤打探,命支、屈突濤率領一千單于護軍,以築路為名趕赴襄陵待命!

  另調一幢府兵,交由呼延愷統領,進駐西關城,隨時待命!」

  「仆領命!」王買德拱手。

  主公雷厲風行的作風他已經非常熟悉且適應,只要時機得當,一旦下定決心便迅速展開行動。

  搶奪這批屯田糧,不可能等到完全成熟才動手,同時還要防備上黨軍和沁水東岸的鮮卑人。

  王買德又道:「此事後,王亮必定對主公懷恨在心。

  等到九月,若郵城還在苦苦支撐,主公就調集兵馬大造聲勢,宣揚要發兵救援郵城!

  此去郵城必定借道上黨,王亮恨主公奪糧,又懼主公兵威,絕不會同意借道!

  彼時,主公就以王亮阻斷道路為由,順勢罷兵即可!

  鄴城王公、長安諸氏只會痛斥王亮不識大局,任誰也不會歸罪於主公!」

  梁廣眼底涌動異色,「若是王亮同意借道,我就給他來個假途滅虢,先取上黨、再下太行!」

  「主公英明!」王買德賊笑著揖禮。

  梁廣忍不住大笑起來。

  如此,就算齊王符不兵敗被俘,黑鍋也是王亮來背,與他無甚關係。

  若能順勢奪占上黨,就算不救鄴城,些許罵名也無所謂,反正他得到好處足夠多。

  王買德笑了一陣,又一本正經地道:「在此事上,主公還是要儘量安撫夫人主公魔下,諸氏勢力與鮮卑勢力不相上下。

  何況當年先帝遷徙氏戶三千入并州,這部分軍民,大多分布在太原、上黨兩地。

  夫人乃是符氏宗親身份,對於今後主公安撫諸氏、聚攏人心意義深重,萬不可怠慢!」

  梁廣笑笑,「公主乃我正妻,誰也無可取代!」

  王買德微微躬身,此話主公不光說給他聽,也是要用他的口傳播出去。


  「下去準備吧,等送走兩方使團,我即刻出發趕往澤!」

  「仆告退!」

  王買德離去,梁廣獨自回到書房靜坐。

  歇息一會,下午還要接見燕國使臣蘭汗。

  本不想與上黨王亮如此快就撕破臉,可誰叫這傢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裡。

  崔顯帶回的五百石糧著實難看了些,團伙上下都戀著一股火。

  王亮奪占土地,搶掠人口,在他的地盤上大搞屯田,到頭來只願意賠償五百石,做事也太不體面了些。

  既如此,就別怪平陽團伙重拳出擊,幫他體面體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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