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爭雄十六國> 第244章 走親郭氏

第244章 走親郭氏

  第244章 走親郭氏

  馬車從縣侯府側面車馬門駛出,前往郭氏宅邸。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車輿內,梁廣懷抱小蘭兒,身邊坐著郭元君。

  小蘭兒剛滿周歲,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細軟頭髮梳成丫髻,白嫩脖頸掛著個小金鎖,鎖上刻著「萬福金康」纂字。

  這是梁廣送給她的生辰禮。

  梁廣變戲法般拿出個陶響球,這是一種陶土燒制的玩具,中間掏空,放一個類似彈丸的核,搖動時會發出「吵吵」聲響。

  這種古老的玩具,據說從先秦時期就流傳至今。

  晃動有聲響的陶響球成功引起小蘭兒注意,小丫頭張著嫩藕般的胳膊呀呀叫喚。

  「叫阿父!阿父就把球兒給你!」梁廣搖晃陶響球。

  「啊啊斧、啊斧~」小丫頭嘴巴里含糊不清。

  「蘭兒真乖!」梁廣大笑,在她肉嘟嘟臉蛋親個不停,滿眼稀罕寶貝似的。

  郭元君抿嘴含笑,頭輕輕枕在梁廣肩上。

  小蘭兒含糊著吐出「父」字時,她心裡閃過些緊張。

  擔心女兒不配合,掃了君侯興致。

  擔心君侯只是一時興起,實則心裡對蘭幾沒多少感情。

  君侯心思如海,使人難以揣測。

  每次君侯親近她們母女,她暗自竊喜的同時,又有些懦懦不安。

  總會懷疑君侯對她母女有幾分真心,是否只是圖一時新鮮..::,

  萬一將來厭膩了,或是突然哪一日想起過往舊事,她母女會不會遭受冷落:

  這些問題令她患得患失,喜怒哀怨不由自己。

  至於小蘭兒反倒不用擔心,女兒太小,自出生以來只見過君侯。

  在她幼小的世界裡,君侯就是他的父親。

  從梁氏老宅到縣侯府,府中僕婢換了一茬茬,上下人等早有共識,小蘭兒是君侯之女,而她是君侯侍妾。

  過往種種,無人會提,無人敢提。

  連她自己,也早以妾室身份自居,努力遺忘掉舊事,專心侍奉好身邊男人::

  ....雖說郭褒之女和韋洵差了些年紀,不過明年也該到了婚齡.....

  梁廣說著話,發覺無人回應,不由疑惑地轉頭看著身邊女人。

  「啊?君侯說什麼?」

  郭元君回過神,忙坐直身子,「妾方才.....有些走神?」


  梁廣皺皺眉,耐著性子道:「我說,郭褒之女和韋洵甚是般配,你覺得如何?」

  郭元君明眸忽閃:「君侯想替韋洵求娶叔父小女?」

  「嗯,如何?」

  郭元君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道:「小妹明年才及筍,韋元庸比她年長了許多......」

  「韋洵不過二十出頭,年長不了多少,先把親事定下,明年完婚!」梁廣道。

  郭元君苦笑,君侯這哪裡是商量的語氣,分明是要做主把事情定下。

  「妾明白了,妾會勸說叔父、叔母應下親事!」郭元君道。

  「甚好!」梁廣給了她一個讚許的眼神。

  「除了為韋洵說親,這趟去郭氏宅邸,你可知道還有何緣故?」

  梁廣把小蘭兒放下,讓她扶著車廂學步。

  「可是為出售田宅之事?」郭元君低聲道。

  「不錯!」梁廣笑了。

  郭元君遲疑了下,「此前宗長押解一批糧食馳援上洛郡,助叔父化解燃眉之急,郭氏上下感激不盡!

  只是,若君侯希望郭氏現在就把這批糧食還上,恐怕有些困難。

  郭氏在長安的幾處莊園,今年歉收嚴重,養活自家佃戶莊客尚且困難,只有等明年春夏,冬麥收成,才有餘糧奉還......

  梁廣驚訝道:「郭氏缺糧竟如此嚴重?」

  郭元君慌忙道:「妾萬不敢欺瞞君侯!」

  「慌什麼?我又沒說不信你?」梁廣警她眼。

  郭元君臉蛋略有不自然,患得患失久了,難免變得敏感。

  「妾在郭氏族中還有些私產,可以交還宗族換取些錢帛.::::

  妾知道君侯為撫恤、賞賜兵卒耗費錢糧巨萬,妾願把這些錢拿出來,交由君侯支用....」

  「噢?是你的私房錢?有多少?」梁廣隨口問道。

  郭元君默默盤算了會,「千餘匹好絹的價錢,總歸是有的~」

  梁廣愣了下,「這麼多?全拿出來給我用作搞軍之用?」

  一匹好絹在長安值錢四千,按照當下金銀價值上漲的趨勢,郭元君的私房錢,大概價值五百兩金。

  郭元君低聲道:「君侯去到平陽,一定是百廢待興,妾侍奉君侯,自當為君侯略盡綿力!

  這些是妾在郭氏全部的私產,望君侯莫嫌少~」

  梁廣笑道:「既是一家人,我也就不和你客氣,這些錢的確能解一時之急,


  正當需用。」

  郭元君綻露笑顏:「妾能幫君侯解困,心裡不勝歡喜~」

  她環住梁廣胳膊,豐身子緊緊依著。

  一股幽香鑽入鼻孔,梁廣吞咽口水,等服過孝期,定要把這女人狠狠操辦郭氏宅邸前,韋洵帶著兩個僕從等候多時。

  見梁廣抱著小蘭兒,著郭元君下車,他愣了愣,急忙迎上前行禮。

  郭元君見到韋洵也略有尷尬,很快掩飾過去,微微頜首致意。

  梁廣恍若未覺,笑道:「元庸倒是來得早,想來昨夜一宿未眠?」

  韋洵慚愧拱手,壓低聲:「主公,仆思前想後,只覺這門親事不妥!」

  「有何不妥?」

  韋洵一臉苦笑:「仆年歲長了些.....

  「怕甚?元庸又非七老八十,和郭小娘子正好相配!

  況且我答應過,替你尋一門好親事,豈可食言?」

  韋洵還要再說什麼,梁廣抬腳抱著小蘭兒徑直跨入郭府大門。

  韋洵內心感激又無奈,看了眼郭元君,急忙低下頭拱手:「夫人先請!」

  郭元君頜首,跟在梁廣身後。

  入府時,她忽地放慢腳步,側身飛速低聲道:「元庸既得君侯看重,今後當勤勉忠心,成為君侯身邊之臂膀!

  元庸若能做郭氏之婿,便是我妹夫,今後當讓小妹多來內宅走動,以敘姐妹之情!」

  韋洵腳步一頓,低著頭沒有抬起,只是默默拱拱手。

  郭娘子之意,他豈能不明白?

  主公勢力漸增,魔下不可避免地出現派系之分。

  要為將來可能出現的派系之爭未雨綢繆啊.....

  中廳內,郭褒和夫人不停打量韋洵,相視一眼皆是不說話,氣氛略顯怪異。

  韋洵低垂眉眼,額頭滲出些汗漬。

  「咳咳~韋郎君當真只有二十二歲?」郭褒忍不住問。

  梁廣擱下茶盞:「郭使君這是何意?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

  郭褒尷尬笑笑:「梁輔國莫怪,只是韋郎君相貌老成,看著與年齡不符....」

  梁廣哼了哼:「軍旅之人,餐風飲露、爬冰臥雪,哪個長得不糙?

  就連我到東市遊逛,商賈們都以『尊公』來稱呼!」

  郭夫人逗弄著小蘭兒,聽到這話忍俊不禁。

  郭褒哭笑不得:「不一樣!不一樣!關中誰人不知,梁輔國少年得高位,乃當世奇才!」


  梁廣正色道:「元庸乃我幕下僚臣之首,才名在長安哪個不知?難道配不上使君愛女?」

  「小女蒲柳之姿,自然是配得上!」郭褒搓著手乾笑兩聲。

  郭元君笑吟吟地道:「叔父放心,正是因為君侯和我熟知元庸秉性,才敢保媒說親!

  元庸乃京兆韋氏子弟,又是君侯幕下僚臣,前途無量!

  君侯顧念與郭氏交情,才想著照顧自家人,為叔父介紹一位佳婿!叔父可不能錯過!」

  郭褒被他二人一唱一和弄得沒脾氣,有些幽怨地看了看梁廣。

  在他心目中,最佳女婿自然是梁廣,堪稱模版。

  韋洵倒也不錯,可是和梁廣一比..::.唉「皓月與螢燭,根本無從比較!

  「梁輔國打算替韋郎君謀求何職?」郭褒授授須問道。

  梁廣不假思索:「元庸現為我軍府長史。

  元庸之才在於治政,我打算委任他為平陽郡丞!」

  韋洵訝然地抬起眼皮,此前主公可從未向他透露過。

  郭褒皺眉:「郡丞當由朝廷委派,梁輔國如何能自主決定?」

  梁廣笑笑:「我只認元庸,其他人不管是誰,一概不理!」

  韋洵嘴唇,拱拱手沒說話。

  郭褒目光閃爍,猶豫了好一會,前傾身子低聲道:

  「聽聞近來,阿房城附近,突然出現萬餘鮮卑騎軍,舉行大規模遊獵活動,

  不知此事和梁輔國有無關係?」

  梁廣笑道:「我與使君不是外人,自然不必欺瞞!鮮卑軍,的確是我招來的!」

  郭褒臉色一變,深吸口氣:「明白了~梁輔國好氣魄啊!」

  他又捻須略作沉吟,和夫人交換眼神,轉頭對韋洵露出和藹笑容:「我夫婦對韋郎君甚是滿意!

  只是,婚姻之事,我們也想讓女兒認可。

  就請元君帶韋郎君到後宅花園觀賞,正好小女也在,你們年輕人多交流交流~」

  郭元君起身福禮:「謹遵叔父之命!」

  梁廣一指韋洵:「務必讓郭小娘子滿意,此乃軍令,不容有失!」

  韋洵鬧個大紅臉,揖禮跟隨郭元君、郭夫人帶著小蘭兒告退。

  梁廣繼續就田宅出售的事和郭褒商量。

  郭氏的確拿不出太多糧食,金銀絹帛倒是不少。

  郭褒爽快答應用錢帛買下三十頃田,一畝田不論好壞,作價四千五百錢。


  個中差價,就算是郭氏補還的糧款。

  梁氏援助上洛郡的糧食,真實價值大概只有郭褒補償的一半。

  多出來的,自然算是郭氏對他的提前投資。

  這一點無須明說,大家心知肚明。

  吃了頓便飯,梁廣攜郭元君母女先行告辭,韋洵留下商量定親之事。

  郭小娘子對他還算滿意,羞羞怯怯地應下親事。

  郭褒夫婦站在府門口,目送梁氏車馬遠去。

  「他們這般親昵,也不知道避嫌,只恐惹人恥笑~」郭夫人忍不住低聲道。

  郭褒冷哼:「世道喪亂,誰還會在乎這些虛禮?活命、利益、權柄,才是人之所求!」

  郭夫人嘆息:「但願梁廣能善待她母女.:::

  郭褒撇撇嘴:「那日梁廣拒親,我便猜到他對元君有意!也罷,元君也是我郭氏嫡女,心性城府更適合留在梁廣身邊!」

  郭夫人埋怨道:「就算夫君看重梁廣,把元君給他也就是了,何苦又把小妹嫁給他的僚臣?

  那韋洵雖有才智,可只是個韋氏庶子,身份差了些..:::,

  「婦人之見!」

  郭褒瞪了老妻一眼,「梁廣還是僮奴子出身呢!不照樣迎娶新平公主?若非新君對他有嫌隙,你可知這長安城裡,有多少人想往他身邊送女人?」

  郭夫人疑惑道:「正因為新君和他生嫌,連長安都無法留下,夫君不是更應該和他保持距離?」

  郭褒笑了起來,「又是婦人愚見!梁廣出鎮平陽,再不受朝廷約束,早晚必是一方諸侯!

  天下未定,將來事誰人能料?

  一萬鮮卑騎軍,他招手即來!

  其勢已成,無可阻擋!

  不趁現在投下重注,將來悔之晚矣!」

  郭夫人驚證得好半響說不出話。

  「可、可是萬一觸怒新君....

  郭褒淡然一笑:「我乃扶風王家臣出身,本就不得新君信任,有何好顧慮的?」

  郭夫人滿面驚懼:「聽夫君這麼一說,妾越發覺得世道要亂了郭褒摟著她回府:「這亂世,動盪才是常態,安寧不過片刻而已.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