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爭雄十六國> 第186章 娘子登門

第186章 娘子登門

  第186章 娘子登門

  待梁雲歇息,梁廣也準備回後宅。

  迴廊下,他負手走得很慢,思索著方才湖邊垂釣時所言。

  關東遍地烽煙,慕容垂這杆大旗立起,丁零、烏桓、扶餘、鮮卑、漢家士族...:..紛紛前往投效,大燕復國幾乎在一夜間完成。

  長安朝野,鮮少有人看好坐鎮鄴城的長樂公不,有能力壓制住慕容垂。

  符不兵敗、鄴城丟失似乎進入倒計時,現在唯一要考慮的是,符不能夠支撐多久。

  梁州、益州戰事焦灼,秦普兩軍互有勝負。

  上洛郡、商洛道、武關一線,右軍將軍梁成增援及時,已打退襲擾普軍,重新奪回武關。

  隴西、天水、金城一帶,乞伏部面臨梁州刺史梁熙、都督秦河二州諸軍事姚夾擊,叛亂聲勢暫時被控制住。

  鎮守洛陽的平原公暉壓力也不小,南邊面臨普軍出襄陽威脅南陽,東面滎陽失陷,大將毛當戰死,面臨慕容垂燕軍兵鋒逼近。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廣平公符熙、左衛將軍竇沖戰慕容沖於蒲坂,慕容泓占據鄭縣、華澤,號稱擁兵十萬。

  外部戰火不斷也就罷了,最使得人心離散的是天王病情。

  諸氏豪閥都在為各自著想,以楊騰、楊壁、楊定為首的仇池楊氏,自然是堅定站隊太子荷宏。

  外戚苟氏與太子也是親族,同樣也是太子擁是。

  其餘毛氏、強氏、樊氏實力稍弱,繼續支持太子依附符氏,是他們唯一選擇。

  可太子宏缺乏人主魅力和手腕能力,能否在天王之後,維繫秦統治猶末可知。

  鄴城符不、洛陽符暉,論人望能力不比符宏差,能否甘心臣服長安政權也是未知數。

  江山飄搖不定,諸氏在忠誠之外,更多考慮自家宗族存亡。

  魏郡申氏、清河崔氏這些關東士族,對天王之後的長安政權失去信心,也在圖謀東歸。

  梁廣站在廊橋邊,望著橋下一池碧水。

  咕咚一聲,一隻蛤從蓮葉落入水中,激起一汪漣漪。

  眼下的長安、大秦,也如這一池碧水,表面平靜,實則經不起重物墜落。

  天王符堅的生死安危,就是擊碎長安平靜的最後一塊落石。

  「阿兄!」

  梁安聲音打斷思緒,「阿兄,有貴客登門,正在中廳等候!」

  「何人?」


  梁廣沒什麼心情接客,只想回寢房好好睡一覺。

  「阿兄一見便知!」

  梁安笑容促狹,「提醒阿兄,這位貴客萬萬惹不起,阿兄還是火速趕去!」

  梁廣也笑了,「安弟怎麼也打起啞謎?」

  「阿兄還是快去吧!」梁安催促道。

  梁廣折向中廳而去,倒要看看是哪位惹不起的貴客。

  跨進廳門,便見堂下負手背對著站立一人,束冠穿廣袖衫,身姿纖細苗條,

  從背影看像是個俊俏郎君。

  梁廣暗暗狐疑,他所結交的友人里,怎麼想不起還有這一位?

  「貴客登門,有失遠迎!」

  梁廣拱手笑著,快步走上前。

  「敢問郎君是.....」」

  不等他話說完,來客轉過身,一張巧笑倩兮的鵝蛋臉映入眼,一雙明眸含情帶怯地看著他。

  「盈兒!」

  梁廣驚喜不已,這俊俏郎君竟是盈!

  一時間,梁廣只覺渾身毛孔都舒爽了,一趟長門亭往返辛苦一掃而空。

  「盈兒還未過門,便主動登訪夫家大門,傳出去只怕有些不合禮法「」梁廣逗趣。

  符盈瞪著他,光潔下頜揚起:「今日登門的是符郎君,梁侯休要胡亂稱呼!」

  「是是,符郎君請坐!容在下為郎君烹茶!」

  梁廣牽她手,符盈嬌哼一聲甩開,自顧自地走到一旁圈椅坐下,四平八穩的感覺讓她頗為新奇。

  「梁侯家中陳設頗具一格,不錯不錯!」

  符盈打量中廳裝潢布置,老氣橫秋地誇讚一句。

  「就是少了些花草帷幅,風格過於剛硬,缺乏柔和搭配,不太協調!

  我看等成婚以後,還得由女主人來裝點裝點~」

  梁廣直點頭:「府邸之內,自然是夫人做主!」

  符盈眼眸忽閃:「當真?」

  梁廣指了指自己:「連為夫,也唯夫人之命是從!」

  符盈唇角上弧:「既如此,就請梁侯把府內姬妾全都請出來,讓本郎君一一過目!」

  梁廣笑容僵滯,苦著臉拱手:「盈兒莫胡鬧,這府里仆奴都沒配齊全,哪來什麼姬妾?」

  「當真沒有?」符盈眸光審視著他。

  梁廣好笑不已:「盈兒當我是楊定,家大業大,把家都耗費在養姬妾上?」


  荷盈白他眼,稍稍探出身子嗅了嗅:「可梁侯身上一股胭脂味,從何而來?」

  梁廣微驚,急忙抬手嗅嗅,身上的確有一股暗香,是慕容娥英那女人身上沾染的。

  「呵呵,方才入宮覲見陛下,張夫人帶著宮女也在,想是御前奏答時沾上。

  」梁廣面不改色。

  荷盈有些不信,狐疑地咕儂兩聲。

  梁廣急忙岔開話題:「盈兒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荷盈微微鼓嘴:「你回到長安,不來公國府拜見也就罷了,還不許我親自上門來瞧瞧?」

  「豈敢啊!」

  梁廣大聲叫屈,「今日事急,我打算明日去的。」

  符盈櫻桃色的唇瓣微,看得梁廣心裡直痒痒,只想撲上前狠狠啃一番。

  就在梁廣準備伸手把她拽入懷裡時,只見這妮子突然柳眉,臉蛋有些然。

  「盈兒,可是公國府出了事?」梁廣急忙問道。

  符盈搖搖頭,猶豫著聲音放輕:「太子宮酒宴上的事,我都聽說了...

  此事,的確是太子、巨鹿公幾位兄長做的不對,我代他們向你賠禮道歉!

  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不要生氣,好嗎?

  符盈俏臉緊繃,滿含憂慮地看著他。

  梁廣失笑:「就為這點事,值得盈兒喬裝打扮,親自登門來見我?」

  符盈懦著:「人家也是擔心你和幾位兄長生出嫌隙....

  梁廣搖搖頭:「你是你,他們是他們,不可混為一談!」

  「可是~」符盈遲疑著,「太子、巨鹿公也是我兄長,今後既是君臣,也是一家人,我不希望你們之間產生隔閣....:」

  梁廣看著她,想了想問道:「若今後矛盾不可避免,或是政見不同,或是立場不一,盈兒會怎麼選?」

  符盈並未做多想:「妾自當追隨夫君!不論如何,妾永遠支持夫君!」

  梁廣咧嘴笑了,忽地伸手撫了撫她細嫩臉蛋:「盈兒你要記住,首先,你是我妻,之後才是符氏宗女!」

  符盈原本嬌笑著想要躲開,聽到他的話不由一愣:「你這話..::.何意?」

  梁廣笑笑,聲音輕柔:「我的意思是,假使今後離開長安,只能委屈盈兒與我一同遠赴外州....

  符盈抿著唇:「即成夫妻,自當生死相隨!夫君在何處,妾的家就在何處!」

  梁廣心頭一熱,握住她手輕輕一拉,將她擁入懷中,不等她掙扎便印上那翁張唇瓣.::::


  片刻,盈扭動身軀掙扎著推開他,滿臉通紅一陣急喘氣,羞惱地瞪他一眼,只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便慌張跑出廳門,帶上女婢隨從離開府邸。

  梁廣望著少女滿面羞紅而去,摸摸嘴角不禁一陣回味。

  想到方才二人間的話,他心頭文略微陰沉。

  顧及符堅、符融對他的恩情,他這雙手,本不想輕易沾上符氏鮮血。

  可將來事,誰又能說得准。

  真到那一日,希望盈還能恪守今日之言..:.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