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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軍合力不齊(求首訂!)

  第104章 軍合力不齊(求首訂!)

  中軍行帳,留在淮水北岸的東路軍將校,幾乎全部到場。

  符融正在和梁成、梁雲幾位將軍激烈爭辯什麼。

  梁廣進入大帳,也不用上前行禮,四處看看,二十餘個胡床全部坐滿,似乎沒有他的位子。

  梁雲向他招招手,梁廣遲疑了下,繞著行帳邊沿腳走上前。

  「坐我身後!」梁雲滿臉和藹笑容。

  「謝阿父!」

  梁廣瞟了眼旁邊梁潤,拉過一張胡床自顧自地坐下。

  梁雲摩下長史郭充、司馬皇甫毅也坐在一旁,對他含笑揖禮,低聲道了句「小郎君」。

  梁廣注意到,二人似乎格外留意梁閏反應,不敢對他太過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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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子和養子,還是有所區別的。

  宗長梁成也側身對他頜首微笑。

  項城合軍時,梁廣第一次見到梁成。

  這位梁氏宗長,也是目前梁氏四公里最年長之人,虛齡已過五十。

  梁成拜鎮衛將軍,領兵五萬,算是東路軍三把手。

  一路行軍至穎口,他都沒有太多機會,與這位大伯父有太多交流。

  偶爾幾次談話,給他的感覺便是一位仁厚長君,難怪朝野盛讚他有桓侯之風梁閏與他並排而坐,陰沉臉色一副渾身不自在的樣子。

  梁廣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調整身下胡床。

  這種類似馬扎的坐具,方便倒是方便,只是他身量較高,坐下時有些蜷腿不怎麼舒服。

  今後在外行軍,還得特製幾個加高加寬的帶上。

  梁廣挪動時,胳膊肘偶爾碰到梁潤,更是讓他滿面怒。

  梁廣裝作不知,低聲與郭充攀談起來。

  你不舒服是你的事,與我何干?

  我舒服自在就行了。

  郭充與郭褒是堂兄弟,得益於和郭褒保持的良好關係,他和郭充也處得不錯郭充一番解釋,梁廣才知道融為何滿面惱火。

  一是慕容垂繞過他直接上書陛下,提出分兵攻打江夏鄖城的策略。

  陛下同意,慕容垂如願以償,帶五萬兵脫離東路軍序列。

  二是撫軍大將軍符方久攻壽陽不下,符融下令命他撤軍,改派其他將領攻城。

  符方再三推託,就是不願撤軍,非要自己啃下壽陽這塊硬骨頭。


  梁廣也是行軍途中才知道,荷融與方的矛盾由來已久。

  一是宗室矛盾,符方是高祖符健之子,越厲王符生親弟。

  當年誅殺生,宗室掀起五公之亂,符融本想連帶著符方也一塊幹掉。

  可惜此人跑到堅跟前一通哭訴,表態自己絕不會跟隨五公作亂。

  符堅顧念宗族情分,這些年也算恩寵有加。

  符方也慣會討好符堅,甚至有傳聞稱,當年阿妙鳳皇姐弟入宮,就是符方在背後推波助瀾。

  符融因此罵他是諂媚弄臣。

  二是私人矛盾,符方是強德女婿,當年王猛誅殺強德,打壓以強氏為首的一眾氏酋,荷方私下求情,符融置之不理。

  因此,二人關係一直不睦。

  初到穎口時,二人又在眾將議事時爆發爭執。

  起因是方也想分兵,沿淮水東進,自彭城至下邳,往盱眙、廣陵一帶進兵。

  幽冀兵有兩方之眾,符方想去統領這支南下生力軍,順便擺脫符融肘。

  符融嚴詞拒絕。

  明面上的理由是,分兵不利於東路軍攻克壽陽,以及之後往歷陽(安徽和縣)進軍。

  實則眾將心知肚明,符融根本不相信符方有獨自領兵作戰的能力。

  讓他出任方面軍統帥,負責一處戰術進攻方向,完全超過了他的能力。

  事實也是如此,方志大才疏,生平就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戰績,叫人如何信服?

  當年平定符柳叛亂,這傢伙也不過是跟著王猛、鄧羌打秋風。

  符融拒絕分兵是對的,可惜符方很生氣。

  所以這次,符方拒絕從壽陽撤兵,他要一鼓作氣打下這座淮南堅城,證明自己的能力!

  至於剛才符融和梁成、梁雲的爭吵,也是因為符融想動用都督中外諸軍事的權力,強行剝奪方兵權,二梁擔心矛盾激化,苦苦相勸。

  正中主將位上,符融仍舊滿面氣憤。

  梁廣也忍不住嘆口氣,一場興師動眾的舉國之戰,結果第一次與普軍正面交戰,就打得如此彆扭。

  不是秦軍兵鋒不利,而是內部矛盾太多太深。

  慕容垂這些鮮卑酋帥心懷貳志也就罷了,連宗室內部也做不到同心協力。

  當年曹孟德一首「......軍合力不齊,曙而雁行;勢利使人爭,嗣還自相....:」用在此時倒也應景。

  「左衛虎督督主,梁廣何在?」


  正胡思亂想間,融環顧大帳,沉聲喝道。

  梁廣一個激靈,忙起身應道:「梁廣聽令!」

  符融看向他:「即刻起,你虎督歸屬中尉郭褒調遣,今日晚間渡河,隨時做好攻城準備!」

  「謹遵將令!」

  梁廣大喝,心中微凜,沒想到他和虎督這麼快就派上用場!

  郭褒也起身接令,對他笑著點點頭。

  梁雲卻起身道:「大將軍,三百士乃突擊陷陣之奇兵,用在攻城豈不可惜?

  末將願率本部兵馬攻城!」

  梁閏一驚,本想出聲阻攔,可符融已朝他們看來,只能閉嘴不敢多言,心裡暗暗焦急。

  壽陽城可不好打,否則符方領兵三萬猛攻十餘日,除了打破幾處城牆豁口,

  再無其餘進展。

  梁雲加鎮南將軍,領兵三萬,主力是五千後禁軍。

  如果不算後禁軍,兵力和符方相差無幾。

  可要把擅長野戰的後禁軍,投入到攻城戰里,未免有些浪費。

  梁成面色平靜,似乎不打算發表意見。

  符融看看梁雲,又看看梁廣,笑容古怪:「梁後禁還挺護犢子?若不然,你來領兵,郭褒為副,你們父子一同為孤攻下這壽陽城?」

  梁廣本想說話,梁雲滿面肅然:「必為大將軍拔得頭籌!」

  「好!」融大喝,「若能一舉攻下壽陽,你父子當為南征首功!」

  「為陛下、為大秦,敢不效死!」

  梁雲也十分豪氣,與融目光隔空對碰,隱隱有較勁之意。

  帳下眾將無奈又想笑,兩個老冤家,走到哪裡都不忘鬥嘴置氣。

  當即,符融發下兵符令書,命他們各自下去準備。

  散帳後,梁氏諸君和一眾部曲走在最後。

  「阿父,你何必自討苦吃?兩位宗室之間恩怨,我梁氏何必插足?」梁閏低聲埋怨起來。

  梁雲頓時不悅:「一派胡言!我梁氏是為陛下、為大秦而戰,與其他無關!

  壽陽久攻不下,我大軍在淮水以南就無法立足,淮南戰局如何打得開局面?

  大戰在即,這是生死攸關之事,容不得你講私心!」

  梁閏無言以對,只得垂頭拱手道:「孩兒失言,請阿父息怒!」

  梁雲道:「你率本部兵馬留守,不必隨我攻城!」

  梁閏忙道:「豈有阿父上陣廝殺,兒獨守營寨的道理?兒願率本校兩千兵隨阿父攻城!」


  梁成忽地道:「正則與我留下,隨侍陽平公左右,攻城由你父帶梁廣前往便好!」

  「大伯父?」梁閏滿臉不甘。

  「就此決定,勿要多言!」梁成語氣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

  梁閏當即不敢再多話。

  梁雲道:「你先下去。」

  梁閏揖禮,餘光掃了眼梁廣,一臉忿忿不平地走了。

  梁雲又對梁廣和聲道:「你也下去準備,晚些時候隨我一塊渡河!」

  「孩兒領命!大伯父多保重,孩兒告退!」

  梁廣跨上大黑馬先行而去。

  梁成目送他走遠,忽地道:「正則說的不錯,壽陽不好打,犯不著冒險!」

  梁雲笑道:「陽平公調城虎督攻城,我若不親自上陣,當真有些放心不下。

  +

  梁成道:「可高陽郡公與陽平公較勁,若是你們打下壽陽城,高陽郡公顏面無光,只怕連你也記恨上。」

  梁雲曬笑:「是他自己無用,還能怨旁人搶功?」

  「你啊~」

  梁成搖頭,頓了頓又道:「你可知,我為何不讓正則與你同往?」

  梁雲嘆口氣:「兄長之意,我豈能不知?正則與梁廣,終究還是舊怨深深,

  正則若在,梁廣只怕受氣......

  ?

  梁成卻是苦笑:「戰場上刀箭無眼,我是擔心正則他遭了算計!」

  梁雲一愣:「雖說正則不是戰將出身,可自小也隨我在營伍中歷練,弓馬騎射還算嫻熟,又有一眾私兵保護,小心些應該無妨....

  」

  「我的意思是....

  梁成話說到一半突然止住,看著弟弟梁雲,嘆口氣:「罷了,總之正則與梁廣既然難以相處,今後還是少讓他們單獨接觸。」

  梁雲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二人跨上馬,準備走營道回駐地,

  「你當真打算讓梁廣入譜?」梁成突然又問。

  梁雲失笑:「兄長今日怎麼了?似乎心裡有頗多顧慮?在項城時,兄長見了梁廣,也盛讚他精悍沉,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良才!」

  梁成雜白眉頭緊鎖:「不瞞你說,這兩月觀察,我對此子有些捉摸不透。

  他身上,有種與年齡不符的深沉。

  正因為如此,給人一種如凝深淵之感!」


  梁雲深以為然:「這孩子的確心思重,城府深!」

  梁成難掩隱憂:「梁廣成為梁氏子弟,對宗族而言,必然是一大助益!可對正則而言,或許..:.:

  ?

  梁雲想了想:「兄長當初收梁彪為養子,可有此番顧慮?」

  梁成略作思索:「自然是有的,否則我也不會把他放到代國曆練。

  梁廣卻不一樣,他比梁彪更具勇略,正則雖年長,卻遠遠不如啊!」

  梁雲沉默片刻,勉強擠出一絲笑:「可梁氏後輩子弟式微,我這麼做,也是為宗族考慮!

  畢竟,宗族為重!

  梁氏若在我們手裡衰敗,有何面目去見父親?」

  梁成默然,略顯苦澀地笑笑。

  是啊,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宗族著想!

  「正則之妻有孕,等回到長安,你可就要當翁父了,我梁氏又能添丁!」

  「哈哈~有兄長吉言,這一胎定能生個兒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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