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不得不退一步

  洛杉磯，法庭外面人山人海。

  防爆警察嚴陣以待，盾牌豎起一道道牆，將前來抗議的克蘇魯群體保護得密不透風。

  如今的洛杉磯，遍地妖魔鬼怪，聖人史蒂夫的號召下，馬太辛協會和少數人群權益保障會，早已做好了應對準備。

  如同過往一樣，克蘇魯剛剛露頭，就被妖魔鬼怪們壓制了。

  就連面對克蘇魯的洛杉磯警察們，也是來自於多元文化人群。

  西拉莉的車抵達法庭時，克蘇魯群情激忿，狂喊著各種支持口號，還有克蘇魯想要衝擊防爆警察的防線。

  克蘇魯最大的屏障就是天生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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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有準備的防爆警察提前警告：「不要拿你的性別逞凶，我是心理女，跨性別自由轉換者！」

  對面挺起的胸，立刻縮了回去。

  克蘇魯版本落後太多了，迄今仍未有所更新，還是老一套。

  西拉莉在一眾安保人員護衛下午，走上法庭前的高台階，轉頭看向自己的支持者人群，不禁失望透頂。

  她在律師陪同下，走進了法庭的等待室。

  法庭裡面，旁聽區座無虛席。

  霍克和萊昂納多坐在一起，看著西拉莉緩緩入場。

  萊昂納多下意識咕噥了下喉嚨，唇齒間湧出一股莫名的味道。

  突然，他發現西拉莉轉過頭來，目光犀利的盯著這邊。

  多年淫威下，萊昂納多第一反應是想低下頭，躲開西拉莉的眼睛。

  但他立刻反應過來，此刻站在被告席上的是西拉莉，而不是自己。

  何況，自己身邊有真正的靠山。

  萊昂納多面色不變，轉頭看了眼霍克，仿佛從霍克身上得到了莫大的勇氣，目光灼灼的與西拉莉對視。

  西拉莉轉回頭去，刻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昔日胯下的玩物，竟然敢與自己對抗，明顯找到了靠山。

  西拉莉與萊昂納多的花邊，讓關於她的一切都長時間被人討論，熱度經久不衰。

  法庭上保持著安靜。

  媒體席坐著二十多名記者，掛著福克斯與推特標誌的攝像機，正在通過電視和網絡面向全世界直播。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一場好戲。

  西拉莉也知道這一點。

  但她不得不到場，不然會更加被動。

  西拉莉心中冷笑，這些混蛋以為這樣就能審判她了？這樣就能肆意侮辱她了？

  想都別想！

  就在法官宣布開庭，西拉莉正式走向被告席時，身體突然搖晃，一時間站立不穩。

  跟在後面的女人趕緊上前，手剛碰觸到西拉莉的肩膀，西拉莉搖晃的更加厲害，向著地上倒去。

  女人拼盡力氣支撐住了西拉莉，又有兩人跑了過去，扶著西拉莉躺在地板上。

  「醫生！醫生！」那個女人喊道：「快來醫生。」

  隨庭配備的醫生提著急救包跑了過去。

  原本秩序井然的現場，變成了一團糟。

  西拉莉很快恢復了一些知覺，斷斷續續說頭暈噁心。

  法庭程序只能被迫中斷，救護車緊急將西拉莉送去醫院。

  媒體記者幾乎全跟著西拉莉走了。

  法官宣布改日進行，眾人紛紛散去。

  萊昂納多跟著霍克，上了奔馳防彈車。

  這邊人群聚集，車輛行進緩慢。

  萊昂納多瞪眼皺眉：「這個老妖婆身體好著呢，絕對是裝的，她很會演戲，演技比我都好。」

  霍克冷笑了一聲：「她自以為很聰明，用這種方式規避了司法程序，但她在透支未來。」

  萊昂納多問道：「你有好的應對方式？」

  霍克輕聲說道：「一個身體頻頻出現問題的人，不適合擔任重要職務。」

  「看來你早已有了準備？」萊昂納多略顯驚奇。

  霍克說道：「西拉莉不是第一次暈倒了，她在曼哈頓華盛頓廣場競選演講時暈倒過一次。」

  萊昂納多說道：「無恥的老妖婆。」

  中途萊昂納多下了車，霍克拿出手機，撥通議長約翰-博納的電話，說道：「不出所料，她又來了一場精彩表演。」

  約翰哈哈笑：「電視直播我看了，非常精彩，在你說的西拉莉可能的幾種應對方式以內。」

  霍克說道：「她來來回回，無非就那些套路，最喜歡用克蘇魯的身份博取關注，卻不知道版本已經落後了。」

  約翰最近常跟霍克交流，聽得懂這話的意思：「沒錯，她過時了，我們才是時代潮流的引領者。」

  霍克笑了起來：「她最大的屏障是前第一夫人的身份。」

  這個問題相當麻煩，如果幹掉一個前第一夫人，可能引得很多人發瘋追查。

  再多準備幾年，霍克敢這麼做，現在不是時候。

  約翰又說道：「紐約州事務繁忙，一個身體狀況接連出問題的人，不適合再做如此繁重的工作。」

  「很有道理。」霍克跟他說了一會兒，掛斷了電話。

  沉思片刻後，他對愛德華說道：「給阿里-埃曼紐爾打電話，告訴他舞台搭建好了。」

  愛德華立刻打給了那位好萊塢著名經紀人：「舞台搭建完畢，該你們上台表演了。」

  阿里正在看福克斯電視台的醫院現場直播，說道：「我看到女主角進醫院了。」

  「開始吧。」愛德華學著霍克的口吻，說完這句就掛了電話。

  ……

  華盛頓，一棟看上去很普通的獨棟住宅里。

  米歇爾端來紅茶，為丈夫和拉姆-埃曼紐爾倒上。

  後者說道：「洛杉磯方面成功預測到了西拉莉的摔倒，將會發動輿論，重點在西拉莉身體無法履行職責上面。」

  黑觀海微微嘆了口氣：「可惜，參議員不是總統，可以發起彈劾，想要罷免她的職務，需要國會三分之二的票。」

  拉姆說道：「我們聯合象黨，在聽證會上發起罷免程序，通過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黑觀海抬手制止他說下去：「這是最後的手段，現在我們有了足夠的藉口和理由，先在黨內施壓，如果西拉莉不想體面退場，那麼我們幫她體面。」

  拉姆贊同：「西拉莉一直走的克蘇魯女強人路線，頻頻出現軟弱無能，黨內會越發不滿。」

  黑觀海說道：「去聯繫吧。」他想到一件事，問道：「舊金山方面有反饋了嗎？」

  「加文-牛森正籌備再次與布萊恩競選州長。」拉姆一直負責那邊的聯繫：「西拉莉競選失敗，與他們建立的臨時同盟已然失效，加文樂意與我們合作。」

  黑觀海說道：「告訴他們，這件事上必須站在西拉莉的對立面，向他們施壓。」

  上一次的黨內提名選舉上，牛森家族和舊金山站在了西拉莉那邊。

  但那些已經過去了，為了利益，要向前看。

  華盛頓飛往洛杉磯的商務飛機上，拉鏈頓關掉了視頻。

  他一個勁的搖頭，對公關經理劉易斯說道：「她看似聰明，實則蠢不可及，這樣博取同情的套路，用一次還可以，在短時間內用第二次，簡直是斷送自己的政治生涯。」

  劉易斯完全贊同：「選民不需要一個病夫來代言自身利益，各大集團同樣如此，尤其她逃避這些，不敢面對敵人。」

  拉鏈頓說道：「或許是年齡大了，我覺得她這些年越來越蠢了。」

  劉易斯完全站在拉鏈頓這邊：「也許這話不太合適，但高層政治，能玩懂的克蘇魯沒幾個。」

  拉鏈頓說道：「我可以想像，一場巨大的輿論風潮已經開始了，這一次我們過去，首要目的是讓那個蠢貨退一步，如果不是緊密綁在一起，我真想離婚。」

  他搖了搖頭：「現在我們要做的，是不讓她那些蠢事牽連到我。」

  劉易斯笑著說道：「到了這種時候，她能聽得進你的勸說。」

  拉鏈頓怪異得看了劉易斯一眼。

  劉易斯注意到了，摸了摸臉，問道：「出什麼問題了嗎？」

  拉鏈頓想了起來：「差點忘了，你沒結過婚，不懂這方面，你一定要記得，丈夫一定不要去勸說妻子，那等於往火里潑油，丈夫所做的一切全都是錯的，而她這一生只做錯了一件事，那就是嫁給了你。」

  劉易斯這個未婚人士完全無法理解。

  ……

  西拉莉在洛杉磯出庭時暈倒，被推特和福克斯直播到了全世界。

  這一新聞立刻成為各大媒體的頭條。

  西拉莉已經用了第二次，在推特與福克斯率先帶節奏的情況下，輿論幾乎沒多少同情。

  反而一片冷嘲熱諷。

  「向來以強硬形象示人的西拉莉，面對沉重的壓力再次崩塌，讓人懷疑她的公眾形象，是否只是一層偽裝。」

  「西拉莉在法庭倒下，只是在逃避責任，轉移視線，恰恰證明她不敢坦然面對正義的審判。」

  「壓垮西拉莉的，是她內心的陰暗與惶恐，連自己的所作所為都無法面對，她如何領導一個國家，甚至一座城市。」

  甚至還有媒體提議，在西拉莉缺席的情況下正常開庭，將這位前第一夫人送進監獄。

  加州大學醫學院，獨立的療養小樓前後，都有安保人員守備，嚴禁無關人員進入。

  西拉莉坐在書房沙發上，將手裡的報紙扔到了一邊。

  約翰-盧卡斯撿起報紙，說道：「這一次，媒體反應特別快，我們尚未抵達醫院，推特和福克斯電視台，已經發布了具有輿論引導性的報導，好像他們提前就做好了準備。」

  所做的這些，遠遠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西拉莉心情極差，說道：「這些混蛋可能猜到了我要這麼做。」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但不是最糟糕的情況，盧卡斯說道：「紐約州的幾位選民代表打來電話，她們非常關心你的身體情況。」

  西拉莉聽得懂這種委婉說法後面的真實情況：「她們打算換一位代言人？」

  盧卡斯沉默片刻，委婉說道：「這些人首先考慮的，全都是自己的利益。」

  西拉莉又問道：「還有嗎？」

  盧卡斯稍微組織了下語言，說道：「芝加哥，舊金山，費城，紐約等方面，都有人打來電話，詢問你的身體情況，他們都或多或少暗示，你應該體面退場，現在還有選擇的餘地。」

  西拉莉一聽即懂：「他們都想逼我辭職，這不可能，我絕對不會辭職！」

  這話剛說完，有人敲門進來，提醒道：「女士，你需要看一下這條新聞。」

  西拉莉借過他手裡的蘋果手機，發現是推特上有人剛剛發布的視頻新聞。

  有記者在洛杉磯國際機場外面遇到拉鏈頓，對他進行了現場採訪。

  拉鏈頓直接談到了西拉莉的身體：「自從大選開始，她一直憂心美利堅的未來，壓力非常大，導致睡眠出現狀況，身體越來越差，精神狀況也欠佳。」

  他仿佛一個盡心盡責的好丈夫：「她的身體狀況，不再允許她從事高強度的工作，我這次來到洛杉磯，就是要勸說她辭職，然後我陪著她前往加勒比海地區療養。」

  採訪到此結束，西拉莉將手機還給下屬，剛剛還算平靜的臉上，已然烏雲密布：「這個混蛋瘋了嗎？他腦袋是不是有問題？爭得我同意了嗎？就在媒體前大放厥詞。」

  盧卡斯明智的沒有接話。

  他不想摻和進這對奇葩夫婦之間的事。

  西拉莉拿出手機，撥通拉鏈頓的號碼，第一句話就爆發出怒吼：「比爾，你這個蠢貨，瘋了嗎！」

  「我馬上就到，見面再說。」拉鏈頓似乎預料到了這種局面，心平氣和的回了一句。

  西拉莉被氣的呼吸急促，還想再發出怒吼，對面卻直接掛了電話。

  十幾分鐘後，拉鏈頓從外面推門進來，對著西拉莉說道：「我們單獨聊聊。」

  盧卡斯趕緊離開了房間，出門時順手關死了房門。

  開始時，隱約有西拉莉的吼聲傳出來，後面不知道拉鏈頓做了什麼，西拉莉竟然安靜了下來。

  盧卡斯充滿惡趣味的猜測，拉鏈頓該不會用出了成名絕技吧？

  但西拉莉的心頭好是萊昂納多。

  等到兩人再出來，西拉莉完全平靜了下來。

  她對盧卡斯說道：「去跟各方面溝通，鑑於身體狀況不佳，我已無法履行紐約州參議員職業，準備主動辭職。」

  盧卡斯明白，西拉莉準備以辭職換取暫時的安寧。

  西拉莉又說道：「這件事要做好溝通，如果還有人不滿，我不介意繼續做下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