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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老處男火氣就是大。

  略一垂眸,逐漸聚焦的視野中是一雙浸滿淚水的眼睛。

  圓圓的,又泛著薄紅的眼尾,讓他失神片刻,那些到嘴邊的責備就這麼咽了下去。

  薛鶴舟移開眼,語氣難得柔了幾分:「很快,別哭了。」

  他並不擅長安慰人。

  印象中,他為數不多的耐心好像都耗在了薛臻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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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臻抿了抿唇,語氣有點拗,「我就哭。」

  話落,一陣鬼哭狼嚎的哭叫聲響徹雲霄。

  「哇嗚嗚嗚嗚,咋這麼疼啊!」

  早知道想個別的辦法了。

  薛鶴舟:「……」

  他頓了頓,沒再說話,抬手把薛臻的袖口往上翻了翻,又把手臂往水下遞了遞,微微偏過頭,以此來減少魔音的襲擊。

  好在薛臻還算聰明,湯倒下來的時候側過了身子,隔著外套,燙到的部位不算多。

  燙傷主要集中在左臂,撕開袖口,一片泛紅的皮肉露了出來,靠近腕骨的地方已經起了細密透亮的水泡。

  薛臻皮膚白,那片灼紅就顯得格外刺眼。

  等他哭得差不多,薛鶴舟抬手關了水龍頭,「好了,現在送你去醫院。」

  薛臻哦了聲,低頭用另一隻手抓過衣角擦了擦眼鼻涕。

  「……薛臻。」

  「幹嘛。」

  薛鶴舟閉了閉眼,忍了又忍:「這是我的衣服。」

  薛臻一愣,反應過來後,嘴巴一癟:「嗚……」

  薛鶴舟:「……算了。」

  不哭就行。

  一小時後,海城人民醫院。

  醫院內人不算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vip病房內,護士正在給薛臻上藥。

  門口來了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把薛鶴舟喊了出去,兩人在門口閒聊著什麼,薛臻聽了一會,沒太聽清,也懶得去管了。

  每個霸總都有個醫生朋友。

  她懂。

  藥膏冰涼涼的,很好的緩解了那股灼燒感。

  薛臻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不管了。

  她都這麼可憐了。

  就不信薛鶴舟還能查得下去。


  他要是再懷疑,她就一哭二鬧三上吊。

  煩死他!

  *

  高級病房走廊內,燈光明亮。

  陶敬抱著臂,笑嘻嘻湊近打探道:「幾百年不來一回醫院,一來就給我這麼大個驚喜。」

  「裡面那人誰啊?」

  薛鶴舟掃了他一眼,語氣淡淡:「他姓薛。」

  「姓薛?」陶敬摸了摸下巴,愣了一下,微微站起身子,不可置信道,「別告訴我是你爸的私生子!」

  薛鶴舟:「他叫薛臻。」

  陶敬驚呼一聲:「我去,還真是啊。」

  「不過我記得他不是個小胖子嗎?怎麼瘦了這麼多?」

  他傾身往病房內掃了眼。

  少年身形高挑偏瘦,被燙傷的那條胳膊纖細修長,整個人哪裡還有半點以前的樣子。

  薛鶴舟沒說話,低頭看了眼被薛臻弄髒的襯衫,眉心緊擰:「給我拿件乾淨衣服來。」

  陶敬看了眼狼藉的襯衫下擺,沒忍住笑出了聲:「不是,別告訴我是小胖子哭的鼻涕眼淚。」

  薛鶴舟抬眸,眼神微涼,語氣沉了沉:「陶敬。」

  「行行,我給你拿哈哈哈。」

  陶敬笑著走了,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薛鶴舟轉身回了病房。

  護士已經上完了藥,不知道什麼時候退了出去。

  薛臻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床頭睡著了,被紗布包裹的手臂軟軟地搭在杯子上。

  薛鶴舟腳步一頓,安靜看了會,抬腳走了過去。

  少年眉頭輕蹙,淚痕點點,睡夢中似乎也不太安穩。

  薛鶴舟俯身,把枕頭墊高了點,又隨手把燈關了。

  陶敬這時也把衣服送了過來。

  「這個點了,你直接回家洗個澡得了。」

  薛鶴舟眼神掃了過去:「小點聲。」

  陶敬借著走廊的光瞥見房間內病床上隆起的一團,明白過來:「小胖子睡著了?」

  「嗯。」

  陶敬狐疑:「你今晚不會要睡在這兒吧?」

  薛鶴舟不置可否:「你可以走了。」

  陶敬幽怨,「不是吧?用完就扔,你個負心男。」

  「滾不滾?」

  陶敬嘀嘀咕咕走了,「老處男火氣就是大……」


  vip病房配套設施齊全,有單獨的臥室和淋浴間。

  病房內靜謐昏暗,淋浴間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頂燈調得很暗,只有沙發旁一盞小小的暖光壁燈,暈開一圈柔和的光暈。

  薛臻被尿憋醒了。

  她動了動眼皮,緩緩睜開眼,想起身時,不小心牽動手臂的燙傷,瞬間清醒了。

  「……」

  抬眼看向淋浴間,磨砂玻璃門正往外漏著些許暖黃的光。

  裡面有人在洗澡?

  會是誰呢?

  薛臻思緒停頓一瞬,難道是薛鶴舟?

  他竟然沒走嗎?

  正胡思亂想時,不遠處忽然傳來響動,淋浴間的門被推開,薛臻下意識閉上眼睛裝睡,還是沒忍住悄悄掀開一隻眼睛。

  房間昏暗,黑暗中,男人身形輪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水汽裹著淡淡的沐浴清香漫過來,他似乎赤著上身,肩背寬闊挺拔,肩線平直舒展,褪去了西裝束縛,少了幾分凌厲的壓迫感。

  薛臻眼睫一顫,心跳快了幾分。

  還真是薛鶴舟。

  他沒走?

  這時,一陣急促的鈴聲從沙發上傳來,瞬間打破安靜。

  薛臻嚇得趕緊閉上眼睛。

  沒一會兒,她聽見一陣腳步聲響起,緊接著,電話鈴聲被掐斷。

  薛鶴舟抬眼看向病床,見隆起的那小團沒什麼反應,握著手機的大掌鬆了松,來到窗邊接電話。

  「……薛總,是我。」

  薛鶴舟淡淡嗯了聲,「我知道。」

  電話那頭的人是體大副校長。

  簡單慰問後,他試探性地開口,「薛總,今晚的事十分抱歉,那明年關於校運會的贊助……」

  薛鶴舟:「照舊不變。」

  這話一出,那頭的人明顯鬆了口氣,笑了笑,繼續道:「對了薛總,今晚頒獎的時候,水袖舞隊的同學們都到齊了,那個替補的同學也到了,大家一起拍了照片,需要我把照片發你嗎?」

  「到了?」薛鶴舟眸色微動。

  「是,那孩子臨時有點事,到的晚了點,還好趕上最後的頒獎。」

  窗外夜色沉濃,城市燈火隔著一層玻璃,化成模糊浮動的光斑。

  薛鶴舟頓了頓,道:「把照片發來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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