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唇角傷口。
「什麼兒媳婦,兒……」
夏敏君原本還在喋喋不休。
這話一出,她嘴裡罵人的話還沒出口,反應過來後,瞬間呆愣當場。
「你剛才說什麼?」
夏敏君一把抓住屈堯的手,嘴角不受控制地綻開笑容,連忙追問,「兒媳婦!你談戀愛了?什麼時候的事?哪家的姑娘啊,怎麼都不告訴媽媽一聲。」
屈堯剛恢復一點,被這麼一晃,眼前又開始陣陣發黑。
「媽。」
「冷靜點。」
夏敏君反應過來,趕緊鬆開手,嗔笑了聲,「好好好,媽媽冷靜點。」
「那到底怎麼回事嘛,你總得跟我說說。」
屈堯薄唇微動,淡淡吐字:「哄你的。」
夏敏君:「?」
「臭小子!」
夏敏君心情簡直像在坐過山車。
不過被這麼一打岔,剛才那點怒火也消了大半,很快便拋之腦後,開始關心起了屈堯的傷勢。
好在服下的藥量不多,洗過胃後,又吃了點藥,整個人意識已經清醒不少沒有大礙了。
母子倆又聊了一會,夏敏君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囑咐屈堯早點休息後,便離開了房間。
深夜涼風驟起,捲起落地窗外的梧桐落葉,沙沙地打在玻璃上。
房間寬闊,漆黑無邊,只剩一盞暖黃的床頭燈照明。
昏黃的光落在床邊。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忽然從被子裡探了出來,似乎是貪戀空氣中的涼意,懸空晃了晃。
周從序剛送走醫生,推門進來,緩步來到床邊,微微俯身,把少女那隻不安分的手放回了被子裡。
一點剛過,氣溫驟降,天氣預報有雨。
「熱。」
再次被裹的嚴嚴實實,睡夢中的人不滿的哼了哼,語氣抱怨。
周從序的視線落在薛臻身上,眸色漸深。
借著落地燈柔和昏沉的光暈,能看清她臉頰還殘留未褪盡的酡紅,長睫輕輕顫動,呼吸偏急。
今晚的事,有點超出他的預料。
像疾風驟雨,叫他措手不及,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越走越遠。
窗外風聲漸起,雲層壓低,隱隱有雷聲從很遠的地方滾過來。
雷聲越來越大,直至閃電驟亮。
徹底把漆黑無邊的夜空撕開一道口子。
*
薛臻做了個好長好長的夢。
在夢裡,她非常痛苦,卻又極致歡愉。
身體裡一會有岩漿在翻滾,一會又如春風化雨,叫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從地獄到天堂,伊甸園的秘果飄來香氣。
每當薛臻以為觸手可及,就要觸碰到它時,身體頃刻間又猛地下墜。
拉扯反覆,似哭似笑。
【窩囊廢!快醒醒!】
好吵。
【再不醒我電你了啊。】
隨便隨便。
好睏。
系統氣急,罵罵咧咧:【再不醒我就把你的錢全花了!】
這話一出,薛臻猛地睜開眼,騰地一下坐起身,大喊道,「不行!」
【喲,終於捨得睜眼了。】
【任務值又漲了,幹得不錯啊。】
【怎麼這幅鬼樣子,昨晚幹啥去了。】
薛臻:「……」
她沉默了會,面容呆滯的回想著。
「想不起來了。」
薛臻後知後覺地抬起頭,環顧四周,心下一驚,連忙低頭拉開被子,頓時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衣服是完整的。
不過她昨晚穿的是這件襯衫嗎?
嘶……
薛臻稍微一回想,腦袋針扎般的疼。
她盯著眼前的屋子看了好一會。
這似乎是間主臥,裝潢擺設都偏單調,淺灰的木紋地板,全屋都是低飽和度的冷調。
床單是黑的,被子是灰的,寬大的落地窗占了整面牆,薄紗垂落,風掠過便輕輕晃動。
這地方一看就不便宜。
薛臻第一反應,趕緊下了床,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不過這是哪兒?
她怎麼會在這兒?
薛臻徹底想不起來了。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響動,她抬眼看去,一時愣住:「周從序?」
青年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身形清挺,額前碎發微垂,清冷的眉眼帶著未散盡的惺忪,看上去也是剛醒不久。
「洗漱一下,待會出來吃飯。」
周從序掃了她一眼,眉心微微蹙起,「拖鞋在另一邊,把鞋穿上。」
說完,便轉身離開。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
突然到薛臻腦子根本轉不過來,只得下意識應了聲:「喔,好的。」
零星殘存的記憶隱隱浮了上來。
她昨晚不是和屈堯在一塊的嗎?
周從序怎麼在這?
薛臻撓撓頭,舔了舔唇,一陣刺痛從唇角傳來,她輕嘶出聲。
來到浴室,薛臻這才發現嘴巴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
還有點腫。
她昨晚到底幹啥了?
抱著大冰棍啃?
然後凍傷了?
薛臻皺著眉,百思不得其解,打算待會問問周從序怎麼回事。
腦子現在像個被貓抓亂的毛線團,毫無思緒,還亂糟糟的。
煩人得很。
「傷口?」
餐桌前,周從序緩緩放下湯勺,瓷勺輕碰碗沿,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他抬眸看向對面的薛臻,視線稍稍下移,目光落在她略紅腫的唇瓣上。
午後的光透過落地窗落進來,在他側臉投下淡淡的陰影。
「你不記得了?」周從序眸色微動,聲音淡淡。
薛臻一怔,摸了摸唇瓣,遲疑開口:「不會是……」你打的吧?
「不是。」
後半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周從序打斷。
他略垂下眼,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喉結輕輕動了動。
「你自己磕的。」周從序平靜道。
「……喔。」
薛臻吶吶點頭,捧起湯碗喝了口,半信半疑,又問起了昨晚的事。
「這事你應該去找屈堯。」
「好吧。」
「不過這是哪?」薛臻望向落地窗外寬闊漂亮的小院。
周從序語氣淡淡:「我家。」
薛臻手裡的湯勺差點沒拿穩。
「你,你家!」
她瞬間睜圓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天老爺。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就跟著人回家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