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幫我脫掉。

  薛臻怔了下,瞬間噤聲,不敢說話了。

  屈堯拉著她一路繞過長廊,沒回宴會廳。

  身體的躁動越來越明顯,薛臻只覺得好渴好渴,恨不得跳進泳池猛灌一大口。

  「等,等等。」

  薛臻雙腳一軟,「我走不動了。」

  屈堯停下腳步,眸色陰沉沉的盯著她,如果薛臻此刻抬頭,便能看見他眼底翻湧的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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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動。」他喉結重重一滾,冷聲命令道。

  屈堯俯身,手臂穩穩穿過薛臻的膝彎與後背,稍一用力,乾脆利落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薛臻腦袋一懵,下意識伸手攥住他肩頭的衣服。

  屈堯垂眸,視線落在懷中人異常泛紅的臉頰上,臉色變了變。

  長廊的燈光掠過兩人的輪廓,投下深淺交錯的影子。

  隨手踢開離得最近的一間房。

  屈堯抱著人迅速進了浴室。

  洗手池前,薛臻被放了下來,一隻手重重按上她的後背。

  「薛臻,吐出來。」

  「……咳,吐什麼?」她眨眨眼,雙眼迷濛,不明所以。

  屈堯臉色很冷,竭力壓制著身體內翻湧的熱浪,雙眼猩紅得厲害。

  「酒有問題,趕緊吐出來。」

  見薛臻迷迷瞪瞪,意識逐漸朦朧,顯然已經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屈堯沒有猶豫,把人轉了過來,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唔,疼!」

  薛臻擰眉,眉頭皺成一團,抗議不已。

  屈堯難得放軟語氣:「別動,我幫你催吐,吐出來會好點。」

  他舌尖抵住腮幫,深深吐出口氣,眉眼間掠過一絲懊惱。

  好吵。

  熱死了。

  誰在她面前放轉盤了?

  天在飄,地在轉,耳朵被堵上棉花,喉嚨像是灌了鉛,吐字艱難。

  薛臻費力轉過頭,總算離開了鉗制她的那雙魔抓,隱約看見面前飄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下一秒,她不假思索,抬手揮了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聲響。

  空氣陷入一陣死寂。

  偏巧始作俑者懵懵懂懂,一臉無辜,還嘟囔著熱,軟綿綿的身子直往他懷裡倒。


  屈堯愣在原地,下意識攤開雙手,溫熱的身軀撞了個滿懷。

  臉頰上傳來隱隱刺痛。

  不算很疼。

  屈堯抬眼,對上鏡子裡一張臉上略帶紅痕的臉,久久回不過神。

  不多時,懷裡的人開始嚶嚶嗚嗚的掉起了眼淚,哭喊著難受,身上有螞蟻在爬。

  「……」

  現在吐也來不及了。

  屈堯來不及思考那麼多,拉過薛臻來到花灑底下,猶豫一瞬,打開了開關。

  冰涼刺骨的冷水兜頭淋下,瞬間浸透兩人的衣衫。

  冷水順著髮絲淌落,順著下頜,脖頸一路往下,衝散幾分翻湧上來的燥熱。

  薛臻猛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瑟縮了一下,眼睫上掛滿水珠,視線都被淋得模糊。

  屈堯站在她對面,任由冷水潑在自己肩頭,目光沉沉鎖著她被冷水打濕的臉。

  「冷。」薛臻對上他的眼,委屈的吐出一個字。

  屈堯盯著她,抬手把額前的濕發捋到額後,隨即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嚴肅,「薛臻,清醒點,看著我。」

  「晚上的酒是你自己調的嗎?」

  「還有誰動過?」

  「……」

  好吵。

  聽不懂。

  有點冷,但還是好熱。

  薛臻雙眼迷離,無意識拉扯著領口,冷水浸透布料,黏膩地貼在肌膚上,凍得她不住發抖,可體內那股燥熱卻半點沒有消退。

  冷熱兩股感受反覆撕扯著她,指尖胡亂拽著衣襟,想要驅散這份難耐的悶意。

  少女意識昏沉渙散,長長的睫毛不斷抖落水珠,濕漉漉地貼在眼瞼。

  視線朦朦朧朧,幾乎看不清眼前屈堯的輪廓,只本能地呢喃出聲,氣息溫熱混著水汽:「好悶……」

  「脫,脫掉……幫我脫掉。」

  單薄的布料被撕扯,最終不堪重負。

  『啪嗒』一聲聲清脆的聲響落地。

  地板上多了幾顆崩裂的扣子,搖搖晃晃,骨碌碌滾了幾圈後,徹底歸於平靜。

  藏在布料之下的弧度隨著呼吸開始起伏。

  水聲淅瀝,呼吸沉沉。

  早該猜到的。

  屈堯想。

  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客人,你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嗎?」

  "……滾。"

  青年壓抑的嗓音冷硬地砸出去,裹著一層繃到極致的戾氣,混著浴室嘩嘩的流水聲,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門外腳步聲遠去,徹底歸於平靜。

  花灑停了,屈堯抓過架子上的浴巾,把鬧騰的少女團團包裹起來。

  「悶。」抗議聲傳來。

  「憋著。」他冷冷打斷。

  於是人又開始哭,哭著說難受,說難受得要死掉了。

  嘴裡嘟囔著他聽不懂的話。

  「狗東西……」

  是在罵他嗎?

  屈堯垂下眼,俯身穩穩把人抱了起來,出了浴室。

  他打電話讓前台送來趕緊的衣服,給鬧騰的薛臻換上後,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天鵝酒店慶功宴,抓緊派人過來,樓下估計堵了記者,繞過他們……」

  簡單交代完後,屈堯後知後覺察覺,房間裡靜得可怕。

  他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沙發空蕩蕩的,哪裡還有薛臻的人影。

  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心臟驟然下墜。

  屈堯快步沖向門口,眼前忽然一陣暈眩,他踉蹌兩步,渾身驟然脫力,重重跪倒在地上。

  「呃……」喉嚨里溢出一聲艱難的喘息,一股最原始的渴望從身體最深處涌了上來。

  這個蠢貨……

  薛臻覺得自己好像誤入了梵谷的畫作里。

  空間在扭曲,人影在重疊。

  薛臻踉踉蹌蹌著,本能的渴求催使著她。

  她意識到,如果再不做點什麼,胸口的那團火會把她燒死的。

  「……系統。」

  「狗東西。」

  她想要求救,喃喃著扶著牆往前走,感受到四處投來的怪異目光,難受得哭出了聲。

  忽然,她撞上一堵人牆。

  有人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薛臻?」

  誰在喊她?

  薛臻吸了吸鼻子,嗅到一股清冽好聞的松木香。

  淡淡的,像初雪融化的味道。

  很舒服。

  她沒忍住,湊近了些,費力抬起腦袋,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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