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是在勾引嗎?
與此同時,宿舍內。
時間將近凌晨一點,萬籟俱寂,窗外漆黑一片,唯有此處燈火通明。
青年站在陽台,單手搭在冰涼的欄杆上。
夜風掀起他的衣角,墨色的短髮被吹得微微凌亂。
周從序垂著眼,目光落在樓下空蕩蕩的步道,指尖無意識捻著欄杆邊緣,安靜得像一尊冷調的塑像。
她沒回來。
第三次了。
他不禁想,薛臻說的出去逛街,真的只是逛街嗎?
今晚屈堯也沒回來。
小騙子。
你到底想幹什麼。
『叮』的一聲響,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是一張圖片。
周從序眉心一斂,緩緩點開,視線驟然凝住,瞳孔微縮,漆黑的眼珠倒映出一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膚。
活色生香。
極具視覺衝擊力的一幕,讓青年一陣失神。
這是一張從胸口自下而上拍攝的照片,角度繾綣又大膽,畫面只有半邊起伏的胸口,再往下,便是遮掩在裙擺下的白皙大腿,膚若凝脂。
搭在裙擺上的那隻手,纖細修長,指尖松松勾著布料邊緣,半遮半掩,欲蓋彌彰。
夜風穿過陽台,撩動微涼的青年的額發。
周從序捏著手機的指節悄然收緊,指腹泛出淡淡的青白,單薄的眼皮微微下壓,喉結輕輕滾了滾。
他的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視線牢牢鎖在照片上,少女白皙的手背上,一顆黑色小痣靜靜伏在細膩皮肉間,像是刻意落下的墨點。
這顆痣。
他見過很多次。
照片被放大,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指腹無意識在那顆小痣上長按。
一個保存選項彈了出來。
周從序眼睫動了動,下一秒,照片忽然消息,對話框空空蕩蕩。
【「三三」撤回了一張照片】
【三三要躺平】:哎呀,抱歉哥哥,人家手滑發錯啦~
【三三要躺平】:今天玩得很開心哦,哥哥晚安!
周從序:「……」
薛臻發完消息,如燙手山芋般把手機丟出老遠,一骨碌滾進被子裡,把頭埋了進去無聲尖叫。
要死要死要死!
腦海里把兩輩子加起來的丟人事都回想了一遍,那顆因為羞恥而劇烈跳動的心臟才慢慢安靜下來。
說起來,這招還是薛臻和上輩子的室友學的。
室友同時網戀了好幾個男朋友,戀愛經驗豐富,經常在寢室里炫耀男朋友們給她買禮物。
薛臻聽多了,也學了兩招。
裝傻充愣,再順勢拋出個甜頭,只要不是特別嚴重的事,大都含混帶過去了。
有時候花言巧語說多了,偶爾也要拋點魚餌,釣一釣。
薛臻翻了個身,緩緩吐出口氣,睏倦地眨眨眼。
說實話,她心裡也打鼓。
這時,丟在一旁的手機嗡嗡震動幾聲。
薛臻猶豫著,小心翼翼拿過手機,閉上眼睛不敢去看消息。
好半天,她悄咪咪睜開一隻眼睛,下一秒,整個人呆愣當場。
【周從序】:[轉帳50000]
【周從序】:很好看。
【三三要躺平】:???
【三三要躺平】:小貓震驚jpg.
周從序他瘋了嗎!
對一個剛認識幾個月,交往不到一天的女朋友,就敢轉這麼多錢?
薛臻的脾氣如奶油般化開,像塊煎餅一樣把自己攤在了床上,絕望地看著天花板。
完了。
好心動。
收不收啊,畢竟才剛收了周從序一筆錢。
「……」
這跟慾火焚身卻發現自己沒有根有什麼區別。
肉到了嘴邊卻不能吃。
真是難為死她了。
而此刻,手機那頭的人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
【周從序】:零花錢,不用有心理負擔。
【周從序】:裙子很好看。
【周從序】:晚安,早點睡。
……
薛臻盯著消息看了半天,心跳的越來越快,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或許還在泛紅。
他,他都這麼說了。
薛臻眼一閉,心一橫,直接點了接收。
【三三要躺平】:謝謝哥哥!
【三三要躺平】:晚安哦,麼麼噠~
另一邊,周從序黑眸微頓,視線落在最後三個字上,清冷眉眼泛起一絲困惑。
他看著有些陌生的詞彙,略一思索。
【周從序】:嗯,麼麼。
欲拒還迎的小心思。
是在勾引嗎?
薛臻。
*
翌日上午沒課,薛臻睡到日上三竿。
小橘貓不知道怎麼進了她的房間,還爬上了床,貼在她的耳邊喵喵叫。
薛臻被吵醒了,小貓順勢踩到了她的胸口。
「喵嗚~」
薛臻呆愣幾秒,腦逐漸清醒,抱著小橘出了房間。
客廳空空蕩蕩,看來家裡只有她一個人。
薛鶴舟不在。
薛臻暗暗鬆了口氣。
【我靠,窩囊廢你昨晚幹了什麼!】
系統一驚一乍的聲音忽然響起,把她嚇了一跳。
薛臻罵罵咧咧:「你有病啊,神出鬼沒的。」
系統:【不得了啊你,三個男主的任務值都漲了,你幹啥了!】
薛臻摸不著頭腦,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
【沒了!?】
「沒了啊。」
就算薛鶴舟因為昨晚的事生氣了,那周從序又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他應該高興的不是嗎?
【你對屈堯做了什麼?】系統好奇問道,【昨晚他的任務值漲了一大截。】
薛臻更懵了,她仔細回憶了昨天的事,實在不知道哪裡又惹到了那位煤氣罐少爺。
最後她得出結論。
屈堯有病。
可能還病得不輕,或許得看看中醫,去去火。
離下午的課還有點時間,薛臻點了外賣,吃過飯後,給小橘餵了糧,又給貓窩添了水,稍微整理過後,便回了學校上課。
接下來一周,時間過得飛快,薛臻生活三點一線,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一下課,經常還沒來得及吃口飯,就被屈堯一個電話喊去跑腿。
好在少爺錢給的足,薛臻倒也沒啥怨言,每天屁顛顛就去了。
事情也不多,像是屈堯氣還沒消,故意折騰她。
連帶著sunny脾氣也大得很,對著薛臻兇巴巴的。
「……」錢難掙,屎難吃。
周家老太太生病住院了,這件事薛臻還是從周詩蘭口中得知的。
因為這事,周從序已經好些天沒回寢室了。
薛臻倒是樂得自在,和柳陽橫眉豎眼,誰也看不慣誰。
轉眼便是周一,世預賽還有幾天便要開始,薛臻辦好護照後,統一上交給了馮教練。
下午六點的飛機,一行人早早到了學校校門口集合,卻遲遲不見屈堯蹤影。
何鴻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聽,急得不行。
薛臻在一旁看著,也不免著急,悄悄拿手機給他發消息,可惜一樣沒人回復。
最後,她自告奮勇道:「教練,我去他家裡看看吧。」
何鴻剛想說話,不遠處緩緩走來一人。
青年穿著身黑色衛衣,帶著同色鴨舌帽和口罩,大半張臉都隱在陰影里,只露出一截鋒利利落的下頜線。
他步伐散漫,渾身帶著股慵懶的勁兒,正是消失了大半天的屈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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