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吃醋可真難哄。
薛臻愣了愣,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等等,所以今晚屈堯打架是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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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聰點點頭:「大概是,聽說是陳遂川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屈堯聽不下去,就給他開瓢了。」
他摸了摸下巴:「看來屈堯是真把你當兄弟了,不然也不會給你出頭!」
屈堯的壞脾氣在學校是出了名的,能和他玩到一起的人就沒見過幾個。
想到這,高聰拍了拍薛臻的肩膀:「苟富貴,勿相忘啊。」
薛臻:「……」
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回到寢室沒多久,走廊多了不少來視察的領導,宿管早早通知各寢室的人整理好內務。
薛臻心不在焉地整理著東西,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半了。
宿舍落鎖是在十二點。
*
sunny是在一個小時後被送到藍湖灣的。
體型龐大的捷克狼犬氣得不輕,一進門就開始叫。
「自己玩去。」
主人看上去似乎不太高興,淡淡掃了它一眼,沒什麼興致來哄。
「汪汪……」sunny不大高興地叫了聲。
屈堯走了過來,半蹲在sunny面前,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聽話,哥哥現在沒空理你。」
「汪!」大狗叫了聲,沒再鬧脾氣,乖乖趴在地上玩球。
屈堯緩緩起身,朝樓上走去。
夜涼如水,窗外秋風簌簌,不管不顧闖入未緊閉的門窗,撩動垂落在兩側的紗簾。
屈堯走進浴室,手上被酒瓶碎片劃開的傷口早已不再滲血,暗紅的血漬凝在皮膚上,蜿蜒拉出一道猙獰醜陋的痕跡。
他垂眸瞥了一眼,擰開水龍頭,直接將手伸到冷水下沖洗。
冰涼的水流漫過創面,尖銳的刺痛順著神經一路竄上來。
嘩嘩的水聲在浴室里迴蕩,澆不滅胸腔里越燒越烈的火氣。
屈堯閉上眼,胸膛微微起伏,緩緩吐出一口沉鬱的濁氣。
周從序怎麼會在那兒?
他什麼時候和薛臻扯上關係了?
那個蠢貨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屈堯強壓怒意,腦袋忽然一陣暈眩,針扎的一般疼,喉嚨泛起癢意。
他沒忍住,低低咳嗽起來。
快速沖了個澡。
再出來時,已接近凌晨一點,屈堯來到樓下倒水,頭依舊疼得厲害,不過他懶得理會。
這時,門鈴聲短促地響了兩聲,像是錯覺。
屈堯腳步微頓,蹙著眉看向門口。
只聽『滴滴』一聲輕響,黑色金屬門緩緩敞開一條縫。
下一秒。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探了進來。
屈堯眉心緊擰,側眸望去,猝不及防對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
黑框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後的淺褐色瞳孔清亮透亮。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凝滯一息。
薛臻半探著身子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框上,率先回過神來。
她訕笑著,慢吞吞地挪進了門,在屈堯冷冷的目光中,心虛地打開鞋櫃,動作麻利地換上拖鞋,快步朝他走了過去。
「噔噔蹬蹬!」薛臻無視他冷到能凍死人的眼神,變戲法似地從身後捧出一袋子東西,遞到屈堯面前,笑得諂媚。
「堯哥,晚上好啊。」
「現在凌晨一點。」屈堯耷拉著眼皮看她,語調懶懶,「你有病?」
薛臻神秘一笑,「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屈堯看著那一袋子藥,薄唇緩緩吐出一個字,「滾。」
他沒力氣去思考薛臻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腦袋暈得厲害。
良心發現?
屈堯冷冷扯唇。
他不需要,也懶得再理會薛臻,徑直轉身上樓。
薛臻一看頓時慌了,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絮絮叨叨,「堯哥堯哥,你別走啊,晚上是我的錯,我不該拋下你回學校的。」
「但我現在不是來找你了嗎,明天我就開始照顧sunny,保證不再帶它跑步減肥了!」
「我錯了,堯哥你別生氣了嘛。」
「我知道你晚上是為了我才跟陳遂川打起來的,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薛臻最終還是良心發現,偷偷躲過宿管的檢查,在落鎖前溜出了宿舍。
「你知道我打車過來花了多少錢嗎!」
她心痛不已,「五十五塊,整整五十五!兩公里的路,黑心司機收我這麼多錢,氣死我了!」
『砰』的一聲巨響,面前的門被狠狠甩上,要不是薛臻及時剎車,險些直接撞在門板上。
「……」完蛋,咋這難哄。
有了上次被薛鶴舟趕出門的經驗。
薛臻這次再也不敢亂進別人臥室了。
尤其是現在屈堯還在氣頭上。
她有點沮喪,長嘆一聲,隔著門板又喊了幾聲,見沒人理會,索性一屁股在門邊坐了下來。
薛臻撐著臉,長吁短嘆,一臉苦惱。
她也沒哄過人啊。
她長這麼大,腦子裡只有賺錢,雖然平時色了點,喜歡看看帥哥,但本質還是很老實又純情的。
沒辦法,薛臻只好每隔一分鐘,試探性地敲敲門。
沒人理她,就無聊到開始撓門。
「堯哥啊。」
「屈堯。」
「你別生氣了唄。」
「……」
不知道過了多久,薛臻幾乎快要放棄時,身後傳來響動。
門被拉開,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滾進來。」
「好嘞!」薛臻瞬間喜笑顏開,麻溜從地上爬起來,樂顛顛進了門。
這還是她第一次進屈堯的臥室,沒忍住四處看了看。
屈堯的臥室和他的人一樣,不羈,凌亂,衣服隨意丟在沙發上,柜子上,一整面牆的展櫃,擺滿了各種獎牌。
另一邊展櫃則是放滿了各種機器模型。
薛臻多看了兩眼。
屈堯在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著,懶懶往後一靠,抬眸看了眼薛臻。
他嗤了聲,「門沒鎖,不知道滾進來?」
之前的機靈勁呢?
像sunny那條傻狗一樣坐在地上,還抓他的門板。
屈堯在裡面,聽著她貓叫似的聲音,心煩得很,僅剩的那點怒意也被磨沒了。
薛臻被罵了也不生氣,笑嘻嘻地走了過去,把袋子裡的藥攤開在茶几上,紗布,碘伏,祛疤藥,創口貼。
薛臻仰著臉雙眸期待地看著他,「堯哥,我給你的手塗藥吧?」
塗藥?
屈堯的視線掃過那一堆藥,又落到她亮晶晶的眼睛上。
良久,他喉結上下滾了滾,緩緩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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