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覺得我好嗎?
周從序視線越過落在女孩的羞怯的臉上,再下移,看到了她手裡的保溫桶,眸色稍頓。
「你的保溫壺,在哪買的。」他溫聲詢問,聲色疏朗清冷。
女孩明顯愣住,「什,什麼保溫壺?」
周從序又問了一遍。
「你說這個啊。」女孩回憶了下,扭頭望向身後,指了指裡面的貨架,「在這個超市買的,學長感興趣嗎?我可以帶你過去。」
周從序:「有勞。」
女孩把他帶到了最裡間的生活區貨架旁,鍋碗瓢盆,沐浴露,洗髮水一應俱全。
周從序一眼便瞧見了貨架最上層,擺放齊整的各色保溫壺,大小不一,樣式也有所不同,但同一款卻有好幾個。
他很輕易便找到了女孩手裡那款。
「粥多少錢。」周從序從包里拿出手機,對女孩道:「就當我買的吧。」
頓了頓,他補充道:「還有這個保溫壺。」
女孩對上他骨相優越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臉,支支吾吾道:「那能加微信轉帳嗎?」
周從序:「抱歉,我不習慣加陌生人。」
「好的……」女孩抿起唇,有點小失落,把保溫壺往他懷裡一塞,剛準備溜走,又被周從序出聲喊住,只好點開收款碼收了錢。
*
寢室樓,周從序剛出電梯,身後傳來腳步聲,有人喊住了他。
「周從序。」
他停下,看向來人,是個陌生男生,他不認識。
男生開口:「薛臻回來了嗎?我叫高聰,是他班上的體委。」
周從序:「不清楚。」
高聰撓了撓頭,有些為難地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周從序不是個熱心的性子。
但剛才他去敲門,被屈堯那個煞神看了眼,嚇得趕緊跑了。
柳陽又行蹤不定,他實在找不到人轉交了。
周從序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問道:「有什麼事?」
高聰連忙道,「那個,薛臻的手機還在我這,你們一個寢室的,能幫我轉交一下嗎?」
周從序:「給我吧。」
高聰喜出望外,把手機遞了過去,「那謝謝了,改天一起打球啊。」
周從序嗯了聲,推開寢室門走了進去。
寢室沒開燈,看上去似乎沒有人。
他隨手按下門邊的開關,原本漆黑的寢室瞬間明亮。
「艹。」一道低罵聲忽然響起。
屈堯睡眠淺,寢室床板又硬又硌,好不容易睡著,被這動靜吵醒了。
他忽然地坐起身,一把拉開床簾,動作粗亂,多了幾分急切。
「周從序?」在看清是誰後,語調冷了幾分。
「怎麼是你。」
青年把東西放下,對上他銳利的眉眼,聲音清淺:「你覺得是誰。」
屈堯揉了把頭髮,翻身下床,椅子被他拖得發出刺耳的滋啦聲,語氣不爽,
「反正不是你這個死面癱。」
兩人從小認識,從小到大都在一所學校,不免被放在一起比較。
屈堯看不慣他的清高,周從序也瞧不上他的冷傲,這麼多年也僅限點頭之交,並不熟絡。
周從序早已見怪不怪,正如他所言,神色平靜,眉目淡得像一捧雪。
他回到床位前,打開柜子,準備去浴室。
「周從序。」
屈堯走了過來,骨節分明的長指拿起他桌面上的手機,冷峭地笑了聲:「薛臻的手機怎麼在你這?」
無端的敵意,好像從進門看見他的那一刻就有了。
周從序饒是脾氣再好,此刻眼神也沉了沉:「你這麼關心薛臻,怎麼連他住院都不知道?」
語調平而沉,不疾不徐。
屈堯擰眉:「住院了?」
周從序瞥見他手裡握著的手機屏幕亮起,有消息彈了出來,略顯眼熟的備註,他眸色一頓,認出那是肖槐的微信名。
只是還沒來得及看清,屈堯忽然走了。
「……」
周從序在原地站了會,不確定是不是看錯了。
餘光看到並排放在桌面上的兩個保溫壺,他靜靜看著,一股荒謬的猜測自心底升騰而起。
另一邊,肖槐被室友喊去了酒吧。
接到周從序電話時,剛被灌了兩瓶酒,整個人都有點暈乎乎的。
「周從序?」他打了個酒嗝,找了個安靜點的地方,「難得你主動找我,啥事兒啊?」
周從序:「你給她發消息了嗎?」
肖槐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你說誰,哦,三三嗎?發了啊,你不也發了嗎?不過沒回而已啊。」
「也不知道這姑娘忙啥去了,好久沒一起打遊戲了。」
周從序:「你今天發了嗎?」
肖槐想了想,「發了啊,大概十分鐘前,我問她來不來打遊戲。」
周從序:「她回你了嗎?」
肖槐:「沒有啊。」
肖槐忽然壞笑:「咋了,你這麼關心三三,不會是……」
「不是。」周從序淡聲開口,「我喝了她的湯,進了醫院。」
肖槐猜測:「你這是,要找人算帳?」
周從序沒說話,把電話掛了,讓肖槐摸不著頭腦。
「到底喜不喜歡?不喜歡我可追了啊。」
軟妹誰不喜歡,尤其三三這種嘴甜的,一口一個哥哥喊著,聽得他都心動了。
可惜不知道真人長啥樣,不過聲音那麼好聽,估計真人也差不到哪去。
*
薛臻在雲景天闕住了兩天,十分厚臉皮的把這當成自己家了。
不僅網購了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還弄了只貓回來。
薛鶴舟下班回來,一推開門,看到的便是雜物堆積的客廳,以及一隻歪著腦袋看著他的橘貓。
「……」
「薛臻。」他換了鞋,脫下西服外套,掛在一旁的架子上,朝裡面走去。
少年背對著他,盤腿坐在地毯上,正在組裝新買的貓窩和貓爬架。
薛鶴舟看到這一幕,額頭跳了跳,「你在幹什麼。」
薛臻仰起腦袋看他,才反應過來,嘿嘿笑了聲,莫名心虛:「哥,晚上好啊。」
「你覺得我好嗎?」男人垂下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黑眸深邃,唇角繃得很直,俊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薛臻抿起唇,圓眼裡透出無辜,小聲道,「我錯了。」
道歉倒是挺快。
薛鶴舟扯了下唇:「那隻貓哪來的?」
他不喜歡小動物,尤其是這種會掉毛的生物。
任何一根掉在地板上的毛髮,薛鶴舟都難以忍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