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閨閨生氣
瞎子都能看出這是什麼意思？
程氏真不想給，但又不捨得好大兒吃苦，她從包裹里摳出一兩銀子。
豈料正解並不滿意這一兩銀子，「別逼老子親自動手！」
明明可以搶，正解已經很客氣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程氏不情不願又摳了幾個碎銀子，「差爺，我們家人就只給了幾兩銀子，這前頭還有幾千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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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解掂了掂，差強人意，「行了行了，一個逃奴，沒有戶籍路引，跑出去也只會被當成逃犯罪奴抓進牢獄，無甚要緊！」
解差他們原也不打算找，催促道：「趕緊出發！」
謝家那邊，禁軍也在催促他們收拾起程。
馬車已經不能用了，只剩下一匹馬，沈歲歲趁人不注意，將重物收進空間，其他的打包好，架在馬背上。
沒有馬車，意味著老弱婦孺病殘都得步行。
謝景恆雙腿不支持行走，衛峰主動承擔負主而行的重任，但他武功高強，禁軍怕他背著謝景恆跑了，所以即便沈歲歲使了銀子，也只將衛峰的木枷下掉，腳鐐依然在。
火把的光在偌大的山林里，顯得很微弱。
山林靜寂，襯得鐵鏈碰撞的聲音格外大。
不明真相的解差生怕山匪折返，不停催促，「快點快點！都給老子跑起來！」
禁軍也裝傻，跟著催行。
鞭子一聲接一聲。
天還沒亮，所有人都氣喘吁吁，包括雲不凡，但這種情況，就算屎拉褲兜子裡，解差也不會停，還會吃鞭子，所以沒有任何理由能夠讓前進暫停。
直到天明。
官道上有驛卒馳馬而過，前頭望見商隊，腳步這才緩下來。
但也只是緩下來，因為前頭的商隊不知道是忌憚後頭的官差犯人，還是什麼別的緣由，莫名其妙開始加速。
搞得後面人以為前面出了什麼事，又開始加快速度。
這一走，早飯都顧不上吃，直到日頭爬上頭頂，所有人又累又餓又渴，沈謝兩家隊伍也融成了一隊。
「差爺，休息一下吧，我真的走不動了。」沈歡歡覺得腿已經不是自己的腿了。
沈光耀忽然犯起倔驢脾氣不肯走，「娘，我走不動了，我要人背，我要人背。」
這會子自己走路都費勁兒，哪還有力氣背人？
倘若冬青在，程氏定然厚著臉皮讓他來背，可這狗奴才昨晚逃了。
她好言哄勸，「你長大了，是男子漢，哪有男子漢叫別人背的？」
「他更大，他也是男子漢，他怎麼能叫別人背，還叫一個女人背著，我為什麼不可以？」
沈光耀指著前面的謝景恆，「我也要背，我也要背。」
前面的謝景恆已經換人背，新媳婦沈歲歲親自上陣。
程氏惱了，大聲道：「人是個殘廢，你也廢了嗎？」
這對母子的話無異於利劍，狠狠扎在曾經的威武大將軍心窩子裡。
謝景恆前胸帶刺、後背帶針，恨不能原地去世。
太妃孟氏深知兒子為人，想開口安慰，又怕說輕說重都傷人，擔憂看著自己兒子，輕嘆一口氣。
衛峰迴頭，狠狠剜了程氏一眼。
程氏被鬧得心煩，壓根顧不上謝家反應，也不在乎，她巴掌高高舉起，到底沒捨得落在兒子身上，打在沈歡歡肩上。
「你說你好好地叫喚什麼？看把你弟弟攛掇的！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這當姐姐的也不曉得懂事些？連沈離離都比不上，我怎麼生了你這沒用的東西？」
沈歡歡挨打尖叫，「啊！明明是弟弟要你背，又不是我，你幹什麼要打我！啊，好疼，我真的好累。」
「鬧什麼？找死是吧？」
連著趕路一上午，不吃不喝，誰都煩，正解回頭看了一眼，後頭的皂隸立刻拿著鞭子上來，「抽死你們信不信？」
沈三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前面，寄希望於從小護著自己的二哥，能在這個時候幫自己說句話。
無人搭理。
他也實在走不動了，「差爺，求求您了，我們真的走不動了。」
流放路上任何要求都是明碼標價的。
他們提了，雲不凡就不提了。
經他們一鬧，隊伍慢下來，雲不凡瞧著左邊陡坡右邊石壁，沒有林蔭沒有水，這會兒停是停不下來了，她提醒家人趁機補水補能量。
水囊有吸管，沈離離邊走邊喝，又吃了塊巧克力。
柳氏不僅自己吃，瞧著沈諶想回頭，趁機給他塞了一片紅參，「不該你管的事不要管，小心又被人賣了。」
沈諶輕咳一聲，「這是什麼？」
炮製紅參，不僅有多種中藥添加，外頭裹著蜜蜂，薄荷入口，那股子清涼感能叫人瞬間清醒。
柳氏剝皮的時候，沈諶就好奇了。
「不知道了吧？這是回神靈藥。」
往日無所不知的相公，也有請教自己的時候，柳氏很得意，「神仙所賜，可不能叫人知曉。」
「自然自然。」
沈諶明白其中利害，當然不會外傳，只是他這麼些年吃了那麼多好東西，卻還從沒見過紅參。
仙界的好東西真多哇。
「這一路多虧有念念。」沈諶感慨。
「知道就好！咱們家念念可比人家兒子強多了。」
「你看你，又跟人比。」
「不能比嗎？你老娘比的時候，你怎麼不跟她說不能比？我女兒受委屈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不能比？」
柳氏又開始翻舊帳，沈諶一個字不敢多說。
沈離離剝了一顆糖，「姐姐。」
雲不凡擺擺手，「你們少吃點，不然等會兒飯吃不下。」
沈離離連連點頭，塞進自己嘴裡。
外頭酸酸的糖果，放進嘴裡直冒酸水，也很叫人精神。
說到吃飯，雲不凡想到自己的戒指還沒有戴回去，卓青雲怕是急壞了，她趕緊將戒指戴回左手食指。
【閨……】
【你還知道閨啊？你閨差點被你嚇死了你知不知道？】
卓青雲咆哮，【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喊我？】
【你看你……】
【看我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氣頭上的閨閨不好惹，雲不凡知道她擔心，【是我不好，沒把戒指戴回去，我這不是一直在趕路，沒歇著麼？】
【你自己聽聽，這藉口拙劣不？換個手指戴戒指，又不是讓扛個百八十斤跑馬拉松，也沒讓你脫了鞋襪戴在大腳趾上，就那麼難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