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隨手救人
左院禪房裡，昏暗的燭火搖曳著。
火光映照在姜昭寧臉上忽明忽暗，濃密纖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翻湧的思緒。
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了，白芷左手端著一盤水果，右手拿著一本經書，腳步輕快地走進來。
白芷走到小榻桌旁，隨手把手裡的經書放在桌上。
「小姐，這是老太君院裡的雲岫姐姐剛送來的《金剛經》，說是明日早課要用的，老太君讓您先瞧瞧。」
她捧起果盤湊到姜昭寧跟前，撒嬌地朝姜昭寧笑道：「小姐，這是我今日在後山采的山楂和梨，您嘗嘗可新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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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寧拈起一個山楂放進嘴裡，眉間微攏：「這山楂酸了些，明日加些糖做成山楂糕吧，酸甜可口倒也開胃，做好記得給祖母院裡送一些過去。」
姜昭寧拿起盤中一個梨，狠狠地咬了一口。
汁水順著唇角微微流下，她抬起拇指隨手一抹，唇角微微斜挑。
「白芷，入夜後咱們去趟後山。」
「這麼晚了咱們還要出去嗎？小姐，咱們要去哪兒啊？」
白芷趴在窗戶邊，看了眼漆黑的窗外，回頭望著姜昭寧好奇地問道。
「一日不食肉便渾身不自在，你去準備些調料，咱們一會兒用得上。」
姜昭寧低頭笑了笑，輕抿一口茶水：「本小姐帶你去開開葷，好好解解饞。」
......
夜色濃稠，月光被烏雲遮住，世間仿佛墜入無邊的黑暗之中，看不見一絲光亮。
姜昭寧牽著白芷的手，手裡提著一盞菜油燈，二人輕悄悄地往後山走去。
秋風穿過竹林，吹得竹葉簌簌作響。
姜昭寧刻意放輕腳步，避開地上的細碎枯枝，徑直朝竹林深處走去。
「山雉大多數在深草間掘地為窩，愛在竹林里奔跑。」
姜昭寧舔了舔嘴，看著一旁的白芷笑道：「這山雉之肉緊實甘鮮，鮮而不膩，異於家雞，肉里自帶山林清味。今日我便抓一隻給你嘗嘗鮮。」
沒走多久，姜昭寧突然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白芷，你聞到了嗎？」
二人對視一眼，朝著血腥味方向小跑過去。
姜昭寧腳下似乎碰到一團溫熱的東西，她舉著菜油燈往下一照，竟然是名受傷男子！
男子半倚在一株粗壯竹子旁邊，他腰腹處傷口很深，即使他用手捂著傷口，鮮血還是源源不斷地湧出來，浸透了他的白色錦袍。
他失血過多、唇色慘白，已然陷入半昏半醒的狀態。
白芷蹲下仔細查看他的傷口，臉色凝重。
「小姐，他的傷口很深，看得出來對方是下了死手，咱們要救他嗎？會不會引火上身？」
還未等姜昭寧回答，竹林深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刺客追來了！
一名刺客循著地上的血跡和血腥味一路搜查過來，他穿著一身黑色夜行服，手中握著一把長劍，長劍上泛著冷冽的寒光，劍尖還殘留著乾涸的血漬。
刺客聞著血腥味，一步一步朝姜昭寧他們藏身處靠近。
這下好了，不救也得救了。
姜昭寧眼底划過狠戾的殺意，她悄無聲息地吹滅菜油燈，整個人融入黑暗中。
刺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姜昭寧借著竹影的掩護，猛地朝刺客撲了過去。
她手中不知何時攥著一截鋒利的斷竹，趁著刺客尚未反應過來，她手中的斷竹狠狠地扎入他頸側要害。
「唔…...」
刺客渾身劇烈地抽搐著，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落在竹葉堆里。
他捂住脖子倒在地上，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汩汩湧出。
姜昭寧走過去，抬手將手中沾滿血的斷竹狠狠地插進刺客的心臟。
很快刺客不動彈了，他的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
姜昭寧鬆開斷竹，一把抓起刺客的手臂，用力地往白芷他們藏身處拖拽過去。
白芷瞪大著眼睛看著她，眼裡滿是崇拜。
她像是迎接凱旋而歸的將軍似的，開心地朝姜昭寧喊道:「天吶小姐，您剛那幾下真是威風極了！」
姜昭寧將刺客屍體扔在昏迷男子旁邊，拈起刺客的衣擺，仔細擦乾淨手上的鮮血。
蕭珩一直半昏半醒，方才旁邊的打鬥聲模糊地傳進他耳朵里，他想睜開眼卻怎麼都醒不過來。
直到聽見重物落在他旁邊的聲音，他努力睜開雙眼。
眼神渙散，迷迷糊糊間他好像看見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子。
方才就是這女子殺了刺客？
蕭珩沒來得及細想，他眼前似慢慢蒙上一層黑霧，雙耳嗡鳴。
他的意識漸漸渙散，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姜昭寧拿出火摺子重新點亮菜油燈，俯身指尖輕輕搭在蕭珩頸側，脈搏微弱但還活著。
「白芷，咱們得快一點了把他帶回東院了，再晚些他怕是要流血過多而死了。」
白芷看著姜昭寧欲言又止：「可是小姐…...他會不會…...」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男人很危險。
白芷有種預感，如果今日她們和這男人有了交集，之後怕是沒有清淨日子了。
姜昭寧看著白芷，淺淺一笑：「不管怎麼樣，這也是條人命，咱們總不能見死不救。」
「得抓緊了，不然一會兒又有其他刺客追上來了。」
......
姜昭寧和白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蕭珩弄回東院禪房。
姜昭寧把蕭珩輕輕放在榻上，抬手錘了錘肩膀：「呼，這男人看著挺瘦，怎麼這麼重啊！」
她轉頭看向白芷問道：「上次讓你去府醫那兒取的生甘草和防風帶了嗎？」
白芷將手上的紗布和止血藥遞給姜昭寧：「都帶了，我現在就去煎藥。」
姜昭寧接過止血藥和紗布，輕輕吩咐道：「動靜輕一些，莫要驚動庵里其他人。」
「是。」白芷應聲退下。
蕭珩躺在榻上臉色慘白，額間不停地冒著冷汗。
姜昭寧屏住呼吸跪坐在榻上，指尖輕輕地掀開他浸透了鮮血的外袍，一件一件褪下他的衣裳。
蕭珩此時衣裳鬆散開來，鎖骨往下是緊繃的胸肌，再往下......腹間肌肉線條利落，不見半分贅肉。
姜昭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當真是男色誘人啊。
蕭珩微弱地呼吸著，姜昭寧手指從他的胸肌一路往下劃到腹肌上。
嘖，沒想到這男人身材倒是真不錯。
她拿起絲帕，輕輕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
方才還暈著的蕭珩猛地睜開雙眼，一把攥住姜昭寧的手腕，力道重得驚人。
姜昭寧只覺得手腕一陣鈍痛，她努力掙脫卻怎麼都掙脫不開。
「你是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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