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零下三十五度，她端著刨冰撞上五頭雪怪！

  運輸機降到崑崙雪線附近時，舷窗結滿霜花。

  初一趴在窗邊，用手掌擦出一個圓洞。

  「爸爸，下面全是糖霜呀……」

  顧寒洲替她扣好羽絨服。

  神女玉牌貼在她胸前，殘留的熱意一直沒有散去。

  「那是雪。」

  「藍色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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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川。」

  「能挖回家做果凍嗎？」

  「不能。」

  「為什麼？」

  「冰川不能亂挖。」

  初一抱緊百寶袋，哼哼兩聲。

  「初一連鈦合金都捏得動，只挖一點點！」

  「所以更不能讓你亂挖。」

  「飛機怎麼還不開門呀？」

  她決定換個話題。

  艙門升起，寒風灌入機艙。

  電子溫度計顯示零下三十五度。

  兩名工作人員剛踏上舷梯，護目鏡便蒙了一層霜。

  賀川站在下方，外套領口裹到鼻樑，只露出兩隻眼睛。

  「顧先生，主基地在前方八百米。暴風雪提前抵達，車輛上不來，只能步行。」

  顧寒洲把初一抱進懷裡，又給她罩上一條羊毛毯。

  「基地供暖呢？」

  「半小時前還在運行。」

  雷恩從另一架運輸機下來，只穿了作戰服與防風外套。

  他耳後的金屬片亮著藍光，皮膚表面升起薄霧。

  「零下三十五度也叫禁區？」

  他身後的六名異能者跟著笑了幾聲。

  初一從毯子裡露出腦袋。

  「雷叔叔，你的腦袋冒煙啦……」

  「這是體溫調節系統。」

  「會把腦子烤熟嗎？」

  雷恩從她身邊走過。

  「照顧好自己吧，孩子。這裡沒有攝影棚的暖風。」

  初一扭頭問顧寒洲。

  「爸爸，他是不是不喜歡熟腦子呀？」

  「正常人都不喜歡。」

  「那初一也不要。」

  隊伍頂著風雪抵達大本營。

  外圍共有十二座保溫帳篷，中央搭著衛星轉播站。

  第五期採用全天候直播，鏡頭剛對準顧氏父女，畫面便被彈幕蓋住。

  【女鵝裹成飯糰了！】

  【雷恩穿那麼少，國外異能者不怕冷？】

  【他耳朵後面裝了加熱器，算不算人形電飯鍋？】

  導演迎上來，眉毛上結著霜。

  「顧老師，出問題了。外圍供暖機組全部停機，備用機也啟動不了。」

  「檢修人員呢？」

  「正在查。」

  帳篷里傳出孩子的哭聲。

  幾名工作人員抱來棉被，把參加節目的家庭轉移進核心艙。

  賀川走到發電機旁，扒開積雪。

  電纜完好，主控晶片卻被人拔走了。

  機組後方留著凌亂的軍靴印，一路延伸向境外隊伍的落腳區。

  賀川抬起頭。

  「誰靠近過機組？」

  值守員回答：「十分鐘前，境外隊伍來檢查過地形。」

  雷恩站在數米外，雙手插在口袋裡。

  「檢查地形不等於破壞設備。」

  「主控晶片在哪裡？」

  「問你們的工程師。」

  初一從顧寒洲懷裡滑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發電機後方。

  「爸爸，這裡藏著東西……」

  她扒開一層雪，撿出半張黑色標籤。

  標籤上印著異能狂潮的隊徽。

  雷恩身後一名隊員下意識按住腰包。

  腰包右側少了半張封條，斷口正好能與初一手中的標籤拼合。

  直播彈幕立刻換了內容。

  【關閉供暖還留隊徽，這是現場簽名嗎？】

  【境外精英的智商需要單獨供暖。】

  【小初一隨手一撿，直接撿到物證。】

  賀川收起標籤。

  「雷恩，你們簽過聯合行動條款。惡意破壞救援設施，我可以取消你們的入隊資格。」

  雷恩盯著那名隊員。

  「我只讓你檢查地形。」

  那人沉默片刻，從內袋取出晶片。

  「領隊，我想測試華國團隊的低溫應變能力。」

  「把晶片交出來。」

  晶片被扔給檢修員。

  雷恩轉向賀川。

  「這是他的擅自行動，我會處置。但進入崑崙以後，沒人會替你們保溫。」

  「拿孩子測試？」

  顧寒洲走到他面前。

  「你的人挺會挑對象。」

  雷恩低頭看著他。

  「崑崙不接受弱者。」

  「說得好……」

  初一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眾人回頭。

  她已經把厚羽絨服脫了，只穿一件紅色小棉襖，頭上的雙馬尾被風吹得亂晃。

  顧寒洲走過去，拎起羽絨服便往她身上套。

  「穿好。」

  「初一熱呀……」

  「這裡零下三十五度。」

  「師父冬天讓初一坐在瀑布下面背符書，這裡比道觀後山暖和多啦！」

  顧寒洲握住她的小手。

  掌心熱乎乎的，指尖也沒有發白。

  初一趁他檢查手腕，抱起一個小鋼盆跑進雪地。

  她先貼上一張淨塵符，再用盆接滿新雪，從百寶袋裡翻出飛機餐配的草莓醬。

  紅色果醬澆在雪堆上。

  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笑得眯起眼。

  「爸爸，這裡的刨冰是免費的耶！」

  顧寒洲奪走勺子。

  「只准吃三口。」

  「初一剛才那口不算，那個是試吃……」

  「還剩兩口。」

  「五口好不好？」

  「一口。」

  「爸爸為什麼越講價越少呀？」

  初一護住鋼盆，轉身跑了。

  她穿過雪地，腳印繞著營地畫了一個圈。

  積雪落上她的紅棉襖，很快融成細小的水珠，她卻連鼻尖都沒凍紅。

  雷恩耳後的調節器持續高負荷運轉，終於發出警報。

  滴！滴！

  藍光轉紅。

  他身後的隊員紛紛取出加熱包塞進胸前，有人的牙齒已經開始打顫。

  初一端著刨冰蹲到雷恩面前。

  「叔叔，你冷嗎？」

  「不冷。」

  「那你為什麼抖呀？」

  「系統在調整。」

  「它是不是壞啦？」

  雷恩繃緊下頜。

  「離我遠點。」

  初一舀起一勺雪。

  「吃一口就不抖啦，免費的！」

  雷恩沒有張嘴。

  彈幕已經笑瘋了。

  【初一：本地商戶雪糕刺客，定價零元！】

  【雷恩不敢吃，他怕腦子和刨冰一起凍住。】

  【基因改造輸給紅棉襖，這算科技倒退嗎？】

  檢修員裝回晶片，供暖機組恢復運轉。

  熱風進入帳篷，工作人員紛紛跑回各自崗位。

  賀川走到初一身旁。

  「小祖宗，外面危險，先回營地吧？」

  「初一還沒找到大果凍呢……」

  「冰川區域不能亂跑。」

  「就看一眼！」

  她話音剛落，腳下傳來震動。

  胸前的神女玉牌猛地燙了一下。

  鋼盆里的刨冰跟著跳了起來。

  遠處雪坡裂開數道黑縫，積雪成片向兩側翻湧。

  低吼穿過風雪，震得帳篷支架來回搖晃。

  雷恩轉身抬手。

  「全員戒備！」

  一道三米高的身影撞開雪層。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

  一共五頭！

  它們遍體長毛，胸口纏著黑色煞紋，利爪拍進雪地。

  領頭的雪怪躍下山坡，一腳踩中異能狂潮停在外圍的裝甲雪地車。

  車頂當場塌進駕駛艙，履帶崩成兩截。

  第二頭雪怪昂首咆哮，朝營地撲來。

  雷恩的隊員舉起武器，手指還在發抖。

  初一抱著鋼盆站在風雪裡，抬頭數了數。

  「爸爸……」

  「嗯？」

  「這裡的大狗熊，為什麼比動物園的高那麼多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