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刁小家接到劉春鳳勸說失敗的消息後,氣得是破口大罵。劉春鳳說自己盡力了,也不要好處費了,只求她不要再去食堂鬧後,轉身跑了。
刁小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打聽了很多人,甚至還找關係問了派出所里的人,最後的答案讓她很絕望。
陳磊的諒解書是關鍵,自己的寶貝兒子能不能放出來,就看這張紙了。
她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人去說情了。劉春鳳可是陳磊的親小姨都沒有用,看來只能拿錢了。
她跑遍了街坊鄰居的家裡,又找了親戚朋友,好話說盡了,這才七湊八湊終於湊夠了四萬塊。
數錢的時候,一向堅強的刁小家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回想起自己半輩子過得是真苦啊!
男人年輕時就得病去世了,自己年紀輕輕成了寡婦。為了不讓兒子受罪,她一直沒有再嫁。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沒成想自己的兒子卻是個不成器的東西。三天兩頭換工作,娶了個媳婦也生不出兒子。
你以為是自己願意打架嗎?還不是為了保護兒子。早年間寡婦門前是非多,出了什麼事情不得靠自己。
沒想到等兒子長大了,現在世道也變了,變成法治社會了。不需要再用拳頭就能解決矛盾了。
哎,自己還真是沒有趕上好時候啊,命苦!
哭完她擦乾眼淚去了派出所,把錢交給了處理此事的兩位民警。
拿到錢後,陳磊也是痛痛快快地出了諒解書了。
當天下午,沈念安就幫陳磊辦理了出院手續,一行人回了家。
劉春花和陳建國一回到家,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原本打算回老家,也暫且不回了。
這個沈念安居然敢私吞這四萬塊錢?不行,我們就不讓她好過。
不過隨著王媒婆的到來,劉春花又覺著自己行了,又能撈一筆大錢。
王媒婆這次是帶著好消息來的。原來和陳豐相親的人選終於定了下來,明天上午男方就會親自登門拜訪。
劉春花聽了樂得是合不攏嘴,愈發覺得自己就是好命。原本自己還覺著王媒婆不靠譜,喜歡吹牛,沒想到還真幫陳豐釣了一條大魚。
自己的女兒還沒有正式離婚就能再收一筆彩禮,還真是天上掉了餡餅的好事。
第二天,天沒亮她就醒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今天是個大日子,王媒婆說了,男方條件好得很,在鎮上開了個五金店當老闆,一年少說掙十幾萬。人家不嫌陳豐二婚帶個閨女,願意來家裡相看,這是多大的面子。
她越想越得意,覺著自己以後能靠女兒過日子了。又開始在沈念安面前耍威風了。
她起床後,發現外面靜悄悄的,便扯著嗓子喊:
「沈念安!沈念安你死哪去了?幾點了還不起來做早飯!」
沈念安披著衣服從臥室里走出來。
「大清早你喊什麼?想吃早飯,你自己做,別成天指望著別人。」
「哪有使喚老婆婆做早飯的。我告訴你,今天陳豐的相親對象要上門。你有點眼力見,別胡說八道,再把人家男方嚇跑了,我跟你沒完!」
沈念安冷笑道:「行,我保准不說話。我絕不參與你們的事情。」
沈念安轉身回了臥室。劉春花在後頭啐了一口:「生不出兒子的貨,還甩臉子給我看。」
她顧不上生氣,趕緊把一樓大廳掃了一遍。茶几上擺了瓜子花生,還有陳豐昨天從鎮上買回來的砂糖橘。她把橘子擺成金字塔形,顯得氣派。拆了一包好茶葉,提前把茶水泡上。
牆上掛著那幅「家和萬事興」的十字繡落了灰,她踩著凳子夠下來擦,一邊擦一邊念叨:「豐啊,這回你可得給我爭氣。王大彪那個王八蛋你早就該踹了,人家五金店老闆多好,你嫁過去就是老闆娘,等著享福就行了。」
陳豐從樓上下來,頭髮隨便一紮,穿了件半舊的外套。劉春花一看就急了:「你就穿這個?我昨天給你那件紅毛衣呢?」
「媽,穿那麼喜慶幹什麼?」
「要穿的,你再去化化妝,給自己抹個紅嘴唇。這賣相好了,才能多要彩禮。王媒婆講了,隔壁村有個二婚帶女兒的,要了五十萬的彩禮錢。你比人家差哪了?」
陳豐坐在沙發上剝橘子:「那是人家,我不值那麼多錢。」
「你值!你怎麼不值!王媒婆說了,這個於老闆就喜歡你這種能幹的,長得也周正。你今天給我好好聊,別一開口就嗆人。」
沈念安牽著花朵從樓上下來,正好看到這一幕。聽到五十萬的彩禮錢後,也不由得一陣驚呼。
想想自己當年一分彩禮錢沒要,真是便宜這個老太婆了。
劉春花看到兒媳婦,臉冷了下來。
「你送花朵去幼兒園,在外面多呆一會兒,回來也幫不上忙。」
「你放心,我和你不一樣,我可不喜歡把別人的好事攪合黃了。」
劉春花剛要罵她,一想可別耽誤了正事,硬生生憋了回去。
九點半,王媒婆到了。她今天也特意打扮了一番,燙了一頭小卷,穿一件花棉襖,臉上的粉抹得比牆還白。一進門就拍巴掌:「嫂子,天大的好事!人家於老闆說了只要讓他滿意當場就給兩萬塊錢的見面禮,你說誠不誠心!」
劉春花一聽,喜上眉梢。
急火火問道:「那彩禮呢?什麼時候能給?」
王媒婆拉著劉春花說:「男方那邊說了,彩禮好商量,就是這個酒席得在村里辦,人家講排場,要讓村裡的父老鄉親都看到自己娶了個好媳婦。」
劉春花一拍大腿:「應該的應該的!」
王媒婆又瞄了一眼樓梯口:「陳豐呢?」
「樓上換衣服呢,馬上下來。」
王媒婆往樓上扯了一嗓子:「陳豐啊!快下來,人家於老闆馬上到了!你可別縮屋裡頭。」
正喊著,院門外傳來汽車喇叭聲。王媒婆趕緊去開門,領進來一個男的,三十五六歲,個子不矮,就是身上那件皮夾克皺巴巴的,像是壓箱底翻出來的。頭髮倒是抹了油,梳得鋥亮。手裡提了一箱子牛奶,往桌上一擱說道:「姨,這是給你買的。」
劉春花笑得合不攏嘴:「來就來唄,還買東西幹啥。坐坐坐,喝水。」
王媒婆也跟著坐下,小嘴叭叭地跟上了發條似的。
「於老闆這人是真老實,就知道幹活,店裡生意好的不得了。可就是找對象太挑,相了好幾個都看不上,我跟他媽是老姐妹了,他才肯來見一見。人家說了,就想找個會過日子的,能生養的。陳豐正合適!」
於得水坐下,眼睛四處亂瞟,看家具看電器,最後落在劉春花手腕的金鐲子上。劉春花沒注意,只顧著倒茶遞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