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花錢買諒解書

  醫院病房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陳磊坐在病床上,腦袋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白紗布,紗布上還滲出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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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安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白毛巾,輕輕地幫他擦臉,然後拿了幾顆洗好的大櫻桃餵到他嘴裡面。

  劉春花和陳建國站在不遠處,兩人都是氣呼呼的。

  劉春花的臉上被刁小家撓出了血,心裏面非常窩火。她指著門外,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幫挨千刀的畜生!跑到咱們家裡來打人,這次絕對不能輕易饒了他們!非得讓他們把牢底坐穿不可!」

  陳建國背著手,不耐煩地說:「老婆子,你別光顧著罵。等會兒警察來了,咱們得好好算算賠償的事情。這次不把他們扒下一層皮,他們還以為咱們老陳家是好欺負的。」

  沈念安看著兩公婆沒有說話,但是心裏面和明鏡似的,這兩個老東西一聽到和錢有關的事情那簡直和蒼蠅見了血一樣,趕都趕不走。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說話聲,詢問陳磊是哪個病房。沈念安一聽到動靜,連忙讓他躺下。病房的門被推開。兩名穿著制服的民警走了進來。一位姓劉的負責詢問,一位姓張的負責做筆錄。

  劉民警走到病床前,看著陳磊問道:「陳磊,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陳磊慢慢睜開眼睛,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有氣無力地說:「警察同志,我頭暈得厲害,感覺天旋地轉的。醫生說要留院觀察,還得做腦部檢查。」

  沈念安紅著眼眶,帶著哭腔說:「警察同志,我老公現在連床都下不了。這馬建軍下手太狠了,拿磚頭就往我老公頭上砸。這要是砸出個好歹來,我們全家可怎麼活啊?」

  張民警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錄了一下,然後說:「情況我們了解了。你們家屬有什麼訴求?」

  陳磊說:「讓他們準備錢,買我的諒解書吧!」

  劉春花也跳起來說:「對,絕對不能輕易饒了他們。」

  劉民警點了點頭:「具體要多少錢?」

  陳建國和劉春華互相看了一眼,說不出個所以然。

  沈念安走了過來:「警察同志,我們要求對方賠償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一共五萬塊錢。不然,我們就要求追究馬建軍的刑事責任!」

  張民警記錄完後,合上筆記本,說:「行,你們的訴求我們記下了。我們會如實轉達給馬建軍的家人。如果對方願意賠償並取得你們的諒解,在處罰上會酌情考慮。你們先好好休息,有消息我們會通知你們。」

  說完,兩位民警轉身走出了病房。


  馬建軍的媽媽刁小家還在派出所裡面等消息。她頭髮凌亂,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

  劉民警剛說完賠償的事情,刁小家便雙手叉腰,唾沫星子亂飛地罵道:「五萬塊錢?他們怎麼不去搶啊!憑什麼要我們出錢買他們的諒解書?你們警察就不能直接諒解我們嗎?」

  劉民警大聲呵斥道:「你懂不懂法?諒解書是受害者家屬給的,警察管不了這個!你兒子把人打成這樣,不賠錢怎麼行?」

  刁小家聽了這話,完全不以為然。

  「他打不過我兒子,那是我兒子有本事,怎麼還賴著我們了?況且我們也受傷了,你瞧瞧我的臉被劉春華撓得都破相了。」

  張民警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向刁小家,大聲說:「刁小家,你兒子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故意傷害。現在受害者家屬要五萬塊錢買諒解書,你們自己看著辦。要是談不攏,你兒子就得面臨拘留甚至判刑。」

  刁小家梗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她扯著破鑼嗓子喊道:「賠錢?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們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們家窮得連鍋都揭不開了,哪裡來的五萬塊錢?」

  「那你是想要你兒子被判刑嗎?」劉民警問。

  刁小家聽到要判刑,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無賴的樣子。

  她撇了撇嘴,大聲說:「判就判,誰怕誰啊!反正我們家沒錢,你們愛怎麼判就怎麼判。想讓我們掏五萬塊錢,門都沒有!你去告訴他們老陳家,要是敢把我兒子抓起來,我就天天去他們家裡面鬧。還有那些親戚鄰居也都能跟著沾光,我非攪合得他們陳家雞犬不寧。等我兒子蹲完監獄出來之後還是一條好漢。以後他遇到陳磊是見一次打一次,直到打服了為止。」

  兩位民警看著刁小家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感到十分頭疼。

  劉民警說:「你也不用在我們這裡耍嘴皮子,我們只是傳達對方的訴求,你有這個功夫還是想想如何多湊點錢吧!」

  其實真像民警所說,刁小家這番話只是在虛張聲勢,她只是想壓低賠償金的金額,怎麼可能真的捨得讓兒子去蹲大牢呢!

  所以,最後時刻她痛痛快快說了一句:「就三萬塊錢,多一分沒有。」

  當劉民警告知陳磊,刁小家說家裡窮,拿不出這麼多錢,只能拿三萬塊錢時,劉春花一聽這話,氣得肺都要炸了。

  她指著門外大聲罵道:「拿不出錢?她兒子拿磚頭砸我兒子,現在讓她賠點錢,她還敢討價還價?告訴那個老絕戶,少一分錢都不行!」

  陳磊躺在床上,心裡盤算著。他知道刁小家這種人,就算把她逼急了,她也拿不出五萬塊錢。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見好就收,把金額再降一些。他朝沈念安使了個眼色。


  沈念安嘆了口氣,說:「警察同志,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既然對方拿不出錢,那就少要點吧。四萬塊錢,這是我們的底線了。要是連四萬塊錢都不給,那我們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劉民警點了點頭告訴會如何傳達後,便離開了病房。

  刁小家聽到民警說陳家要四萬塊錢,眼珠子轉了轉。

  她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輕易地妥協了。

  這只是找民警傳了兩次話,就能硬生生往下壓價一萬塊,要是再去找鄉下的親戚做做思想工作,或者找七大姑八大姨鬧一鬧,估計連一半的錢都用不上。

  她咬著牙,大聲說:「四萬塊錢?他們也太黑了!我改主意了,就一萬塊錢,多一分都沒有!」

  劉民警遇到這種賴皮的也是頭疼,這樣不守信用的人,估計想調解也很難。正好他又接到其它的出警通知,他的調解工作便暫時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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